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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兩國會晤於她允

2025-03-30 03:50:00 作者: 霧飛櫻

  她坐在酒席上,百無聊奈,不知何時——

  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是誰拿著小皮鞭跋扈的指著她,滿身散發出肆意驕縱的氣場和……暴發戶的氣息?

  聽見那廂嬌俏稚嫩,微微尖利的女聲,嘰嘰喳喳——

  「聽說榮錦女子溫婉大方多才多藝?便是這無才無德的嬌小姐也比我草原上最威武的勇士能幹?」

  ……

  聽說就聽說,你指著我幹嘛?

  東方雁無語看著。

  接下來,她就聽見這跋扈的小公舉說——

  

  「那我就來看看,這孟府的嫡孫女何德何能,如何能征戰我國最勇猛的勇士?」

  無才無德……

  何德何能……

  誒?不對!

  孟府的嫡孫女……

  是在——

  說她???

  是誰在高座上掩著唇傻笑,她細細看了看,眯了眯眼……

  啊,老四——你是親表哥嗎?這麼損!

  看我躺槍你很開心的樣子啊!

  還有誰面色古怪,似是想笑又似是無奈?

  她冷冷哼了聲,腹誹——

  混 蛋司馬玄,你也是個幸災樂禍的???

  她無語扶額,從回到榮錦似乎素來不愛參加什麼大家宴會才藝展示,據說這位小公舉昨天在榮錦大家小姐的女人堆里廝混了一天,她才知道——

  原來自己還混了個『無才無德』的好名聲出來?

  原來自打上次救駕有功,就沒人敢再喊她妖女……

  妖女救了皇帝陛下,多有趣?

  她當那些小姐轉了性子,原來不過是換了花樣?真真是讓人無語的……

  而此時。

  似乎有人憤憤難平,拍桌而起——

  「孟府的孫女,我該算一個,什麼時候無才無德,需要你一個外來人隨意置喙了不是??」

  那跋扈公舉全然不曾在意,看也不看跳起來給東方雁擋槍的包忻月,淡淡撣了撣衣角,滿不在乎道——

  「我說的是嫡孫女,有你什麼事兒?」

  她無奈扶額,多容易挑唆的小女孩兒?在那女人堆里廝混了一天,怕早就被迷糊的暈頭轉向,你知不知道,你踢了鐵板喲~

  包忻月憤憤紅了臉色,東方雁無奈苦笑?抬手壓了壓,示意稍安勿躁。

  她才恨恨坐下——

  看著場中那跋扈女子,面色不善。

  而東方雁苦笑……

  這柿子都知道挑軟的捏,她這柿子沒人敢捏,便挑唆了這麼個無知女孩兒來,有意思嗎?

  她眼光淡淡一掃,多少『嬌小姐』不敢接觸到她的目光,瑟瑟一縮?

  她眯了眯眼,看見還有誰笑得不可自抑?

  她咬牙切齒——

  好啊你魚沉歌,幸災樂禍有一套,嗯?

  魚沉歌確實幸災樂禍,別人不知道,東方雁的斤兩卻沒人比她更清楚,文可撫琴吟詩武可騎馬涉獵,這無才無德也不知道是誰扣的帽子?有才!實在有才!!

  可惜了,她知道,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自打東方雁坐實了洛王妃的位置,多少人氣紅了眼急白了頭咬壞了絹帕?都恨恨巴不得好好整整她!

  而東方雁百無聊奈的剔剔指甲,嘀咕著——

  整我?呵呵,你們敢不敢自己來?

  今日格局格外奇特,上座除了幾位皇子,竟然還特邀了幾位貴客——

  她看了看常子良,他笑著對她頷首,分外悠閒從容,她挑眉,又看了看包忻月,那妮子痴痴的看著常子良,竟然臉紅了?

  她失笑,看來很快,便又有一杯喜酒喝了。

  說起酒——

  她舔了舔唇,似乎分外懷念……

  於是一懷念便準備重溫重溫,她剛要執起桌上酒壺,竟被誰一把順了過去?抬眸,撞上了一雙清澈的眼……

  她無語望向上座,司馬玄笑著和那罪魁禍首比了個手勢?眉來眼去好不可惡——

  好吧,那是他妹妹她就不多說了。

  她身側——

  赫然是她近些時日入門的大嫂?

  司馬妙……

  這人似乎笑得狡黠,看了看她,順手把酒壺遠遠一放?

  那廂賊夫婦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她大哥東方誠默默接過——

  放到一邊……

  東方雁戀戀不捨的盯著那酒壺,滿眼的不甘和痛恨——

  怎麼東方家又插了個司馬玄的奸細進來!!!

