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悸動夜半聞花開
2025-03-30 03:48:57
作者: 霧飛櫻
明月高起,她似乎很開心。
澄清母親清白,婚約沒能易主?
她哪會輕易承認。
此時,洛王府張燈結彩,第一次有了家的氣息?卻也是因為她。
她開心,便全府歡慶,這傢伙自作主張撈了他府里最好的酒,開懷暢飲,連帶著一群幕僚,也玩得盡興?
她見了他,眉眼彎彎,巧笑嫣然。
「玄,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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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恰逢此時提出個疑問,是黎疏醉——
年紀最小,一向跳脫。
「小宴啊,你看起來像個娘們兒似的,和洛王殿下誰上誰下啊!」
????
小宴嘴角一抽,剛邁進門的洛王殿下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她轉眼笑得得意,像沒聽見後面那句——
「啥?像個娘們兒?你要不要來證實下???」
!!!
有人看了看洛王殿下黑了臉,紛紛同情的看向那一臉無知者無畏的傻貨,默哀——
阿門,誰敢試???
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她含笑帶過,卻有人不肯放過?是洛王。
「對啊小宴,誰上誰下呢?」
有人銀牙緊咬,耳根薄紅,好容易繞開了話題,這人怎的那般不知趣兒呢?
眾人期待的眼光看來,冒著八卦的火焰……
洛王殿下含笑,宴方不答,他露出了認真思考的神情,眼神頗有些迷離有些不懷好意?直到看得她心跳加快小鹿亂撞,不知所以的別開眼去?某王才壞壞開口——
「嗯,可上可下。」
!!!
流 氓!
流 氓被趕出了廳堂,因為他再呆下去?她便呆不下去了!
他含笑欣賞,被她推出房門,也是無奈嘆息,他也沒空呆,書房裡公文還有一大摞……實在是,苦啊。
……
書房裡,他無奈嘆息,總能聽見她的歡聲笑語?
這公文,似乎越發看不下去,直到聚會散去,她斜倚門框,青絲隨意綰起,洗去了宴方的易容,端著茶壺?笑看他——
「嘖嘖,這王爺有什麼好,忙得跟什麼似的。」
她大大咧咧,隨手搬來一張太師椅,大爺般的坐在了他對面。
他卻失笑?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什麼時候洗了妝?」
她嘿嘿一笑。
「你那些幕僚都回去了,反正不會有人看見,你慌什麼??」
他倒是不慌……只是怕她閨譽受到影響,宴方出現也就罷了,此時這東方雁的面容出現在洛王府,又將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然而,此時,她有恃無恐?他也只能扶額無奈——
苦笑。
……
他看著公文,眼光卻似乎總被她明媚笑意吸引而去?他無奈,將公文往旁推了推,看她。
「你好像很高興?」
她眉眼彎彎,笑得快意。
「高興,為什麼不高興?」
她取過一隻茶杯,給他倒上一杯,深秋微寒,這茶冒著熱氣,暖心。
他無奈扶額,這人開心一個樣不開心一個樣,每天不重樣,萬花筒似的,卻耐不住她目光迷離的注視?他只能找些話說——
「王老呢?」
她頭也不抬,自斟一杯——
「孟家。」
他又問,「你離開皇宮後……去了哪?」
她淡淡抿上一口,蹙了蹙眉,卻似乎越發欣喜?
「還是孟家。」
她端來一摞書本,脫了鞋只剩娟襪,將書本墊在腳下,一派輕鬆寫意。
隨即,像是宣告像是通知,淡淡的扔下一個炸 彈給洛王殿下醒神?
「對了,鸝兒來了,你家寶貝侍衛安排了個房間,住下了。」
他不甚在意,看了看她腳下那本治國之策,唇角抽了抽,無奈苦笑——
「你做主便是。」
她挑眉,自斟一杯,靠在椅背上,神情渺遠——
「司馬玄,世間……」在他淡淡的注視下,她自嘲一笑,「世間,真的還有感情嗎?」
他唇角一勾,「有,我和你。」
她愣了愣,微醉,淡飲。
「我能不能信你?」
他失笑,他該怎麼回答?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你今天似乎越發的蠢。」
她也失笑,隨意出口的話,讓他一僵,她卻微微屏息,似是毫不經意,又似是滿心忐忑?
「司馬玄,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給不給得起?」
他一愣,抬頭,迎上她迷離的目光,似有期待,似有惶然?越發深邃。
他深吸一口氣,答案早在心中,無需猶豫。
「我給。」
她眼中爆發狂喜的光,他卻似乎在她眼底看見一絲悲哀,一閃而逝。
她有些忘情,竟然抬手隔著桌案扣住他的手——
他一愣,對上她水汽迷離的眼?
