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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歌沉他鄉遇故知

2025-03-30 03:49:02 作者: 霧飛櫻

  有人小病未愈,有人大病初起。

  洛王府幾日來忙得人仰馬翻?便是分外的熱鬧,因——

  宴公子進屋照顧洛王殿下,洛王殿下出了門,宴公子卻出不來了?

  據聞也病了,高燒不退……

  有人露出了曖昧的神色,嘀嘀咕咕——

  「據說風寒會傳染,想必是沒忍住?」

  確實是沒忍住的,不過一番耳鬢廝磨,便讓她昏昏欲睡了一整天……他不忍叫起,擾了她酣眠,她便生生在他的寢宮睡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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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覺沒問題!

  睡了一夜沒問題!

  一天?那更沒問題!

  可是!睡在他的寢宮!還一睡就是一整天?!這是個大問題!!!

  等她醒來?

  早已經是流言四起,八卦漫天……

  洛王斷袖的八卦已經不知從何處,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飛遍了大街小巷!若說原先只是朝堂內風言風語?那麼現在便已經是天下皆知了!

  此時,所有人都緊盯著孟府?

  名義上的王妃與東方家脫離了關係,有東方柏苦苦請求回歸的消息,卻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據聞飛雁賢士一直住在孟府,有雪花般紛飛的八卦緊盯孟府,這位未來的准王妃怎的就一點動靜沒有呢?

  沒有!肯定沒有!她忙著做緋聞男主呢!

  可是……

  孟梓桑卻總是黑著臉色,不滿嘟噥。

  「司馬玄這般做,對雁兒的閨名,當真是不大好的吧。」

  每每他起身意欲將那放飛的雁兒給抓回來,就有人將他攔住?

  「雁兒大了,自己知道分寸,你別瞎操心了。」

  可是……

  沒有可是,她神思恍惚看了看周圍環境,半晌回不過神?

  有人含笑端了藥來?兩碗……

  「你要習慣,明年這時候,你便做了這的主人了,」他看她懵懂和將醒未醒的嬌憨,壞壞的笑,「以後?自然是要在這裡醒來的。」

  她臉一紅?知道這人沒個正形!

  一不留神,句句都是葷話!還偏生說得那般文雅那般理所當然?!當真是叫人哭笑不得的。

  她吶吶看著他手上的兩個藥碗,努力從意識的跑馬中抽回神來?便彆扭的錯開話題——

  「這是……?」

  他歉然的笑,撓撓頭——

  「這下好了,算是同甘共苦了,有人說風寒會傳染,見了你,我便忘了。」他又賤賤一笑,「誰讓你不準備蜜棗?不能全怪我,一人錯一半!」

  她挑眉,頭腦有些昏沉,也哀怨嘟噥——

  「誰夜闖閨房?半夜沖涼?怪我?」

  有人老臉一紅,恨恨仰頭痛飲。

  她愣,這人喝藥何時這麼爽快??

  他卻眼光灼灼,俯身餵了一大口苦藥過來,她神思立回,頓時苦了臉!

  想退?又被扣得緊緊。

  這藥明明苦澀,唇齒間又怎麼瀰漫了一股甘甜?若有似無,卻無處不在。

  直到一碗藥狼狽喝完,兩人都是氣喘吁吁?

  他戲謔的笑,眼光灼灼看她——

  「怪你~」他拉長語調笑她,「怪你秀色可餐。」

  她狠狠瞪著眼前這無賴,感情都是她的錯咯?

  她恨恨嘀咕——

  「又不是我不給,怪你自己。」

  他似是聽見似是沒聽見,挑眉,帶著危險與挑釁,鼻音輕哼一聲?

  「嗯?雁兒你說什麼?」

  她紅了臉,錯開,不語。

  有人賤兮兮笑了,抬首把自己那碗喝完,從桌下抽出小格拿出一盒蜜棗,一邊低低囑咐道——

  「今天還是老實點好,免得風寒互相傳染,到最後都好不了……」

  她看著那盒蜜棗,驀然一愣?!臉色爆紅!

