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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不討喜的大喜事

2025-03-30 05:57:15 作者: 談笑書

  「什麼?你們這就出發,即刻趕往臨安。」許掌門勃然大怒。

  「泰山大人,是這樣的。小婿若是久在青城,怕是……」見情況不對,小道士急忙解釋道。

  許掌門大手一揮:「你不用說這些。哼,我執掌青城多年,豈能連這個都看不清。」

  那還生這麼大的氣幹嘛?小道士心中腹誹。

  卻聽許掌門罵道:「你這小道士,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寶貝女兒,一個不小心,十八天就被你拐了過去。好端端地,就成了張許氏。這就罷了。她出門在外,吉凶未知,我擔心了大半年、等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來,結果怎樣?她在家呆了不過十天,與我見了不過區區數面,你又要將她帶往京城。」

  「此行兇險,又是路途遙遠。這一去,下次再見我女兒,怕是,怕是我這老骨頭,都埋進了土裡去。」

  

  聽他一說,許若雪禁不住眼淚便流下來了,她哽咽著說道:「爹爹,你怎地說出這等不吉利的話。女兒此去,定會速去速回。到時再不離開,就守在爹爹膝前,伺候爹爹。」

  小道士也覺得心中有愧。他知道,許掌門和他的前妻本是師兄妹,青梅竹梅,感情深厚。只是天有不測之風雲,在生下許若雪後不久,他的前妻便因病去逝。許掌門悲痛至極,就將對前妻的那份感情,轉移到許若雪身上。便是後來,為延續許家香火計,他迫不得已續了弦,生下了兒子,對兒子的好也不及對許若雪的十分之一。

  小道士便說:「泰山大人,是小婿顧慮不全。小婿這就請若雪上山陪泰山大人幾天,去臨安的事,遲些想來也無妨。」

  許掌門卻無力地揮了揮手:「哎,這世上有許多事,便壞在毫釐之間。你們要辦得是正事,要去,這就去吧。」

  許夫人嗔道:「都這個時辰了,吃了飯再下山吧。」

  小道士自然應是。

  只是這頓飯,他吃得是,膽戰心驚!

  小道士上前敬酒,許掌門抿了一口,說了句「好酸」,丟到一邊。小道士上前敬茶,許掌門喝都不喝,說了句「不渴」,繼續丟到一邊。

  別的菜,許掌門不曾動半下,一盤鴨脖子,卻被他一人啃光。還邊吃邊盯著小道士的脖子,啃得咯吱咯吱響。小道士於是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一陣陣地發涼,心中寒意那是一股股地往上直竄。

  小道士悲憤十分:岳父大人啊,我是娶了你女兒,可沒殺了你女兒,至於嗎你?

  許若雪心疼夫君,從桌下悄悄伸來一隻手。小道士一捏她的手,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人家將大好的女兒嫁給了你,不就是給你一點氣受嗎?這算什麼,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一場「鴻門宴」終於結束,小道士長鬆了一口氣,準備向二老告辭。卻不料,許若雪忽然掙脫開他的手,急步跑到一邊,乾嘔了幾聲後,竟是吐了起來。

  小道士大驚:「怎麼了?」急急上前輕拍背。

  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毛巾,擦了嘴,許若雪皺眉說道:「也不知怎的,這幾日食慾不濟,老是想吐,可能是著了寒吧。」

  許掌門大怒,瞪著小道士,狠聲說道:「我女兒身體一向極好,習得又是至陽至剛的天罡神功,可以說是百病不侵。」

  「哼,什麼著了風寒,定是你仗著自己年輕,索求無度,害我女兒受了風。」

  他這話一說,許夫人大羞,嗔道:「夫君說這些做什麼?」

  鄭小娘子卻在一旁若有所思,她湊了過去,對許若雪悄悄地問了句什麼,許若雪臉一紅,悄悄地回了句什麼。鄭小娘子大喜,又悄悄地對許夫人說了什麼。

  許夫人便大叫:「來人,快、快,請大夫來。」

  許掌門皺眉:「怎麼?我女兒的病情嚴重嗎?」

  許夫人瞪了他一眼「你們男人啊」,然後湊頭過去,附耳悄悄地說了什麼。

  許掌門大喜,捻須微笑。

  小道士在一旁傻了眼,我去,什麼情況?怎麼沒人悄悄地跟我說?

  禁不住好奇,小道士開口相問,卻不料眾人都是一臉神秘的微笑,閉口不言。

  不一會兒,大夫匆匆過來。診脈再三,確定無誤後,起身一揖,笑道:「恭喜恭喜,確是有了!」

  一時,滿室皆歡!