聽她近在咫尺,語聲輕緩。
「玄,陪我十年,」她眼中似乎有請求,呢喃重複,「好不好?」
他反手握住她手,細細把玩,垂睫凝望,似是不在意,眼光?卻不自覺的看向她。
「十年之後呢?」
她單手支頤,望著他,酒後似乎越發難以掩飾眼中的深情。
「你先答應我。」
她看他點頭,唇角揚起,一抹明媚的弧度彎起,她眼中水霧迷濛似有淚光?一閃而逝——
他愣了愣。
「雁兒,你怎麼了?」
她沉默,他似乎有一絲不安?執著的開口,不肯放過——
「十年之後呢?」
她埋首,單手做枕,反手握住他的,十指緊扣,她悶悶的開口?
「十年之後再說吧,最少現在,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他一震,就要緊扣她,她卻低低一笑抽回了手,將他公文往前一推——
「行了,看你的摺子吧,我待會就走。」
他想細問,她卻已經別過視線?仰頭不語。
她手中茶盞高舉,似也帶了喝酒的颯爽?又一杯,一飲而盡。
燭光微暖,映照她頰邊一抹紅霞,越發嬌艷?
他無奈嘆息,努力埋首細看手中公文,半晌……終於定下心來。
這一入神,便是兩個時辰,期間似乎鸝兒來訪,端了兩壺茶來又悄悄離去?無聲無息。
是她有意吩咐,不要擾他,他有注意。
桌上茶盞已經涼透,她卻還坐在對面未曾離去,似乎在深思什麼?
他猛然抬頭,看了看天色,笑問——
「這算不算紅袖添香夜讀書?」
她打了個哈欠,懶懶——
「這叫對牛彈琴苦做情。」
……
他無語凝視,你能不能看看氣氛?
她卻一向是不看氣氛的,此時似乎頰上紅霞越發冶艷,他愣了愣,疑惑看向她,不是在喝茶解酒?怎麼看起來越喝越醉?
不知何時她乾脆扔開茶盞,徑直手執茶壺淺飲,公文漸少,他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氣氛寧靜祥和,她單手支頤趴在司馬玄桌案上,又撈起茶杯自斟自飲?眼神迷濛。
半晌,她看了看他輕蹙的眉,似乎終於覺得還是打擾了他?
起身,一個踉蹌——
掃落一地書卷。
「唔,抱歉。」她扶額。
司馬玄連忙去扶,看她眼神迷亂眼底一層化不開的冷霜?氣息略重。
他一驚,去端那茶壺。
糟了!這是白天皇兄送的秋日烈!茶香實酒,滋味獨特,聞著清淡,卻是十足十的烈酒!他晚上才帶回來還沒來得及存庫,想來是鸝兒還不熟悉府里事物拿錯了?!
而當下……
門外沒有下人,只能自己送她回去……
她還想走,被他攔腰抱起?呢喃低呼一聲。
她酒意一陣陣泛上來,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渾身滾燙,她臉頰靠在他頸間,像捂熱的絲綢錦緞,分外柔膩滾燙,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撇開心中雜念,抬步跨出房間。
她發端,身上,沁涼的茉莉冷香,無所不在,盈入鼻端。
她似乎又換了香沐浴?清淡。
他抱著她走入她的院子,進屋。
他見她梳妝檯上全是易容用的工具?無奈苦笑——
暗罵她沒有女人味兒。
而走至床榻放下她,又不知是什麼香味兒從被褥間散發,柔滑馨香清淺淡不可聞,又不容忽視的存在著。
他不由疑惑看了看她,暗想——
這女人不薰香又不用胭脂,哪來的香?
不由愣了愣,又嘆——
難道是傳說中的女兒香?她真有???
他表示懷疑,埋首她枕畔深嗅一聞——
若有若無的淺香勾人心魂?
他低低嘆息一聲,隨即愣了愣!自己……
這是在做、什、麼?
……
他苦笑暗罵自己色心不改,然而,對自己喜歡的女人……
沒有色心才不對吧??
他低頭看她,月光灑落長睫,凌亂了鬢髮,他輕手輕腳為她拆散髮髻,那絲滑的發便黑色錦緞般如水鋪開,從指尖划過毫不停留的鋪灑?如水逶迤。
她不知不覺睡了,睡得正香,唇邊猶自帶著幾滴酒液,茶香——
他眼光深了深,似乎被什麼吸引著低下頭去?
