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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朝夕情動孰能冷

2025-03-30 03:48:50 作者: 霧飛櫻

  「誒誒?據說洛王殿下有本高閣論?」

  「左邊,對對,往左,第一排第五本。」

  「洛王叫我來找水利政策前鑒?」

  「高閣第三櫃,對,就是那兒,第五排最右邊。」

  「還有刑部法策?」

  「第一個柜子下面三排都是關於國法政策的,你自己翻翻。」

  「還有……」

  有人在剛建好的書房,面前是一摞比人高的歷史書籍,那人漫不經心看得閒散,有人來來去去找書,卻都能隨手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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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兩本無所謂,而漸漸下來不下十餘本生僻書籍,淹沒在整個書房少說上萬的書籍里都能被她點出名來?真真是令人心驚。

  原因無他,這些天來這裡找書,一眼瞥見她也能記得個大概,算是記憶上佳。

  洛王書房終於趕工加班加點建好了,卻有人霸占書房?

  一呆,便是一整天。

  這是只見過一次的幕僚宴方,這是王都曜日緋聞的男主角,嗯……

  嗯,好吧男主角,兩個都是男主角。

  據說洛王殿下和宴方公子在小巷裡……

  嗯……親親我我?被巡夜的禁衛軍發現?

  咳咳,一眾人表示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洛王殿下和宴方公子在洛王府里便更加不知收斂,經常兩個人在王妃寢宮裡一呆便是好長時間,一眾幕僚表示司空見慣。

  然而——

  近來相比之下,卻似乎收斂了不少?

  據說宴方公子搬出了王妃寢宮住到了王府後的小院?據說宴方公子近來越發光明磊落,大多數時候呆在眾人審視的眼光下面不改色淡定如常?據說宴方公子很喜歡這新改造的書房,一呆便是一整天?

  還有,昨天看書太久,似乎就在這兒歇下了???

  新建的書房,三層的高度沒有頂板,四面牆壁都是木板與書架,有高架木梯上下取書?通風良好光線明亮充足,有人就坐在最中間的華貴書案面前靠在座椅上,神色淡淡?

  此人姿態肆意張狂,卻似乎——

  無人阻止?

  有人把洛王殿下好容易搜集的名硯隨意拿來壓書?

  有人占了洛王的位置,連洛王本人來也不會讓開?

  這人此時一身天青色水藍長袍,輕衣緩帶姿態閒散倚在太師椅上,神態分外悠閒?

  有人吶吶看呆了去,於是洛王殿下便親自找了來——

  「白若,讓你找的水利政策前鑒呢?」

  洛王殿下腳步匆匆,抱著一卷文書,看起來有些倦怠。

  有人懶懶抬眼,挑眉。

  「水利?什麼時候工部也歸你管了?張思邈的事兒,讓他自己操心去吧。」

  ……

  這話好狂,這架勢倒十足像是王妃問話的架勢的。

  洛王卻似乎沒看見這人的乖張輕狂,比如壓書的名硯,比如看見王爺殿下根本不打算挪挪窩兒的某人,此時,只是恨恨瞪她一眼?

  似乎不滿。

  「你倒是悠閒,你給上水利的摺子,也不把這爛攤子收拾收拾?」

  ???

  宴方上的摺子???

  據說殿下接下沔南轄區的事兒,便是因為在沔南出使時,上了一封關於水利的摺子而接下的。

  這件事兒,竟然有宴方的功勞?

  不是說宴方近一月前才到了洛王府嗎?

  可是——

  去沔南?

  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吧!

  有人吶吶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宴公子跟著洛王殿下去了沔南?」

  她懶懶轉首,不置可否,語聲淡淡。

  「有幸同行罷了。」

  嚯!這輕描淡寫的模樣兒?!

  多少人自己請旨前去都是無果,這一幫子幕僚更是請求跟隨,奈何當時情況緊急,從前這些人在洛王殿下還是二皇子的時候便跟隨,只是當時還沒有王府,分散於曜日各地?

  那日啟程倉促,等這些人得了消息,二皇子早已整隊出發?

  多少人為之有憾,這人竟然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司馬玄上前拍案,不管身後一干幕僚目瞪口呆生無可戀的樣子,只雙臂撐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只看著她?

  「我看你這兩天很閒?不如來幫我看看摺子?」

  「嘶——」

  倒抽冷氣聲響起,多少人搶著幫洛王殿下看摺子,奈何好幾封都是火漆封口直呈御上,多少人想為洛王殿下解憂,卻都不敢去碰那火漆封口的摺子,如今洛王殿下一開口,竟然就叫這少年為他看???

