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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何曾訴心傾苦楚

2025-03-30 03:45:28 作者: 霧飛櫻

  寂靜的山林中出現這樣一幕——

  一個虛弱蒼白的女子握著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的手。

  她不住的揉來搓去,還一臉滿足花痴般的稱讚,「好一雙鬼斧神工天人造化如玉如筍的手。」

  似乎聽見誰在屏幕外吶喊?

  「呔!放開那男神讓我來!」

  東方雁自然是聽不到的,玩膩了一丟手,腦子裡混沌又漸漸地侵占意識。

  是誰已經睏倦不已,腦子裡頓頓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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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雁努力的甩開那混沌的神思,此時狼爪便摸上了某人的臉。

  她乾脆趴下來側躺在男子身邊,一手托腮,一手不安分的戳著某人俊臉,一邊猥 瑣的喃喃道:「哇,好彈!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若是細看,能看出此時的女中 狼東方雁眼神有些渙散,此時近乎夢囈般的呢喃,是誰嘟唇吶吶?

  「皮膚這麼好?是基因好還是宮裡保養的好?聽說你娘有個百花玉露膏,是不是當真那麼好用?四十歲的人能像十幾歲的小姑娘?嗯……可我看你娘……怎麼看也不像十幾歲的小姑娘?咳咳。」

  她扯唇一笑,是誰滿不在乎?

  「管他,回頭找你要一瓶試試。」

  她一手攀上他額頭,順著硬朗的線條下滑,臉上羨慕的笑笑,是誰輕嘲?

  「瞧瞧你,暈了多好,多輕鬆,哼。」

  她一邊說,一路手上小動作不停,意圖努力想些酸詩來酸酸朦朧的意識,能酸跑瞌睡便再好不過了。

  是誰笑?

  「揚眉劍出鞘,漆眸亮星辰。」

  她手指在他睫毛上輕柔的挑 弄,感受指尖他長睫如扇,刷子一樣的觸感,簌簌的癢。她看著安靜的睡美男,在忍?

  然而,再忍也忍不住神思睏倦,小雞啄米,是誰當真困了?

  恍惚間掌下睫毛似乎顫了顫,是誰一驚?!恍惚間似乎也有驚喜?!

  一句『你醒了』就要脫口而出,滿是歡喜?

  再看?

  卻什麼動靜都沒有……

  想來是錯覺吧。

  美男夜色里沉浸甜睡,即便是睡著,一張俊俏的臉也是別樣風情。

  東方雁撅撅嘴,又念:「長睫如蝶翼,鼻挺如高峰?你再不醒我只能繼續調 戲你了~誒……」

  她手指在他唇上頓了頓,語氣頗為不滿,是誰嘆?

  「嘴唇薄了些,他們說薄唇的人肯定薄情,你是不是也一樣呢?」

  她似乎覺得有趣,揪了揪他雙唇,一臉蕩漾的笑,是誰得意洋洋?

  「哼,管你薄不薄情,現在還不是任人宰割!」

  是誰說完輕啐。

  「東方雁你這色胚,全是淫詞艷語!」

  月色下俏臉泛起薄紅,別樣風情嫵媚可人?可惜無人欣賞。

  而她說完,似乎還是一臉欲 求 不滿的樣子,嘟起嘴在他臉上『啪 啪』拍了兩下,掌下觸感彈滑,覺得似乎手感不錯?有人笑了笑,才賤兮兮的收回狼爪,又不安分的在美男耳朵上扯了扯?不住的嘟囔。

  「哼!司馬玄你再不醒姐就在這辦了你!看你以後怎麼抬頭!」

  說著……

  自己臉上卻『唰』的紅透了半邊天!

  也不知道三天前,是誰想辦誰?結果差點被那誰辦了!

  她怎麼這麼倒霉!連這此刻昏迷任人宰割的二皇子也鎮壓不住?!

  想著,便又是一副欲哭無淚的神情。

  此時一時逞凶說要辦了他,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她哪敢?然而,耐不住——

  話沒說完,人就慫了……

  於是便收回某人臉上的狼爪,又轉而握住他手,她順勢躺下,枕在他臂彎,是誰嘟嘟囔囔?