  一個想法還沒轉完,就看司馬妙又順手抄起一個茶壺遞過來?無比親切道——

  「雁兒可是渴了?嘗嘗這今年進貢的三冬暖如何?茶香韻長,分外綿渺~」

  她無奈接過,狠狠看了看上面那位。

  司馬玄笑得得意,東方雁咬牙切齒——

  還沒成婚就開始多管閒事了不是!?!

  此時卻是無奈,總不能撲上去咬他一口?只能無奈接過了那茶盞,還口不對心的道了聲謝,又不舍的看了看那酒壺,終究是無緣……

  但——

  若說堂堂公主為何坐在東方雁身側,而不坐上首?

  便也是很值得一說的。

  說來公主下嫁是首例,這樣的排位便更是首例——

  據聞公主放下千金之軀願奉夫君為尊,不另闢公主府,而直接委身下嫁進了東方府的大門,讓東方誠不必退居官職,她自願卸任,平位入府。

  自古以來有駙馬之說,未免駙馬勢大,便只能在官職與駙馬之間做出選擇,可素來千金之軀哪來放下公主位置不做甘願下嫁的?

  是以,司馬妙便開了先河,一切遵從公主禮遇,卻削去了名號,不再擁有一切實權。

  說來——

  也確實是沒什麼實權的。

  這思緒一繞一繞,便又繞到了座位排位上去,今日這排位分外奇怪,呈現半弧排列,據說是為了根據明徠小公舉那邊的需求,卻依舊遵從了榮錦的民風?

  由上而下,地位由高而低,自皇上坐頂端,由上而下由地位尊卑分派,文武分別,男女分席。

  而魚沉歌——

  竟然還坐在了上首?

  沒辦法,人家是宰相家的嫡女,論文臣家眷自然當居首位。

  此時看魚沉歌那得意洋洋,她不予理會,暗暗腹誹——

  哼,小樣兒~

  這視線再一轉,便又轉上了上首——

  女席尊客第一 ——

  空餘。

  按照在場所有人的位分來看,自當是場中那跋扈公舉的位置。

  而下,竟然是柳青青?

  她愣了愣,柳青青也對她笑了笑,她一呆,又看向了對面男席?

  孟梓桑看著柳青青那眼神那柔情,嘖嘖嘖——

  夠了!

  行,她也認了,國公府嫡孫准孫媳婦,因為還沒成親,柳青青自然不能坐到孟梓桑身旁去,卻在女眷這邊十足十的排了個第一,倒也是意外之喜?

  可惜准王妃沒這待遇,過門之前,要麼司馬玄要求,她就可以坐到他身邊去,否則過門之前這個所謂准王妃的『准』總是做不了數的?應該說是歷來如此——

  成婚之前變數多,誰讓那是搶手貨?

  而此時接見他國公主,自然也由不得司馬玄任性提她上位,因此她也只能老老實實照著小姐的排位而坐。

  算起來國公府孫女加上東方府嫡女的地位倒是也不差,這座位也微微靠前?

  而此時孟梓桑回過神,對上她眼光,哼哼傲嬌一聲別過頭去!

  她苦笑——

  自打上次她收拾的行禮被孟梓桑發現,並且直接送上了洛王府去?便對她不甚滿意!就差寫著『可惡』二字了!

  她無語望天,當初是想走,竟然被孟梓桑發現了,這哥哥還不幫著她,反而拉通了司馬玄攔下她?!

  她還來不及生氣呢!

  只是……不是要走嗎?

  如今怎的又坐在這了呢?

  真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她眼光放空,有些出神,卻沒顧及耳邊嘰嘰喳喳好一派熱鬧,似乎聽見有人喚她,素來靈醒的她卻也沒能及時回過神來?

  她眼光空洞,眸光也遠遠,看向——

  更遠的哪裡。

  卻聽見一聲微微尖利的女聲?幻景跌破——

  「喂,你怎麼不理我?你應是不應啊?」

  她愕然回神,啊?在說她?

  此時許多目光匯聚而來,她下意識拉了拉頸畔的高領,鬆了口氣,這樣的目光聚焦許久未曾體驗,下意識的——

  不大自在。

  卻有誰在輕笑?看了看她攏著頸畔的素手,笑得得意笑得不懷好意?

  上次一咬,便發了狠,卻想來除了那咬痕分外還該有些其他痕跡。

  她不好意思,他卻好意思得很,讓她逃?

  若有機會,叫她再不能逃!

  她無語,看了看自己一身正裝,高領束上下頜,才覺得那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她抬眸眼中還頗有些茫然,那表情落在明徠公主眼裡,卻赫然像是在說——

  『啊?你說啥?抱歉我走神沒聽見!』……

  那小公舉氣紅了臉,這女人竟然不聽她說話?!

