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別樣愛情(三)
2025-03-30 04:04:57
作者: 楚倩兮
簡單不解,迷惑的看著康辰轍:「愛情?」
「嗯……」他鄭重的點頭,竟是少見的一本正經。
簡單不僅年紀小,心思也隨了名字,簡簡單單,沒有一點兒九曲迴腸。她以為康辰軼對林空空是有些特別的,或是憐憫,或是同情,或是喜歡……
但是,她不敢想那是愛。愛,這個字太深刻,也太沉重。
截止到目前,她和康辰轍已經成為夫妻,孩子也快出世,她卻依然不敢確定他是愛她的,雖然他對她愛護有加。
「你為什麼確定……是愛情?」
「我和我哥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都很討女孩兒喜歡,對待感情的態度卻截然不同。我有點兒隨意,他卻很慎重。你能想像一個快30歲的男人,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麼?」
簡單聽他說自己對待感情很隨意,心裡一陣不舒服,伸手捏了他手臂,狠狠的擰了一下。
「嘶……好疼……」康辰轍捂著手臂瞪她。
簡單嬌縱的揚了揚下巴:「讓你風流成性,活該!」
「明明是你好奇問我,我好心好意跟你說,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以後你再怎麼好奇也別問我,我不給你透露了!」
簡單這才想起兩人探討的話題,趕緊說好話:「好了,別生氣了。」
本來一肚子彆扭的康辰轍,一聽她說好話就很沒立場的投降了。簡單最會察言觀色,一見他面色緩和下來就接著問:「你說哥從來沒談過戀愛?真的假的?」
康辰轍就知道不能對她抱有太大希望,不八卦那就不是她了。為了防止她沒完沒了的刑訊逼供,他決定還是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沒談過。」
簡單聽了她的話吧嗒吧嗒眼睛,不走心的把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康辰轍本就沒耐心,忍了她這許久的時間,又徹底被她磨炸毛了:「簡單,你是耳背了嗎?我說的這麼清楚你都聽不清?還問?」
「聽清了,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他從小就一板一眼的像個小大人,一直認為感情是寧缺毋濫。截止到現在滿心還想著要找個讓他怦然心動,又能和他廝守終身的……」
「那他怎麼還喜歡嫂子?他們怎麼可能廝守終身呢?」
「這件事我和他深談過,他說沒想過天長地久,只是希望她能過的好點兒。有他力所能及的,他一定傾力相幫,這也算不辜負他白白喜歡她一場。」
簡單的印象里康辰軼總是氣質溫和,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卻又很有距離。因為他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不敢接近,就像是九天上的謫仙人一樣。
這樣的人該擁有最完整、最美好的感情。這種完整和美好,不是說任何外在的東西,比如外貌,比如家世。而是能擁有一份全心全意,傾心相待。
感情不受思維控制,這一點,簡單也很清楚。可是,在她的印象中,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愛別人可以是這樣不求回報的。
因為家庭原因,她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人和人之間永遠都存在著權利和義務的關係。權力是可以要求對方為自己完成什麼,義務是可以為對方去做什麼。
不管是朋友,愛人,甚至還有親人,都逃脫不了這種關係。
肝膽相照者為摯友,不離不棄者為愛人,「你陪我長大,我陪你變老」是親人。
從來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的恨你,也從來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的對你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所以,她實在想不出像康辰軼這種明知得不到,卻又一心想為對方好的,算不算是愛情。
愛情不都是自私的嗎?可以彼此扶持,也可以彼此利用,在愛人的世界裡,存在和占有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愛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無欲無求麼?」她問康辰轍。
「我不知道,因為我做不到。簡單,以前我對你好是因為心有愧疚;如今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我的妻;我不允許你心裡有別人,我希望你也能一心一意的對我,這是因為我愛你……」
簡單不知自己怎麼會這麼多愁善感,他隨意的幾句話,就讓她有想哭的衝動。她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故作驕縱地問:「我是問你別人的問題,你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我以為你想聽。」他無奈。
