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喜歡(二)
2025-03-30 04:02:40
作者: 楚倩兮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自欺欺人,謊話,由喜歡的人說出來就是情話,由不喜歡的人說出來就是鬼話連篇。鬼話,大都一笑置之,情話,則讓人心生愉悅。
說來情話和鬼話是差不多的,都是有些不切實際,可是有時候,就是有人喜歡聽,尤其是女人。
林空空心裡很清楚,白晨風這一生,不只喜歡她一個人,更遑論只看她一個人。明知道只是在哄她開心,可是原本灰色的心情,還是因為這句話而變得,輕鬆了起來。
白晨風見她神色不像剛才那樣頹然,微揚了揚唇角,勾出一抹淺笑:「咱們回去吃個午飯,你休息一會兒養養精神,如果下午覺得精神可以的話,我帶你出去玩兒。」
林空空一聽來了精神,要知道,自從白晨風聽了醫生說孕初期容易流產,而她的情況又不太樂觀之後,就對他管教甚嚴,很少讓她出門,就差沒臥床養胎了。現在竟然肯帶她出去玩兒,她能不激動嗎?
「去哪兒呀,我不累,要不咱們吃完飯午飯就去唄?」
「不行,你必須得好好休息,只有休息好了,精神可以了,我才可以帶你去。」
「那也成,那咱們就趕快回去吧!」
白晨風看她心急火燎的樣子,蹙眉:「我有把你管得這麼嚴?怎麼一說可以出去玩兒,就像脫韁了的馬似的?」
「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不知明顯,還很迫切。」
「你就是管得嚴啊!自從上次產檢後,我處處都受你管制,這一點自由都沒有。」
「我那是管制你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你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我是擔心。」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事情來了要解決,但是生活也要繼續啊!你這樣總管著我,讓我覺得生活都沒有樂趣了。」
白晨風聽了她的話,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怎麼都覺得她這是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小白,你頭疼?」她撲閃著大眼睛,有些惡趣味的問。
「是頭疼。」
林空空覺得他最近脾氣好的簡直爆棚了,換作以前這種情況,他要麼不理她,要麼就是沉著臉訓斥她,哪可能還陪她在這胡扯?忽然又想起來很重要的事。
「小白,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白晨風掃了她一眼,明知故問:「怎麼?著急回去了?」
「不是……我是想在這多呆幾天,因為……」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可以給你三天的時間,讓你去醫院探望。」
「我想多呆幾天。」
「不行,你自己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你現在已經步入孕中期,免疫力特別差,住院部那種地方,你去一次就有可能被感染上的風險,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緊張的快跳出來了?」
林空空怎麼會不知道呢?她自己也是很擔心,可是,畢竟那裡住的是李舜娟,又是癌症末期,多看一眼是一眼,不然不知道哪天就去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人各有命,你能做的就只是多看她幾眼,多安慰她幾句而已,你代替不了她什麼?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可是我就這樣走了嗎?不管她?」
「該做的事情我會幫你安排好,該盡的孝道一點都不會少,但是你不可以再去醫院了,而且這次咱們回去以後,我就不準備讓你出來了。」
林空空輕撫了撫小腹,那裡已經不似以前那般平坦,有些微微凸起。她知道他是擔心她的身體,擔心孩子。只是,聽他這麼嚴肅的安排,命令她,心裡還是有一些不太舒服。畢竟,誰也不喜歡總被管制。
她現在的身體異於常人,心思也比平常纖細敏感了許多,她希望他能和和氣氣的同她商量。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會平白無故就無理取鬧,可他總是這麼武斷的替她做決定。
「你就會兇巴巴的命令人。」她慪氣般的說。
白晨風不明所以的被她說得一愣,他兇巴巴的命令人?他向來不是這樣麼?以前也沒見她反抗,最近,脾氣還真是長了許多。可是,他也沒有法子,這是個孕婦,不讓著怎麼辦?