  許掌門放聲大笑,許夫人咯咯直笑,鄭小娘子掩嘴輕笑,便是許若雪,也在大驚又大喜後,臉上的笑容,如花兒般綻放。

  只有小道士茫然地站在那,心裡很想哭:太欺負人了,就沒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許夫人看不下去了,在小道士的額頭上敲了一記:「哼,怪不得我家雪兒叫你傻道士,果真有夠傻。恭喜你,雪兒有了,有了身孕。」

  「什,什麼意思?」小道士愣愣地問。

  許夫人嗔道:「就是,你要當爹了,你個傻小子。」

  「啊,啊,」小道士茫然地重複了遍:「我要當爹了?」

  說完後,他搖了搖頭,這才明白過來。他一蹦三尺,大叫道:「什麼?我要當爹了!」

  許夫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小道士在屋裡轉了兩圈,一時之間還是不敢接受:「這麼說,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許掌門怒道:「不是你的孩子,難道還是別人的孩子?」

  小道士大叫道:「自然是我的孩子。這麼說,我真的要當爹了?」

  他看向許若雪,大笑道:「夫人,夫人,我和你有了自己的孩子。」

  許若雪眼裡含淚,微笑道:「是啊,夫君,我有了你和我的孩子。」

  小道士歡呼一聲,衝上去,就要抱起自己的夫人。

  不料,溫香軟玉沒有抱滿懷,卻一頭撞進一個結實的胸懷中。卻是許掌門擋在他身前。

  許掌門怒道:「冒冒失失的傢伙,這般魯莽做什麼?想害死她們母子不成。」

  小道士探過頭,卻見,許夫人和鄭小娘子正擋在許若雪的身前,將她護得死死的。便連許若雪,也是後退了一大步,雙手前擋,一副距自己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好吧,小道士知道了,自己的夫人現在可珍貴了老珍貴了。

  他摸了摸鼻子,訕笑道:「泰山大人,可以讓讓嗎?小婿定會小心。」

  許掌門讓開後,小道士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問:「夫人,我們的孩子在哪?」

  許若雪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小道士眼睛先往下一看:「做那事會生小孩,」然後他再往上一瞧:「可小孩卻到了這裡。奇怪,他怎麼鑽過去的?」

  這話一說,三個女人大羞。許夫人啐道:「好個不曉事的姑爺。罷了,以後雪兒便住進我家,待她生產後,修養好身子,再回自家去。」

  啊!晴天霹靂啊,小道士求助地看向許若雪。可許若雪猶豫了下後,堅決地點了點頭。

  於是,小道士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生出了幾分怨念:我去,你個小崽子,就這麼生生地搶去了我如花似玉的夫人?

  這等喜事臨頭,許掌門高興欲狂,大手一揮:「今日大擺宴席,與眾人同樂。」

  許夫人笑道:「這自是應該。只是若雪現在不方便露面,卻得找個什麼樣的藉口。」

  許掌門問:「家裡最近有沒什麼喜事?」

  許夫人想了想:「就是雪兒的波斯貓小白,生了三個貓崽。」

  許掌門一拍手:「好,波斯貓何等珍貴?這也算是一件喜事。就以此為藉口,我許不二大宴群賓。我這就去寫請貼,明日設宴,熱鬧個幾天。」

  看許掌門匆匆離去,小道士一頭汗水:這理由,真,好生強大地說!

  再看許夫人指揮著下人忙來忙去,鄭小娘子繞著許若雪轉來轉去,小道士更是鬱悶:哎,以往每次來,我這姑爺都算得上貴賓。這下好了,成多餘的了。

  這樣直到晚上,小道士才得以和自己的夫人單獨相處。

  「夫君,請幫為妻倒杯水。」

  「夫君,這枕頭太低了,請墊高一點。」

  「夫君,……」

  看著半躺在床上,臉上掛著溫柔而慈祥的微笑,雙手輕撫著自己肚子的許若雪,小道士終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聲。

  他哀怨地說道:「夫人啊,自為夫進來後,你叫為夫做了九件事,卻連正眼都未瞧為夫一下。」

  「夫人,這孩子還未出生,你就已經偏心成了這樣。等孩子出世以後,為夫我的地位,怕是只能與大黑相提並論。」

  許若雪「噗嗤」一聲笑出聲,她抬頭正眼瞧了小道士一下,歉意地說道:「夫君莫怪,再過一兩天,等若雪習慣了,自然就不會如此了。」

  小道士嘆道:「夫人啊,上山前你還是個絕世女俠,出門時好好的正門不走,非得要從丈二牆上飛過。可上山後,哎,瞧瞧,你現在連走路都要兩個人扶。夫人,我不認識你了。」

  許若雪笑道:「夫君,你有所不知。我繼母說,懷了身孕的女人,前三個月最是危險。我爹爹說,當年我母親就是在懷胎時遇上強敵,力斗之後動了胎氣,所以才致使身體大虧,早早就去世了。所以夫君,我現在必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啊!小道士大驚:「那你我去臨安的事,怎麼辦?」

  許若雪看著小道士,眼裡滿是歉意,但語氣極是堅決:「對不起,夫君,若雪不能陪你去臨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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