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愛你勝過了愛自己
2025-03-30 05:53:44
作者: 談笑書
這一劍,劍氣縱橫!
李捕頭驚叫道「不可」,他飛身竄起,雙爪迎上。
血海劍何等鋒利,全力灌注內力之下,豈是李捕頭掌中鐵爪所能擋?只聽「錚錚」數聲,兩柄鐵爪當即碎成數截。
被擋這一擋,許若雪劍勢已盡,她落在地上,眼中殺意凜然,看著李捕頭喝道:「讓開!不然,必取爾狗命!」
這一劍之威,嚇得王大人魂飛魄散。他哪知,利州城中大名鼎鼎的「一勾斷喉」,竟是連一劍都擋不住,就要被人「一劍割喉」!
他大恐,顫聲叫道:「女俠饒命,小的知錯,小的馬上滾,馬上滾。」
許若雪懶得理他,只看了他一眼。就這一眼,王大人立覺渾身冰冷。他嚇得牙齒相撞,格格直響,再不能出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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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捕頭急急勸道:「許女俠,王大人畢竟手握兵權,還請許女俠三思啊!」
許若雪冷哼一聲,手中血海劍揚起。
李捕頭長嘆一聲,再不敢擋在劍前。
生死關頭,王大人終叫道:「李大人救命啊!今日你若救我,來日某必有厚報!」
李捕頭一聽,一咬牙,一拱拳說道:「許女俠,若你肯放過王大人,在下以身家性命為保,必竭盡全力,以解許女俠和尊夫的這次危局!」
他壓低聲音說道:「某在官場廝混十幾年,至少在附近十數州府的捕快之中,闖出了偌大的名聲。若某貼上自己的顏面,將許女俠的神威宣傳開去。某想,定會沒哪個捕快肯不顧自身性命,再與貴夫婦為敵。畢竟功勞、財物再怎般好,也得有命才能消受。」
這番話讓小道士心中大動,他當即拉著許若雪的手,點了點頭。
許若雪猶豫了一下,終收劍歸鞘。
兩人翻身上馬,這一次自然再無人敢攔。三十幾名捕快盡皆大氣不敢出,看著兩人拍馬離去。
行到遠了,小道士看著眼前的佳人,叫道:「夫人,夫人!」
許若雪只是不理。
小道士叫個不停。
幾十聲後,許若雪再忍不住,勒住馬,虛晃一鞭,怒道:「聒噪!」
小道士嬉皮笑臉地策馬過去,一把摟住佳人的腰,嘆道:「若雪,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你我夫妻,定是人鬼殊途。」
一聽這話,許若雪立即氣焰全消。她眼睛就是一紅,低頭說道:「對不起夫君,是我一時大意,才害得夫君蒙受了這場苦難。」
小道士笑道:「這關若雪什麼事?上次的事,確實是我做的過分了。「
許若雪情緒依舊低落:「可我明知你身處危險之中,還一時賭氣,離你而去,大是不該。」
小道士一揮手:「誰會想得到,全四川路會在一夜之間,遍貼你我的海捕文書。若雪,這事過了就過了,咱不再提。只是為夫前些時日行跡那般明顯,你這女俠怎麼還跟丟了?」
一提起前次的事,許若雪心頭立馬火起。她狠瞪了小道士一眼:「那一晚本大小姐策馬狂奔,連跑了兩日,本已進了潼川府。可冷靜下來後一想,卻不行,我這一走,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女鬼?」
「你送她回去,這一路上自然卿卿我我。等到了恭州,她魂魄回歸肉身後,你倆正好可以洞房花燭、雙宿雙棲。那樣,我就真真是,舍了自己,成全了她。」
說到這,許若雪冷哼一聲:「若真是那樣,怕是正中你的下懷。即懷擁那等美人,又坐享榮華富貴,還擺脫了我這惡婆娘。到那時,你定是做夢都會笑醒。」
「死道士,你說,我說的是對還是不對?」
看許若雪眼中凶光閃爍,小道士自然不敢大意,當下柔聲說道:「若雪,瞧你說得什麼話?你我生死與共,我怎能舍你?我想,你定然去了客棧那,也知我在街上吹了半天簫,又在房裡苦等了你兩天。這一路行來,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可是規規矩矩的,話都沒和柔兒說上幾句。」
「若雪,你需得相信,在你夫君的心裡,你的地位可是頂頂重要的,誰也替代不得,誰也取代不了。」
剛經過一番生死磨難,再聽到這番深情無限的話,許若雪心中還殘留的幾許委屈、幽怨、憤怒,便立時煙消雲散。
她眼裡現出幾分柔情,說道:「前些天,我倒有一多半的時間跟在夫君身邊。只是,只是我那時心裡實在有氣。見到夫君面了,就恨得牙痒痒的,就想躲得遠遠的。待躲得遠了,心裡又實在放心不下,又湊過去跟著。這樣幾次後,等我發現那海捕文書,知道事情不妙時,卻發現,竟再也找不到夫君蹤跡。」
「夫君,我不像你,越是危急越能冷靜。我性子衝動,找不到便急了。這兩三日裡我一直策馬狂奔,見人就問,完全失了分寸。幸好天可憐見,今天上午,有一位江湖好友告訴我,他有一朋友在公門當差,昨天和縣裡的捕快一起,被徵到某處地方,去緝拿一個什麼道士。我一聽立即拍馬趕來,卻怎麼也找不到夫君。正焦急時,隱約聽到夫君的大喊,這才能及時趕到。」
小道士嘆道:「這不就是天意!你我夫妻終究有緣有份,上天也不忍拆散你我。」
頓了頓,他深情地說道:「若雪,雖然此次為夫差點命喪黃泉,但能得到若雪的原諒,為夫心滿意足!」
許若雪卻說道:「不,夫君,若雪只希望夫君平安。哪怕,哪怕夫君離開了若雪,去了那女人身邊,若雪也一樣希望夫君平安。」
小道士心中感動,握著許若雪的手不放。
原野里,樹蔭下,夫妻二人相視一笑,彼此柔情無限!
