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女鬼哪裡跑> 185 我情願,化身為魔

185 我情願,化身為魔

2025-03-30 05:52:42 作者: 談笑書

  古墓中,也不知時間流逝,怕是過了一天都不止。

  黑暗中,忽然響起了一聲慘呼。

  

  「若雪,你掐我幹嘛?」

  「哼,夫君,為妻就在你懷中,你卻想著那個鬼女人。夫君這般大膽,是想試下血海劍的鋒芒嗎?」

  「哪,哪有,我想的只有若雪。呵呵,呵呵。」

  黑暗中,響起了長劍出鞘的聲音。

  「不要啊,若雪,為夫錯了,屁股都錯爛了。」

  「哎!」許若雪幽幽一嘆:「夫君,你若想她,就隨你想吧。哼,你想她又有什麼用?這個時候陪在夫君身邊的只有我,與夫君同生共死的也是我。」

  小道士更是一聲長嘆:哎,奇了怪了,連我心中想什麼都知道。女人啊,你怎能這般神奇?

  還有柔兒啊,你現在身在哪?你還是生魂,可我卻要做鬼了。等你魂體回歸肉身後,你我就真正是,人鬼殊途了。哎!

  好在身邊還有若雪相伴,自己短短的一生中,能得到這兩位美人的青睞,於生足矣!

  想想這數月來的經歷,實在精彩紛呈。人生種種的滋味,也算品嘗了太半,也不枉費了來這人世一趟。

  這般想著,小道士心裡便淡然了不少。

  他摟緊了懷中的美人,柔聲說道:「若雪,這一世有你相伴真好,下一世我倆再做夫妻。」

  「嗯!」許若雪應了一聲,膩聲回道:「夫君,有你陪在身邊,若雪就算是死,心裡也甜得很。」

  小道士聽了感動,低下頭吻住了美人的唇。許若雪嚶嚀一聲,極力響應。

  兩人正甜蜜時,不遠處卻忽然響起一聲悶哼。那聲音雖極力壓抑,但其中蘊含的痛苦,卻是讓人聽了心中發寒。

  是太一子!

  出什麼事了?

  小道士亮起火摺子,借著一點光,和許若雪走過去。

  車馬庫那,太一子背對著自己,面靠在牆上,似睡著了般,一動不動。

  小道士叫道:「太一子,太一子。」

  太一子應了聲:「師叔。」

  「你怎麼了?」

  「沒事,師叔,我只是想起師父,心中痛恨!」

  小道士鬆了一口氣,勸道:「太一子,我們道士講究順天應命。師兄以身死阻止了一場浩劫,立下奇功。如果這就是師兄來這世上的使命,我等便認了吧。」

  太一子搖了搖頭:「對不起,師叔,我做不到。」

  「我一個人躺在這,想了很久很久。師叔,如果此次我等能平安回九宵宮,我也會認命。可是不是,不是的啊!師叔。」

  太一子淒聲叫道:「我們一行道士七人,回去卻只有我一人,連我師父都喪命於此。我等付出這般代價,除掉了那等禍患,立下如此大功,可最後,得到的是什麼?」

  「是謀大逆的大罪啊!這罪名說出去,必會受盡天下人的恥笑啊!師叔,我可以死。死我不怕,連師父都死了,我算什麼?但就算死,我也得像個英雄般的死去。我絕對無法接受,被冠上謀大逆的罪名,死後還要受盡指責,累及親人,禍及門派!」

  「這樣,我無法接受,死都無法接受,千死萬死都無法接受!」

  「師叔,我不服,不服啊!」

  小道士沉默,他又何曾心服,他又何曾甘心!

  太一子似正忍著極劇的巨痛,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師叔,我不過是個沒用的人,這等冤屈,我就算打掉了牙齒往肚裡吞,也會認!可師父,師父他老人家怎能在死後,再承受這等污名!」

  「師父他一生剛正,做事從來光明磊落,上不愧於天,下不愧於人,內不愧於心!這一生,他不曾負過這天、這地、這人!哪怕最後死了,也死得坦蕩,死得磊落。因為他的死,是為了挽救這天下蒼生。所以他才不避不讓,含笑而去!」

  「他死得何等光明,何其偉大,可在他死後,卻有一盆世上最髒最毒的污水,往他的遺體上澆!我,我……」

  說到這,太一子再忍不住,放聲大哭:「師父,雖然你對徒兒管教極嚴,但徒兒知道,在你心底深處,是把徒兒當成了親生兒子,所以才『愛之深,責之切』!可師父你不知道,在徒兒心裡,徒兒也早把你當成了親生父親啊!」

  「師父,你對徒兒如此恩重,如此情深。可你捨命相救時,徒兒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現在,師父你被人潑了這等污水,徒兒還是無能為力,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徒兒此生,枉為人,枉為人啊!」