  驀然想起昨天……昨天?!

  他含笑塞一顆給她,啟唇,帶笑,「好甜。」

  !!!

  他、知、道?!

  知道她當時拿了蜜棗?!

  既然知道,還……還?!

  東方雁一臉生無可戀——為這榮錦王朝有這樣一位揣著明白裝糊塗趁機揩油不學無術的王爺殿下而擔憂大榮錦王朝的前景!

  ……

  月余未歸,弄華閣聚緣樓井井有條?

  沒有因為主事者不在而弄得一團糟?

  她低嘆。

  「這世間少了誰,也不是過不得日子。」

  他愣了愣,覺得她這話分外古怪,低語——

  「雁兒,」他看著她,目光認真,「沒有你,有人會過不得日子的。」

  她身子僵了僵,幾不可覺,他扶著她肩側,卻感覺分外明顯?他緊盯她神情,她卻一瞬間恢復了正常?

  嬉笑如常,不見異樣。

  她打著哈哈離去?一腳,跨進弄華閣——

  此時是清晨例行的練舞,免費開放短短一刻鐘,卻依舊是門庭若市?

  舞台上,有人水袖翩躚姿態柔曼溫存旖旎?

  她一愣。

  那人銀質面具,和她的飛雁面具做工相似,卻在眼角勾了細碎的暗紋?

  那暗紋的花樣是勿忘我,她親自設計的款式,送去打造,未曾想有一天,這面具當真會被人戴上?

  此時,那面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玉生光?

  她顫了顫。

  目光?也不由自主被台上那人牽引而去——

  那舞姿時而婉孌時而熾烈,緊緊捉住台下一片人心鼓鼓,隨著舞姿或快或慢的跳動,被她緊緊控制住節奏,曼妙的旋律隨她的躍動拋灑而高低起伏?

  是技巧,身為舞者的技巧。

  她晃了神,恍惚看見聚光舞台鎂光閃爍,是誰——

  揮汗如雨,相顧無言?

  她愣仲失神不過片刻,身側他卻已經敏銳察覺。

  台上一舞已經結束,一片死寂,還有人吶吶扯不回神思?嘴唇微張,吶吶看著,那人早已下台——

  舞台一側,有小狐狸猛地躥上這女子懷中,她似乎習慣,抬手輕柔抱著?

  眼光被面具遮擋,只能看見唇角一絲溫存的笑?

  勾魂萬千。

  狐狸今日分外不安分,咬她衣袖?分外不老實,在她掌心拱啊拱~她卻不惱——

  輕輕順毛安撫?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不乖?」

  那語中帶笑,是溫柔。

  那狐狸抬起毛茸茸的大頭,又抬起那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她一愣,也有人一愣?

  愣住的人中,有一位,是柳青青。

  她一見宴方,頓了頓,訕訕湊上前去,低低解釋?

  「落雁姐姐,這面具……面具……」

  她有些忐忑,東方雁對這面具珍重程度不一般,時常看見東方雁神色悵惘輕柔愛撫?

  然而——

  月前弄華閣被銷香樓銷香四雅中的菊雅大鬧挑釁,卻有人大喇喇衝進舞樓一舞揚威?

  便是此人……

  這人面向隱含貴氣,表示願意出手,卻也不願暴露真實面目。

  落雁的面具她不敢輕易取出,這舞樓又哪裡臨時去找什麼面具?

  她情急之下,捧出了落雁床下至始至終珍藏的檀木盒子——那人一見,愛不釋手,竟當真不願歸還?

  那人愛撫的托起那面具,神情恍惚看向遠方,露出回憶的神色。

  記得當時她低低一笑?

  「這面具,是否是你們閣主為沉魚所備?」

  柳青青來不及回答,一抹訝色尚未收束,更來不及問她怎麼知道?

  ——這是東方雁的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那廂?

  她卻已經毫不猶豫的戴上!

  一瞬間,光芒萬丈無形無色散發出來,竟是張揚是明烈是炙熱的光散發?那是氣場!