  那可是直呈御上的十萬加急密報!

  他手上正拿著一本火漆摺子,她卻不甚在意,從書里抬眼,只是細細看了看他?

  此時眼底有些憔悴,下巴有青澀胡茬來不及整理,整個人都有些疲倦狼狽的樣子?

  她撅唇嘀咕。

  「你最近好像很忙?」

  他揉揉額角,不勝其煩。

  「要到年底了,禮部戶部事情一大堆,最近父皇還把沔南的事兒都交給了我,是有些累。」

  她蹙眉,嘀咕。

  「這樣壓榨勞動力,漲不漲工資?」

  這是個問題。

  她的詞彙新穎好多人聽著有些不明所以,什麼是工資?

  司馬玄相處日久大抵有些習慣,聽來應該是月俸的意思,他苦笑——

  「幫自家老子幹活兒,哪有什麼月俸?」

  她嘖嘖搖頭,像看個傻子~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你什麼事兒惹你老子不高興了?要這樣折騰你。」

  ……

  這話,放在平常隨便哪個權貴家裡都有些大不敬了,人家可以說自家父皇是老子,你行嗎?

  誰知道宴方根本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堂堂洛王殿下的老子便是當今聖上,從她嘴裡說出來便仿佛是街邊賣煎餅的……

  這輕狂?著實令人咋舌。

  某人卻並不在意這樣的細節,只滿心抓著某人刻意掩藏的重點。

  「你這是算關心我?」

  洛王殿下眼光灼灼。

  她神色淡淡,淺笑。

  「算也不算,隨你怎麼想,要我幫你看什麼摺子?」

  他隨手把手上那封著火漆的摺子扔到她面前,厚重的紙封落在桌上一聲悶響,有人波瀾不驚,隨手撿起……

  「嘶——」

  一干吃瓜群眾做了配音演員,有人倒抽冷氣嚇得不行犯了老慢支,有嗆咳聲響起,不足以打擾兩人的交談?

  直呈御上的十萬加急,在洛王殿下這像是沒用的廢紙!

  這也罷了——

  『啪——』

  有人比洛王殿下更隨意,抬手一挑便挑開了火漆,一臉嫌棄的將那裝著摺子的火封扔到一邊?!

  那架勢!更像是扔包煎餅的油紙……

  於是吃瓜群眾們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洛王殿下和宴方公子討論的是煎餅和餡料,而不是御折和水利?

  天下民生大計這樣的沉重的命題在這裡似乎掀不起一絲波瀾,在兩人指掌間隨手轉圜,看不出凝重,仿佛只是平常?

  她閒閒瞥了兩眼,抬頭看他——

  「你要不要去睡會?」

  他看了看她,不答。

  她卻不甚在意——

  「只有這一本了吧,我下午還要出門一趟,這水利圖一會我畫好放你書房,或者說你還有其他事要做?」

  這語氣,像閒話家常……

  住了幾天王妃寢殿,當真住出來一股子王妃味兒不成???

  他目光灼灼,有些無賴,卻淺然失笑?

  「我以為你要陪我睡會兒,白操心了。」

  ……

  有人老慢支受不了這強大氣場,匆匆奪門而逃,太雷人了!

  往日莊重的洛王殿下,今天怎的換了個人似的?還是說……面對這小白臉,哦不,宴方公子,向來如此?

  莊重呢?!矜持呢?!禮義廉恥呢?!!!

  她挑眉,摺子一甩——

  「我收回前言,看來你還是很有精神的,你慢慢看吧。」

  她說著放下摺子,起身,撣撣衣袍轉身要走。

  她看了看一屋子電燈泡,實際上不多的,這書房占地不比司馬玄寢殿小,偌大的屋裡擠了七八個幕僚?自然不算奪門而逃的幾個,此時也是分外寬敞有餘的。

  有人眼色不錯,眼看洛王殿下和這小白臉,哦不,宴方公子氣氛不對,悄悄往門邊移動——

  果不其然,她剛剛起身,便被司馬玄扣住手腕。

  她低頭,眼中是淡淡的不耐,抬首迎上他眸,卻看見他滿臉倦色?心軟了軟,面上卻越發冷硬。

  「司馬玄,我說過……」

  「我知道你說過,」他淡淡打斷,不甚在意,「不過是玩笑,何必當真?」

  她挑眉,「如此看來,洛王殿下倒是經常和姑娘們開這樣的玩笑,脫口而出神態如常,想來是時常操練著的。」

  他輕笑,低低咳了兩聲,興許沒注意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關切?也只是興許……

  否則——那咳聲怎麼越發大了些?

