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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帶著夫君品花魁

2025-03-30 05:54:52 作者: 談笑書

  嘉州府城。客棧。

  門關上。小道士再忍不住,興奮地叫道:「此事真是神奇,我倆竟然在控鶴司那麼多人的包圍中,施施然地走了出來,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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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若雪搖頭笑道:「相比某事,這事卻算不得什麼?」

  「是哦,那倒轉乾坤實在神奇,竟真能逆轉陰陽。嘖嘖,若不是親身體驗,別人說來,我這是不信。」

  許若雪繼續搖頭:「相比某事,這也算不了什麼?」

  哦,還有什麼事竟能更神奇。小道士正冥思苦想,卻見許若雪忽然湊身過來,捏住他的下巴,輕輕一吻,然後在他耳邊笑道:「這世上最神奇之事,莫過於,你竟是個如此美人!竟能這般的漂亮,這般的迷人。」

  許若雪細細地端祥著小道士的臉,見那白皙的臉上,慢慢地染上了一層紅雲。她嘆道:「這初看起來,是要比我遜上一籌。可細細看起來,卻似跟我不相上下。這看得久了,竟覺得比我還美上一分!」

  「哎,你不做女人,實在是太可惜了。要不,你我以後姐妹相稱?」

  我去,姐,姐妹相稱?

  小道士不羞澀了,他怒了,大怒。他想大聲抗議,再鄭重聲明,他才是男人,還是她的夫君。卻不料,許若雪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定定地看著小道士,許若雪眼中的神色,複雜莫明。

  她正色說道:「在我心中,一直藏著一個夢想。夢想有一天,我能拋開一切,痛痛快快、瀟瀟灑灑地,做一回男子!」

  「而現在,這夢想,竟成了真!」

  「所以,我請你,墾請你配合我,讓我好好地、痛痛快快、瀟瀟灑灑地,做一回男子!」

  「我請你,讓我放縱一次,只這一次。此生,僅此一次!這次過後,我心中,再無遺憾!」

  小道士看著許若雪,感覺著她身上那濃濃的、不可名狀的情緒。

  莫名地,他忽然想起了師父曾經提到過的一樣東西:煙花。

  煙花製作極是不易,據說百枚中能成功的,不過一枚。可若是成了,它便會一飛沖天,然後在空中綻放出,這世上最美麗的,剎那芳華!

  現在的許若雪,就如那煙花。她想讓她的遺憾在空中炸開,她想放肆地向世人展現出,她本不可能綻放開的,剎那芳華!

  這樣,自己有什麼理由,不滿足她?

  所以,小道士鄭重地點了點頭,他說:「我可以答應你,但你需得答應我,此事過後,便當此事不曾發生過。不管在何時、在何地、向何人,你都不得再提起。否則,我定然翻臉!」

  許若雪鄭重地點頭,說:「這是自然。」

  她伸出手,小道士也伸出手,兩人擊掌為誓。

  擊掌之後,許若雪笑了,她笑得非常開心、極其開心。

  她笑道:「來,我的小美人,叫聲『夫君』來聽聽。」

  啊!小道士羞澀了。

  許若雪一揮手,霸氣凜然地說道:「剛剛才答應過的。美人兒,且快點,不然,」她一雙眼睛賊溜溜地上下打量著小道士,眼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小道士慌亂了。

  「還不叫!那就,別怪為夫了。」許若雪銀笑著,整個身子慢慢壓來,小道士於是心中大亂,不由地叫道:「夫,夫君!」

  「哈哈。」許若雪大笑。

  她大笑,張狂地笑,得意地笑,放肆地笑。

  而小道士,幽怨了。

  一陣嬉鬧後,小道士問:「夫君,那崆峒派的不傳之秘,你怎麼都會?」

  這聲夫君,小道士被逼著連叫了十幾次後,再叫出來時,已很是自然。不得不說,他的心夠大。或者說,嗯,適應能力非常強。

  許若雪傲然說道:「這天下的劍法,只要別人願教,我願學,那還真沒有學不會的。」

  「我十四歲時,崆峒派的那個老頭子來拜訪我家老爺子。一見我,對我喜歡的不得了,一定要我嫁給他家的小胖子。」

  「我說,要我嫁可以,但你需得教我崆峒劍派的絕學,出岫十三劍。他說,要我教可以,但我只教三遍。你學會了第一劍後,我再教下一劍。你若是一劍都學不會,那就不要怪我。」

  「我說,好。他就開始教。」

  「出岫十三劍極是複雜。他以為,只是教三遍,我定然學不會。他卻不知,我在劍術上的天賦著實非同小可。這樣連學六劍後,他極是心疼,就暗中耍賴,教得不詳不實。這樣第七劍,我自然就沒學會。」