到得晚間,兩人找了間山洞住下,自免不了依偎在一起,濃情蜜意一番。到得情熱,小道士正手腳不安分時,許若雪卻止住他,說道:「等等,夫君麻煩將那女鬼喚出來,我有話要對她說。」
小道士嚇了一跳,滿腔的綺念頓時灰飛煙滅:「那個,若雪啊!柔兒現在正呆在鬼珠中勤修苦練,咱就不打擾她了。」
許若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死道士,你是不是怕我一劍滅了你的美人?」
小道士只覺頭皮發麻,壯著膽子笑道:「哪有啊!我知若雪,定是捨不得夫君傷心的。」
看著嬉皮笑臉的小道士,許若雪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哎,你啊你,還真是我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克星。你放一萬個心,我定不會拿你的美人怎樣。只是現在形勢危急,我不願再和她起什麼爭執,所以想跟她達成一些約定。」
許若雪即這麼說了,小道士自不能不允。當下取出鬼珠,喚出柔兒。
柔兒出來後,便緊張地看向小道士,待看到她的道士哥哥安然無恙,她長鬆了一口氣。待注意到小道士身邊的凶女人時,她立即嚇了一大跳。
柔兒瞬間雙手抱胸,神色倉皇地看向山洞口。那情形,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白兔。
眼看這可人兒就要奪路而逃,小道士急急說道:「柔兒別怕,若雪說有事與你相商。放心吧,她不會害你的。」
柔兒怯怯地看了眼凶女人,弱弱地說:「道士哥哥,奴奴怕怕。」
可人兒這模樣,激起了小道士心中無限的愛憐,他正想寬慰一二時,卻見柔兒忽然一挺小胸脯,大聲說道:「哼,談就談,難道柔兒還怕了她不行?」
小道士愕然失笑,搖了搖頭,說:「好,若雪,那就開始吧。」
卻不料許若雪將手中的血海劍往旁邊一擱,再和衣躺下,說:「死道士,你滾一邊去,這兒沒你的事。那女人不是會妖術嗎?我跟她在夢中相見,不用你在這礙手礙腳。」
小道士大驚,他實在放心不下,剛想出聲反駁,卻聽柔兒氣鼓鼓地說道:「哼,那更好,那可是柔兒的夢,柔兒更不會怕你。」
說完,小道士便看到柔兒坐下,嘴裡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便寂然不動。
再看許若雪,呼吸也忽然變得輕緩。
兩女,夢中已然相見!
小道士大是緊張,卻無計可施。
等了許久,不見兩女醒來,小道士終撐不住,睡去了。
睡得正香時,忽聽耳邊有人嘻嘻一笑。他恍惚間睜開眼,正見眼前俏立著一個美人,正是柔兒。
小道士大喜,上前一步,將柔兒摟在懷中,卻摟了個空。這才想起,柔兒現在用得是造夢術,而不是神交術。
「柔兒,你和她談得怎樣?」小道士迫不及待地問道。
柔兒一聽,神色暗淡了下來。
小道士大急:「你,你倆又打起來了?」
柔兒卻「噗嗤」一笑:「是騙你的啦,傻哥哥。奴奴和她談得很好。」
說著她拳頭一握:「現在大敵當前,我們內部必得團結一致,一同共抗外敵,度此難關!」
小道士喜出望外,不敢置信地叫道:「真的,那你倆不吵了?」
「不吵了。」
「不鬧了?」
「不鬧了。」
小道士高興的手舞足蹈。
卻不曾想,柔兒再拋出一個好消息:「道士哥哥,她還答應了,以後奴奴可和你在夢中歡好,不過需先徵得她的同意,絕不許再偷偷摸摸。」
「啊!這都能行。」
「因為柔兒告訴她,你我是在人鬼同修、陰陽雙修,那樣對彼此的修為都極有助益。她本不信,柔兒就小露了幾手。她還不願,柔兒就說,柔兒想早日修成仙術,好助道士哥哥一臂之力。這樣她猶豫了好久,最後竟答應了。」
「道士哥哥,奴奴一直以為,她只是個凶女人,只會一味蠻橫。現在看來,卻是奴奴錯了。」
「她原來真的真的很愛你。她就像奴奴一樣,愛你勝過了愛自己。所以她和奴奴一樣,寧願委屈自己,也要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