  卻見他眉眼彎彎,看向她?眸中有波光盈盈。

  「我怎麼覺得,咳咳,你在吃醋?」

  她含笑,環視一周,一眾吃瓜群眾早已撤退,她神色滿意,他的幕僚還算是精明,那老慢支犯的也確實是時候,只是那些青年才俊……

  哪來那麼多老慢支???

  這是另一個問題,此時暫且不談,卻有人明朝暗諷——

  「想來你確實是很閒的,幕僚們忙著出謀劃策,你倒是忙著和我鬥嘴抓字眼兒?」

  他撇撇嘴,這女人看來心情不錯,前幾日他有意調笑紓解氣氛,這不解風情的女人生生把他晾了半天?是以他在她面前總有種錯覺——

  好像堂堂洛王殿下青年才俊風華正茂,還不如那一堆子老舊殘書來的重要?

  此時,卻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問。

  「看來你的事兒要辦完了?」

  她點點頭,不甚在意。

  「可以這麼說,不過還差一點。」

  「我記得你說有人在幕後,你不放長線釣大魚了?」

  他今日早朝,看孟府今日上朝的態度便知道了——孟凡林孟雲飛眉宇間郁色稍減,想來是得了東方雁平安的消息?

  她淡淡一笑——

  「我總覺得還有好戲可看,昨天去做了些事兒,貌似覺得線太長而餌不夠誘人,然後——昨天?東方雁現身了。」

  這話說的古怪,兩個人卻對視一眼各自瞭然。

  他也眯眼一笑——

  「以身為餌?你也不怕無心者有心,有心者引陷?」

  她疏狂一笑,似乎天塌下來也滿不在乎的樣子,落在某人眼中,卻越發撩撥本就隱然的火焰?

  「若有人能引陷,我倒是滿意的,」她淡淡遠望,「但那人會不會是東方菲?我倒是越發肯定了。」

  「我看你很高興的樣子。」

  「有嗎?沒有。」

  他笑,也有些明朗,只因她的明朗而明朗?

  她的愉悅,像細碎的星光,籠罩著夜空,灑落淡淡餘暉,不耀眼,卻柔和,引人入勝。

  她蹙眉,不滿某人貪婪的視線,肆無忌憚的掃蕩而來?

  讓她不自覺生出一種被生吞活剝的錯覺,此時,某人掩飾性的輕咳?語氣威脅。

  「再用這眼神望著我,我還是不要回來的好。」

  咳咳,太露 骨了?

  洛王殿下乖巧的收斂了眼神,轉眼化作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軟語道——

  「你可真是狠心,誒,也罷,這摺子你不看,我回去慢慢看吧。」

  她含笑看他做戲,看他一步三回頭,那手在半空中游曳,她倒是要看看,他什麼時候能抓起那身前方寸的摺子?

  他笑得無奈,被她看穿,他也不扭捏,轉手拿起摺子就走。

  她無奈嘆息,一把搶過。

  沒能搶走,他一手握著摺子,一手似乎等著她伸手一般擋在了最佳位置?於是等著她一伸手,他便將柔荑握在掌中。

  她抬眼,撞上他詭計得逞般小得意的眼神兒?笑得無奈。

  他笑得陰壞,手中柔荑細嫩柔滑,他留戀的磨蹭磨蹭,許久不曾品嘗她的甜美,便只能藉機占些小便宜?回味回味。

  她恨恨抬手一掐,他當真鬆了手,卻不生氣,頗有些興味的看著她。

  她轉身坐下,閒閒揮手——

  「行了,你去睡會。」

  他點點頭,乖巧聽話,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再回頭,迎上了她如有所料的眼神?她洞悉他的舉動,他笑得無奈。

  「我希望我醒來,你還在。」

  她單手支頤神色興味,笑得滿不在乎。

  「希望如此。」

  他無奈苦笑,轉身離去,她看著他背影,眼眸深處,有種情緒叫深情?

  ————————

  這幾章穿插了一下時間順序,比如被捉姦那一夜的情景是在下一章解釋的,比如宴方去江湖堂口找人的時候也穿插了一點兒之前的線索,不知道這樣看著費不費勁?嘿嘿,為了留點懸念,讓大家動動腦子,話說,七夕快樂嗎?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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