  那樣的氣場,她在落雁身上見過一次?

  也僅僅是一次——

  是落雁在小院裡練功,練著練著,拋了劍,招式還在,竟然轉化成舞?

  而此時——

  她悻悻,不知東方雁是否會因為她擅自取出她的珍藏而責罰。

  東方雁卻抬手示意無礙?她神色悵然,低嘆——

  「找不到的人,何必強求?這女子適合,便贈予她也無謂。」

  她轉首,那女子竟然抱著狐狸走到了她面前?此時痴痴看著她,那眼光中竟然有水色瀲灩,此時眾人回神,都是一驚!

  洛王殿下易了容,站在一旁,而他身側那面含桃花的清秀公子,不是當今火熱的宴方公子又是誰?!

  一時無人注意——

  緋聞男主宴方身邊跟的不是洛王爺而是另一個小白臉?!重點,又被那近來新晉的美人兒吸引了目光?

  這弄華閣新來了沉魚姑娘,一舞揚威打敗菊雅立名,她說要找人,是否要找一如意郎君?

  有人揣測?也有人打壓——

  什麼郎君,那郎君只能是我!只是在眾說紛紜之中被一個浪頭打落?淹沒在滾滾八卦洪流之中。

  宴方含笑頷首示意,抬手要去接她懷中的狐狸,因那狐狸拱啊拱,向著她?

  又不乖了。

  她淺淺含笑,嘴角一彎,想起什麼時候,是誰說?

  『雁兒啊,我們有機會買個狐狸養養吧』。

  是誰說?

  『狐狸多可愛啊,比貓貓狗狗狡詐多了』!

  是誰說?

  『實在養不了狐狸咱養個貓兒吧,中規中矩多難受?咱倆沒有自由,看看別人自由是不是也挺好』?

  誰說,誰說?

  無論誰說,十六年了,再不見,興許便再也不見了吧。

  她出神,沒注意那人看著她的眼光分外瀲灩分外複雜,愣愣看著她伸出的手,出神?

  司馬玄蹙了蹙眉,看著這女人看著女扮男裝的東方雁的目光?

  他一邊想東方雁是個玲瓏的戲子,扮男扮女都隨手轉換,近來不過稍稍聲名鵲起,因了那張思邈的圍追堵截,轉首就收穫了一籃芳心暗許?

  她不意外,一笑了之。

  此時,卻在想——

  她魅力大到足夠讓人一見傾心?

  還是女子?

  他看了看,那帶著面具的女人隔著面具似乎也覺得熟悉,看她的眼光卻分外複雜?

  沒察覺到殺氣或別的什麼,他想了想,手指抬了抬?不動聲色。

  他疑惑間,順著沉魚眼光低頭,看向她手?一愣——

  一串玲瓏珠玉盈盈 滑出衣袖,落在皓腕之上,白得更白黑的更純,卻不似平日小姐家帶的的玳瑁珍珠翡翠?

  黑色的晶石,低調內斂,不時閃過彩色光華,一閃不見?她似乎並不在意裝飾的作用,對這手串分外珍重,只是意義特別?

  那是她從小佩戴,他知道,只是不知道——

  這手串,究竟有什麼樣的意義?對她?

  宴方伸手,卻不見那女子動作,她不由抬眼,卻撞進了那瀲灩的水光中,頓時一震?

  司馬玄看了看她,就要開口。

  那女子手一松,狐狸應聲落地,輕巧空中翻個身,神情控訴?分外有些哀怨。

  秋風瑟瑟,似乎地上很冷,那狐狸眼光轉了轉,賤兮兮迎上一旁看著這一幕回不過神的柳青青?它竄上去,柳青青下意識抱著,卻看著東方雁神色有些揣揣?

  這……

  這究竟是怪她隨意拋出她珍藏的面具了?

  那女子語聲婉孌甜糯,此時卻也帶了一絲控制不住的哭腔,開口,眾人都是一驚?!

  為那其中悲涼。

  她語聲低啞,顫顫,問——

  「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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