  他大悲、大哭,哭得小道士眼裡的淚,也禁不住地流了下來。小道士嘆道:「太一子,紅塵污濁至此,我等如之奈何!你,節哀順便吧!」

  太一子厲聲說道:「不,我絕不。紅塵污濁,我盪不盡這世間的污垢,但至少應掃平眼前的不平。人間黑暗,我不能夠改天換日,但至少應為前方帶來一束光明!」

  「師叔,若讓我這般眼睜睜地看著,我不服、我不甘、我不願!我絕不服、絕不甘、絕不願!」

  小道士脫口而出「可是」,說了兩個字後,他立馬住了口。

  太一子卻笑道:「可是我還是無能為力是不?」

  他大笑,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痛快。他大笑,笑聲卻漸漸地,變了樣,漸漸如鬼嘶,漸漸如狼嚎!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小道士驚叫:「太一子,你想做什麼?」

  太一子慘笑,他說:「若我為人,無能為力;我情願,化身為魔!」

  若我為人,無能為力;那我情願,化身為魔!

  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上心頭,小道士一把扳過太一子的身子,定睛一看,竟驚得「啊」地一聲大叫。

  太一子那臉上,竟是,竟是有一股極濃的黑氣在迅速擴散,就在小道士的注視中,他的臉,竟變得漆黑如墨、剛硬似石!他的眼,竟,竟通紅如血玉!

  他,他竟變成了那怪物!

  小道士跳了起來,他指著太一子,不敢置信地叫道:「你,你吞了那團陰氣!天,你,你瘋了,你瘋了啊!」

  大將軍魂飛魄散後,在他鬼身消散的地方,有留下一團陰氣,形呈圓球。那陰氣漆黑如墨,隱帶金黃,與初見時無異。只是形體小了很多,不過約為五分之一。

  小道士見這團陰氣,正緩緩自行消散於天地之間,也就沒管它,撿了玉宵神符就走。這團陰氣極是古怪,他實在不敢碰觸。

  可他萬萬想不到,太一子竟如大將軍般,將這團陰氣,生生地,吞了下去!

  可大將軍是鬼身啊,他自能消化掉這團陰氣。而太一子是人身,他吞了後,哪還有,一絲一毫的活路!

  太一子慘笑:「師叔,這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小道士痛徹心扉,他跺腳哭道:「太一子,你怎地如何糊塗!」

  太一子搖頭:「師叔,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化身成魔,殺了那狗官,再殺散外面的官兵,然後師叔再仗劍除魔,除了我。這,才是報仇雪恨,讓師叔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師叔,之前都是你和師父在拼死拼活,我只能無能為力。現在,師叔,請讓我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

  小道士大哭,他取出玉宵神符,哭道:「不,不能這樣,事情不該變成這樣,太一子,我會救你,我定能救你。」

  玉宵神符一取出,太一子就是慘叫,他忙不迭地躲開,叫道:「師叔,我的神智正在漸漸迷失,我不能維持多長時間的清醒。時間緊迫啊師叔,我即已必死無疑,你就切莫辜負了我的好意,就切莫浪費了這唯一的生機啊!師叔。」

  小道士不聽,正要持符上前,許若雪卻一把握住他的手,堅定地搖了搖頭。她哽咽著說道:「夫君,別衝動,理智點好嗎?」

  小道士跺了跺腳,放聲大哭!

  盜洞外。立起了一個帷帳。

  李知州和張大人據案而坐,桌上有一壇美酒,再幾碟美菜。

  李知州給張大人倒了一杯酒,謝道:「張大人英明神武,當機立斷地率軍前來,捉拿此等大逆不道的罪徒,果然立下此等奇功。來,某敬大人一杯。」

  張大人連道「不敢」,飲了這杯後,他回敬道:「某等不過是區區武官,粗人而已。某等奉大人之命行事,要說立功,大人才是頭功。大人是朝廷重臣,深得當今聖天子敬重,這回又立下這等大功,這升官發財必在明日。」

  李知州大笑。

  笑聲還未停,就聽盜洞外的兵丁一陣驚呼。

  張大人怒道:「你們這幫骯髒貨,吵什麼吵,沒見到大人在此嗎?」

  那都頭回應:「稟大人,盜洞裡傳出種奇怪的聲音,似是有頭野獸在慢慢地往上爬。它喘聲甚急,腳步沉重,體形應該極大。」

  張大人冷笑:「這么小的一個洞,能鑽出什麼厲害的野獸。難不成,會有一頭怪物鑽出來?」

  他話音剛落,便見盜洞口的兵丁一陣驚呼,似見了鬼似地,急急退開。

  一頭怪物,現身!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