輕輕允了那幾滴殘酒——沁人心脾的芬芳。
於是神思恍惚,他不自覺向散發清幽酒香的櫻 唇探尋?
恍惚間似乎聽見秋花綻蕾,聽見自己心跳如鼓,秋景蕭瑟,唯獨眼前這朵芬芳靜好,引人採擷,情不自禁?
此時夜半,寂靜無聲,她酒意漸漸湧上,聽得她嚶嚀一聲隨手拉扯外袍?似乎不大舒服。
而她不知不覺迷糊間扯鬆了外袍扯散了裡衣?
月光下一片瑩潤雪白,刺眼的很。
他無奈嘆息一聲,咬咬牙拉她起來,半哄著開口——
「來,把外衣脫了再睡,舒服些。」
話語自然的脫口而出,如同來把飯吃了那般簡單?等出口才驚覺不妥,思想瞬間如同脫韁的野馬向另一個方向奔馳而去。
晃神間她迷迷濛蒙已經扯開了腰帶脫了半邊衣袍,此時坐在床上露出一臉無辜的神情,看了看他拉著她手臂的手,那嘟嘴哀怨的神情,仿佛是在控訴他——
『你這樣抓著我怎麼脫』???
晃眼看來那無辜的神情頗有些像她帶在身邊那隻沒睡醒的狐狸,看來竟頗有幾分楚楚可憐?
轟的一聲,將司馬玄的臉燒成了火炭,如同避開洪水猛獸般一退三步,暗暗咬牙微惱這難伺候的女人不知不覺間流露的媚態,有多引人遐思又百求不得?
偏偏這主子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因他捨不得……
他神思遲鈍,這廂那女人卻已經脫了外袍,嘩啦啦往他臉上一扔?
反應過來時已經兜了一頭一臉,他剛把衣服擼下來,又『吧嗒』一聲,兩隻鞋飛到了腳邊???
他愕然抬眼,那女人——
竟然和衣倒頭就睡了!
氣惱間鼻尖幽香一繞,恍惚已經勾去了大半心神?
到處一尋,才發現那馨香來源竟然就是手中衣物。
他表示疑惑,這沒有女人味兒的傢伙竟然也有女兒香???卻不等他恍惚太久,隱隱一聲,拉扯回了跑遠的神思。
「阿嚏。」
聽她秀氣的打了個噴嚏,整個人往裡縮了縮便不動了,他無奈而氣惱間當真是不想再管,任這女人得一次風寒長長記性!
心裡想著,手上卻依舊是無比輕柔的走過去拉起錦被為她仔細蓋了?
他回身放好她衣物,將她鞋子撿起也工整放在了腳踏上?
然後他賭氣般一屁股坐在床邊無語望天,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事做起來越發得心應手?似乎從認識這女人開始,他就離一個高貴皇子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思緒越飄越遠……
他又晃了神。
今夜酒香淡淡,他未飲,卻也有了三分醉意?
恍惚間聽見窗外悉悉索索的聲音,他起身準備查看,然而他一起身?床上那女人便一腳踢開了半幅錦被……
……
有人唇角抽搐。
月光灑上床榻,照亮她纖細身姿水波般瀲灩起伏?才恍然驚覺他在這裡呆了太久——
他無奈準備撿起錦被,剛剛蓋上……
『啪』的一聲,這人竟然又踢開了錦被?!
剛一彎腰,竟然又被她一拉?跌坐回去!
他橫眉一豎,此刻她睡姿嫻雅直讓人覺得那不老實踢開錦被的人似乎不是她,白天姿態張揚不失風姿卓綽,怎麼夜半一喝醉了就是這般德行??
而這一望,便再轉不開視線。
窗外是誰悉悉索索?有人嘰嘰咕咕——
「唔扶風你怎麼讓……」
「噓……」有人低低開口,湊在誰耳邊,「主子們的事兒,咱們別操心了。」
是誰拉著誰的肘彎越走越遠?
而司馬玄思緒飛散,竟然此刻外面有人悉悉索索鬼鬼祟祟也未曾顧及?
他彎腰撿起金杯,惡狠狠往她身上蓋了!
可惜她一手抓著他袖子,彆扭間也早已失去了狠意,舉手間卻又是難以言說的輕柔?
他想扳開她的狼爪,卻又聽她夢魘般的呢喃?
時而神情悲傷,時而愁眉深鎖,不自覺僵持著。
他不由自主的一手握住她手,一手輕輕拍著,又說不出安慰的話?就光持續著動作。
許是心境間的放鬆,讓她想不管不顧醉一場?第二杯時,她就發現這茶壺裡是酒,心情明快輕鬆間讓丫頭再了送上一壺,此時今夜,終於放下心防,不管不顧?