  「我大怒,就找他家的小胖子切磋武藝,一連切磋了十三次。那小胖子再受不了,趁著他爹爹不注意,哭著鼻子跑下了青城。」

  聽到這段故事,小道士心裡卻泛起了一陣酸味:「哼,你答應嫁那傢伙幹嘛?」

  見到他吃醋時的可人模樣,許若雪笑道:「是,是為夫錯了。」

  然後她傲然說道:「我不過是虛言騙那老頭子罷了。哼,我是何許人,豈能嫁給那人為妻?」

  小道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又覺得不對。

  一個懷擁「美人」,英氣勃發的「男子」,卻說出「我豈能嫁給那人為妻」那樣的話。這情形,似乎很奇怪哦。

  第二日,許若雪和小道士下樓去用餐。一籠上等的小肉包,兩人正吃得不亦樂乎時,身旁卻多了一人,卻是,鬼見愁許不離。

  許若雪冷哼一聲,理都不理他。

  許不離不以為忤,自顧自在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小肉包,咬了一口,叫了聲「好」。

  吃了兩個包子後,許不離說道:「城外三里處許家集,集上的成衣鋪李掌柜那,四天前夜裡丟了三套衣服。那衣服,現在正在兩位身上吧。」

  許若雪淡淡說道:「是又如何?這衣服再好,最多不過值六兩銀子,我卻留下了紋銀十兩。尊駕若覺得此事不妥,大可以拿我去見官。哦,對了,你們控鶴司大小也算是個衙門。要不,許供奉現在就鎖了我?」

  許不離笑道:「豈敢豈敢。那衣服其實只值四兩銀子,李掌柜多賺了六兩銀子,現在恨不得李少俠日日去他那。」

  「只是,」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死死地盯著許若雪,一字一頓地說道:「李少俠向來風流瀟灑,身邊華服定然是不少。卻為何要夜入成衣鋪,不問自取?」

  許若雪微微一笑,捏起一旁小道士的下巴,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見河水清澈,一時興起,和我這美人鴛鴦戲了下水,弄髒了身上的衣服。」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許不離無言以對。

  他只能問小道士:「是嗎?」

  小道士適時地、羞澀地,低下了頭。

  許不離看不出半點不對,心中鬱悶。一口吞下一個小肉包後,他起身一拱手:「某不告而來,打擾之處,還請見諒。這早點某便請了,以為賠罪。小二,再上一籠包子,並切半斤牛肉。」

  看他離去,小道士輕嘆:「此人果真了得!你我都變了個人了,他竟然還能咬住死死不放。」

  許若雪冷聲道:「他要玩,那便陪他玩。左右青城暫時無事,我正好在此好好養傷。」

  於是自這日起,許若雪和小道士便在嘉州城中四處遊玩。所地處,留下了數段風流俠少和絕色佳人的傳說。

  當然,這不過是假象。一關起門來,許若雪片刻不敢耽擱,全力療傷。這樣十來日後,她傷勢終告痊癒。

  這天下午,有兩人聯袂來訪,卻是李若海和許不離。都過去這些時日了,這兩人竟還呆在嘉州,不肯離去。

  見許若雪神色不悅,李若海哈哈笑道:「今日我等來此,卻是有一樁大好的消息,要告知李少俠。」

  「哦?」

  「川蜀第一花魁笑西施,明日芳駕光臨嘉州醉薇樓。如此盛事,某特邀李少俠,前去相會。」

  這話一說,許若雪果然大有興趣。她雙目放光,撫掌笑道:「此事總少得了我李不歡。明日我必前去,一品花魁!」

  許不離說:「李少俠向來風流不羈,某就知道,你定感興趣。如此,某明日在醉薇樓,恭候李少俠。到時,再一睹李少俠和花魁的風采。」

  說著,三個男人相視大笑。

  小道士卻納悶了,這品花魁,跟風流不羈有什麼關係?

  他心中實在疑惑,不由問道:「這花魁不就是花嗎?有什麼好看的。」

  他這話一說,李若海和許不離的笑聲戛然而止。兩人奇怪地看了看小道士,再看了看許若雪,想了想,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若海便豎起了大拇指:「李少俠果真教妻有方。這花魁,呵呵,卻不是花。只有青樓中色藝雙全,最是出色的女子,才有資格被評為花魁。」

  「啊!」小道士大驚,他叫道:「花魁竟然不是花!那上次在太平湖……」

  怪不得上次自己老覺得哪不對。原來如此!

  我去,枉費自己盯著那盆花,看了老半天,結果卻是,出了個老大的丑!

  於是他惱羞成怒:「好啊,你騙我。」

  許若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上次我可什麼都沒說,你自個誤會了,能怪得了誰。」

  「你!」小道士生氣了:「哼,不許你去。」

  「哦?」許若雪看著他,眼裡卻漸漸凌厲,漸漸鋒芒如刀:「我說,我定要去!你,還要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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