  卻有人忍著笑低咳一聲,低低向東方雁耳語著解釋——

  「明徠國公主提出了比試的要求,若明徠贏了,讓她進軍榮錦商貿,開放權益,互惠互利。」

  她嘖嘖舌,下意識回問——

  「若明徠輸了呢?」

  ……

  她不知道今日這樣的安排格外的不合理,她的位置也坐的很微妙,恰恰便是大半圓弧最近邊緣的位置——

  隔著頂上除了皇上的位置,左男右女,各自和御上又隔開了些許距離?

  萬、眾、矚、目。

  這個位置好也不好。

  她能看見所有人,所有人也能看見她,這一句問話?在一片安靜中格外突兀——

  四周猛然靜了靜。

  她愕然抬首,迎上那跋扈公主驚愕的神情,那傻貨猛然回神?扶了扶下頜——

  「哼!等你贏了本公舉再說吧!」

  她……

  此時,司馬妙桌下懟懟她,對她擠眉弄眼眼光急切恰似抽風,狠狠地拋眼色,眼光表示——

  『這是兩國會晤,提點要求,提點要求啊』?

  她抹了抹冷汗表示無語,這公主嫂子雖說放下了千金之尊卻還是心繫百姓啊……

  此時,她也清了清嗓子,乾笑一聲——

  「那公主輸了,跳舞給我看如何?」

  ……

  一片死寂……

  有對方的使臣神色分外不大讚同,那公舉卻也笑嘻嘻應了——

  「那我應了,把你們聚緣樓送我如何?」

  ……

  又是一片死寂……

  這是什麼?兩國會晤?互惠互利?

  他們怎麼覺得這是在菜市口討價還價,辦家家跳卷卷小屁孩兒胡鬧呢?

  她咳了咳,表示無語,開口道——

  「這個主在下做不得,你得問問當今聖上。」

  那公主傻兮兮的望了望上座,那神情卻是不帶惡意的,亮晶晶的眼眸像看見喜愛之物的小狗兒……

  聖上扶額,隨手甩鍋——

  「咳咳,這個得問問聚緣樓的老闆,如何?常先生?」

  於是常子良也笑了笑,圓融甩鍋,得心應手——

  「子良願聽從東方小姐意願。」

  !!!

  ……

  仿佛聽得見殿外簌簌落雪的輕響,大殿上一片靜默,眼看這個鍋甩了一圈,又掄回了東方雁手上,不禁有些回不過神來。

  此時東方雁很想罵娘,很想掀桌而起對上面那笑得賊兮兮的未來夫婿司馬玄喊『這個鍋老娘不背』!!!

  此時,卻只能故作姿態的咳了咳,老氣橫秋的點點頭——

  「公主殿下以為你一舞,便值我榮錦第一皇商聚緣樓整個盤子?」

  自打今年春闈秋闈聚緣樓全盤上下打點優待士子越發火熱,一眾士子高中落第便大加讚賞,表示——

  聚緣樓老闆仁心仁義對士子百般優待,便順應民意。

  被皇恩隆寵賜皇商封號!

  這也是前不久的事兒,按理說她也不應該知道,卻在司馬玄的書房裡該看的不該看的看了個透底兒?此時無語望天。

  皇商聽來風光,也沒有啥油水,說來還得每年優待士子還得受著朝廷的監督,說不得哪天還被人弄來做個文章。

  她看得透徹,沒有得意忘形也沒有極樂生悲。

  卻也有人眼光不是那麼透徹——

  只看見皇商的風光?

  她很想說,聚緣樓二四八月歸你管如何?

  優待士子,聽來簡單。

  那開銷,說來不小,她卻也不甚在意,若非要接盤,比要那人先知道知道,這開銷也不是比小數目才是?

  此時,她也學會了圓融甩鍋,噙一抹假笑——

  「哦,既然如此,請公主殿下與禮部相商,在下弱質女子,無緣置喙本國朝政大事,您請,您請~」

  她那隨意樣子,明顯是一臉的怕麻煩,又怎的扯上了當真害怕置喙本國朝政大事的帽子?

  有人心有疑問,這飛雁賢士,說來——

  怕過什麼?

  於是,此時她便分外不曾在意,沒看見上座司馬玄無奈的神色寵溺的看著她,那神情,倒活像是在說對對對,麻煩事兒我來,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至於為什麼是他來——

  禮部歸誰管?忘了?

  有人看著洛王殿下一臉神采奕奕,絲毫沒有背鍋的自覺,似乎樂在其中?此時不免無語又望了望那心不在焉的飛雁賢士,擦了擦一頭冷汗,當真是——

  願打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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