一杯又一杯。
往日千杯的酒量,不過是因為不敢放鬆不敢放縱,不敢醉罷了。
迷茫間前世今生畫面交迭煩亂,理不清剪不斷,就這樣糾糾纏纏,紛紛擾擾愁上心頭?
使得她夢中鬱郁不得安寧,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在照顧她,陪著她,夢境一轉再轉,美好之事也接踵而至?喜樂無邊。
一瞬間,撥得雲開見月明,迷茫間,唇齒微涼溫度火熱而溫暖?模糊間又沉入了夢境,悠遠——
而綿長。
耳邊寧靜雨聲微涼,恍惚聽見是誰嘟嘟囔囔?
我該拿你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夢中呢喃著調侃該怎麼辦怎麼辦唄,問什麼?隨即又沉沉睡去。
屋內月光下司馬玄腦中突然掠過想品嘗一下,這唇是否有當初那庭中無意間一滑,余香縈繞的溫暖香甜的想法?
忽然記起那年映荷亭她面頰緋紅,目光羞憤,轉眼和眼前這一枝月下紅桃般的恬靜睡顏重合,待回過神來已經俯下身去?
香醇近在咫尺,呼吸香甜,與他的冷香——交纏?
隱約像山谷間一抹月下幽蘭,散發著綽約氣息。
誘人神往。
他輕柔,帶著幾分小心——她唇色淡淡,卻依舊帶著一眼能看出的柔軟與嬌嫩,此時掛著細碎的水珠,似是酒液的流連不肯離去?
他很想細細幫她擦掉,不知不覺湊上的,卻是他的嘴唇。
便是腦中清醒了一下,也不願自拔,不願挽回這個瘋狂的旖念?他不過片刻的猶豫後,卻依舊一偏首——貼在了那清新芬芳,沒有脂粉庸俗的清新驕嫩唇瓣上?
唇瓣上酒香隱隱,便只是香,也平添了幾分醉意,輾轉間與她清芳唇重合。
他緩緩貼上她的唇,渾身一震!
暌違已久的芬芳,此時乍起,震懾心神。
此時唇瓣滾燙,他驚覺回神,觸電似的一觸即分?
心中如驚雷滾滾,在耳邊震響——像天雷劈開了混沌,血液在體內沸騰奔涌?
呼吸急促間又貼上她品嘗她,這樣一個念頭,是千年寂寞芬芳催開了屋外長廊下,曾經盛開的紫藤花?芬芳葳蕤——
於這秋景瑟瑟中盛開在心頭,繽紛絢麗的色彩,在腦中炸開?
唇齒間香甜芬芳,讓人墮入瘋狂。
他呼吸微促,舌尖一掃,將那酒液納入腹中,此時卻下意識地索取更多?
酒液醇香在口齒間微辣而曼妙清香,他向著酒香散發之間探出舌尖,溫柔的輕允,小心翼翼的輾轉探尋著深入,似乎怕驚擾了她的酣眠?
他閉上眼,舌尖掃過她珠玉貝齒,不知酒香醉人,還是這溫柔鄉醉人?
他覺得自己也醉了,心中又想起前人說寧願醉死酒香,他似乎覺得這話說的極是,此時忘了所以,挑開她貝齒,輾轉深入,近乎狂亂的索取品嘗,又始終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輕柔?
他在矛盾中戰慄,溫度愈發滾燙。
他忘了所以,大掌在她腰背流連,手指握了握,青筋繃了繃,似乎要耗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忍住不扯開她衣衫?
身下人兒驀然唔嚶一聲……
剎那驚醒沉溺芬芳中的司馬玄,他慌忙的退出城池,臉上滾燙看著她唇色嬌艷,眼睫輕閃,她低吟一聲,翻過身抱著錦被?
她與他自上次一吵,似乎太久沒有親近,他不由忘了所以,這是驚醒了她?
他心虛的輕喚——
「雁兒?」
聲音低啞,似是被某種苦苦壓抑的火焰煙燻火燎渲染所致,卻沒得到佳人的回應?
他不由鬆了口氣,又怕自己再禁不住誘惑,給她匆匆搭上了錦被,狼狽而出。
黑暗中,東方雁抬手撫頰,頰上緋紅嬌艷?
她星眸半睜,似醒非醒。
夢裡似乎也炸開了煙花,卻只聞夜聲靜靜——恍惚間也似夢,又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