簡單把頭靠在他肩上,兩隻手握了他的把玩:「無欲無求,所以他們的應該不算愛情吧!」
「傻丫頭,人是最複雜的動物,除了籠統的親情、友情、愛情外,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這世上的愛情也有千百種樣子,這也許就是其中的一種。」
「那……這如果也算作愛情的話,應該是別樣愛情。」
「別讓愛情,這個說法……很別致。」
康辰轍清朗的笑,是很陽光的感覺。簡單忽然發現,從自己認識他開始,他就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給人一種很成熟的錯覺。其實,骨子裡也只是個大男孩兒。
「康辰轍,你是不是被我束縛住了?」
康辰轍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整懵,不解地問:「什麼束縛住了?」
「束縛住了你大男孩兒的天性。」簡單調皮的笑。
「喂!說誰是大男孩兒?我我……我可爺們兒了……」
「咳咳咳……」簡單咳了起來,就仿佛喝東西的時候被嗆了一下。
「簡單!你告訴我,你那是什麼反應?」
康辰轍不僅生了張娃娃臉,還長得特別好看,這樣的男孩兒小時候很討人喜歡。以至於他到了青春期時候,還被外人當作小孩子,深深的傷害了他一顆少男心。
所以,從小就最煩別人把他當小孩看。
簡單看看他要炸毛,抓緊討好:「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剛才很陽光,很帥!」
康辰轍瞅了她一眼,有點兒彆扭的問:「真的?」
「真的,真的,特別真。」簡單點頭如搗蒜,看他還是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又趕緊轉移了話題:「我現在才覺得,哥的思想境界好高。」
「什麼意思?」
「就是他這種心態,就像偉人,應該被掛在牆上瞻仰了……」
康辰轍腦海中頓時浮現康辰軼一身中山裝,被掛在牆上的模樣,怎麼想怎麼覺得詭異。
「你這個鬼精靈,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不許編排我哥。」
「我哪有編排咱哥?我就說了點實話嘛!」
「還敢狡辯?」康辰轍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哎呀!你打我!」她捂著額頭控訴。
「你胡說,我哪有?」
「你就有,疼死了都……」簡單一邊小聲嘟噥,一邊捂著額頭,一副痛的要命的模樣,完全是演技上線。
「我明明都沒用勁兒……」
「你明明就有。」
康辰轍本來很清楚她是裝的,可是一看她的動作,感覺好像又不是。
「那……你把手拿下來,我看看……」
「喏……你看……是不是都紅了?」
康辰轍湊近她仔細看了看:「沒有啊!」
簡單一本正經把額頭往前湊了湊,語氣委屈:「你再認真看看,那麼痛……肯定紅了。」
康辰轍只好湊得更近了些,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紅。心裡暗暗後悔,自己力氣大,下手卻沒個輕重,可他真的沒用力氣……
「真疼?」
「嗯。」
「那怎麼辦?」
「給我吹吹。」
康辰轍無奈,只好低頭輕輕給她吹了吹。乾淨清爽的氣息,微微拂在她的額頭,簡單抬頭沖他淺笑,只覺得時光靜好。
康辰轍看著懷裡的女孩子,陽光溫柔的灑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乾乾淨淨的像上好的瓷器一般。他愛惜的用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眼裡流瀉著的是淺淺的溫柔。
「你就像個玻璃娃娃。」
「玻璃娃娃?我不要!」
「玻璃娃娃多漂亮?」
簡單仰頭,撅著嘴,一本正經的說:「玻璃娃娃易碎,我才不要!」
「那我就輕輕敲了你一下,你就賴上我,還不是易碎嗎?」
「我那充其量就是個賴皮。」
康辰轍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直言自己賴皮的,怎麼看都覺得他的小媳婦兒與眾不同,越看越喜歡。嘴上卻說著反話:「你都是要當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說自己賴皮,就不怕肚子裡的小傢伙笑話你?」
如果不是自己日益增大的肚子,和他時不時的提醒,簡單很多時候都忘了自己是個孕婦。聽了他的話就把手覆在小腹上,威脅的語氣:「喂!小傢伙你要聰明點兒,不該聽的你可不要聽。」
康辰轍伸手將她抱到膝頭上,用額頭抵了她的:「不許你威脅我兒子。」
「嘻嘻……我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還是我來教吧!我怕你給我教壞了。」
「喂,你是想要個男孩嗎?」
「當然,男孩兒以後還能給咱們拐回來一個,女孩兒長大後就是別人家的嘍!」
「重男輕女!」
康辰轍壓根兒就沒往深想,這時怕惹了她不高興,只能輕聲細語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