「我沒凶你,我只是在幫你。」
「幫我?幫我什麼?幫我做決定嗎?」
「我不是在幫你做決定,我只是不允許你胡鬧。」
「我什麼時候胡鬧過?」
「你胡鬧的次數還少嗎?如果我不幫你做決定,你肯定要在這耗到給李舜娟送終。」
林空空一聽他的話,怒氣也上來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
「這話應該說的委婉些,什麼叫送終?」
「她的情況我已經打探的很清楚,就是靠日子也靠不了多久了,你心裡也很清楚。」
「對!所以我更不能這麼早就離開。」
「胡鬧!我和你費了半天的唇舌,你真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回不回,由不得你!」
林空空被他氣的登時紅了眼眶,一雙大眼睛有些倔強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反駁。
白晨風被他看的心一軟,知道她是動了氣,她一動肝火,他就立馬得服軟,只好無奈的說:「我就是在好好說話,我只是關心你,別生氣了,我們不要因為這個事情吵架,你先自己仔細想想我做的對不對?」
「不對,你才沒有好好說話,而且還是在強迫人……」
「那我不強迫你,也不命令你,你自己考慮。」
白晨風握了她的手,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大手就覆在她的手背上,呵護意味明顯。
林空空鼻子一酸,剛才被他凶了的委屈,有些泛濫成災的跡象。
「別哭……」他眼神膠著她,溫和的輕聲哄。
他不知林空空最害怕的就是這兩個字,他語氣中疼惜、安撫、後悔……似乎能勾出她無盡的委屈,讓她忍了許久的淚水瞬間就忍不住了。
「你……你欺負我!小白……死小白……」她邊哭邊說,十分委屈。
「死小白?你真願意他死?」
「我我我……不要!」
白晨風看她明明還生著氣,還在哭,卻又不捨得罵他,不管她發多大脾氣,或是使多大小性子的時候,總是不捨得說他,心裡瞬間柔軟。
捧了她的臉頰,看她哭的鼻子和眼睛都紅了,用拇指替她拭了眼淚,低頭憐惜的含了她的唇。
林空空還在鬧脾氣,伸手推他,力量懸殊,掙扎兩下,就被他握了手放在身側。
他的吻很輕淺,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淺淺的啄,溫柔的碰觸,在她唇上反覆流連,暈染上彼此的氣息。
他為人向來霸道,少有如此溫柔的時候,林空空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就乖乖的任由他親吻了許久。
白晨風看她呆愣的樣子低聲笑:「我有那麼好看嗎?都看傻了。」
「才不是,我是看你……你怎麼非禮良家女子……」她說這話的時候,底氣明顯不足,後面的兩個字,像是硬擠出來的,根本就聽不清。
「說起非禮,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說說,我親的是我的未婚妻,很合理,何來非禮之說?」
「你沒徵求我的同意就親就是非禮。」
白晨風一本正經的點頭,「你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那好吧!為了彌補你的損失,我讓你親回去好了。」
「你……簡直就是個無賴。」
「你是不敢麼?」他挑釁。
看著某人挑著眉頭,一副挑釁又囂張的模樣,於是腦袋短路,一直在陷阱邊緣徘徊的林空空,終於成功落入陷阱。湊上前去,準備狠狠咬他一口,結果卻被某人完全控制在懷裡。
白晨風攬緊懷裡柔柔軟軟的身子,嗅著她髮際的清香,邪魅的笑了笑,聲音輕浮中透著幾絲文雅的冷冽,「既然你如此主動送上門,那可別怪我……」
這次的吻可不復之前的溫和,帶著點兒啃噬的滋味,清甜純美的氣息絲絲縷縷融在他口中時,他的眼中一片墨色翻湧。這是他愛了很多年的女孩,是他的未婚妻子,將來還會是他孩子的母親。思及此處,心裡柔軟,微涼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更深的糾纏進去。
唇舌糾纏間,攬著她的手臂又緊又狠,似是要將她融進身體才肯罷休。
「小……白……」她艱難的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嗯?」他微微鬆開對她的鉗制。
「你鬆開些……我透不過氣。」
白晨風不情不願的放開她,看她臉頰紅撲撲的,如水般溫柔的雙眼像漩渦一樣,有著無窮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迷其中。
她就是他的罌粟花,自己對她真是完全沒有抵抗力。身上這把火灼得他也實在難受,搖下了車窗透氣,他需要吹吹冷風,讓自己清醒一下。
林空空的臉頰有些燙人,被涼風一吹也覺得舒服清醒了許多。看他低垂著眉眼不理她,知道這個時候他會有些難受,也不捨得再招惹他,索性不出聲,完全裝起了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