  「姐可沒占你便宜,這是利息懂嗎?哼。」

  她抬眸,看天上繁星閃閃,今夜似乎格外晴朗。

  月光照亮面前一小片方寸之地,卻把堙沒在黑暗中的其餘布景映襯得越發鬼魅,她無暇顧及。

  是誰也耐不住洶湧而來的睡意?她無奈甩了甩頭,良久——

  「誒……」

  一聲嘆息,幽幽輕嘆在山林中輕響,盪了一池水波般的波紋,再消失無痕,此刻安靜無聲,仿佛那一嘆不過是錯覺。

  她無奈嘆息,卻終於,想到了什麼醒神的方法?!

  卻是誰神色苦痛,一臉不願面對的樣子?

  她卻支起身,看了看身側容顏安靜的司馬玄,幽幽再嘆一聲。

  是誰說?

  「司馬玄,現在由不得你了,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我無聊,只能折磨你了,別人想聽我還不想說呢,不過你爭氣一點啊,我真的累了,這林子說不定把我倆都栽在這,現在這麼安靜,估計那些蠢貨還沒發現我們倆,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東方雁強撐著意識,努力的說些什麼來保持清醒,卻沒忍住出口的話都有些呢呢喃喃,不大真切。

  是誰不滿的嘟囔?

  「雖然保護男人是女人的職責吧,姐也不是萬能的。」

  她說出這句話卻更加是萬般無奈,不敢調息不敢打坐,原本拜他所賜恢復的那一絲絲內力也已經所剩無幾,實在是萬分的狼狽和無奈,這樣的狼狽境遇幾乎前世今生從未有過,是誰嘆?

  「明早結果究竟如何,我也不敢保證。你說你,老老實實呆在那不好嗎?非跟著姐學什麼跳崖?這下慘了吧,哼,說不定一起葬在這荒山野嶺,你可滿意了?」

  她懊惱哼唧!

  「誒……你娘肯定恨死我了,」她嘟嘟能能,是誰不滿?「這可不怪我啊,每次都給你背鍋,我才冤好吧,比竇娥還冤!」

  她撇撇嘴,今天似乎話特別多?咋回事?

  更年期?焦慮症?精神躁狂綜合抑鬱症?

  我呸!

  夜風吹過樹葉嘩啦啦作響,東方雁冷的一縮。

  坐起來看了看四周,遲鈍的神經不能再敏銳的捕捉風吹草動,究竟是人為還是自然?是誰如同驚弓之鳥,如今也只剩下強弩之末?

  她四顧無恙,又躺下去,想了想?

  拉起他的手,往他懷裡縮了縮,枕著他肩膀,似是滿足似是不滿的嘆了一聲。

  「暈了也好,省的說我非 禮你,還得打口水官司。借你取個暖不過分吧?我好冷……」

  其實被這夜色一浸,今夜的她似乎有些奇怪。

  這樣的黑暗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又似乎冥冥中掩藏了許多東西,是誰心裡發毛,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由幽幽輕顫?

  相同的布景總是容易勾起塵封許久的記憶,此時捲土重來,忽然覺得在那樣黑暗如潮水般的記憶里,自己便化作了一葉輕舟?在那波濤起伏里沉湎來去,得不到救贖?

  她忽然便想緊緊抓住什麼,來安撫那躁動恐懼的內心。

  是誰賤賤的笑?

  「嗯,你沒得選,過分也要受著。」某女八爪魚似得環抱著某人,猥 瑣的想著是不是把手伸進懷裡更熱和?

  答案是肯定的,然而奈何,有人是強裝風 騷的銀槍蠟燭頭——想歸想,終究是不敢付諸行動的。

  她依舊老老實實依偎在他懷裡,瑟瑟。

  她調整了姿勢半寐著,沒注意到頭頂司馬玄睫毛顫了顫,似乎意識在努力掙扎?半晌,卻又歸於了平靜。

  如同滾入溪流的小石子,沒來得及翻起一個浪花?便又歸於沉寂。

  是誰不知?

  她忍不住疲倦的眼皮打架,是誰不肯做那寧死不肯翻身的鹹魚?哪裡可能當真就這樣沉沉睡去?

  ——不顧死活,不顧後果,不顧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東方雁再累,再苦,是誰也不願輕易放棄,一條性命白白葬送?

  她素來是個寧死也要拖個墊背的人,從不肯吃虧!

  是誰嘟嘟囔囔?

  「跟你講個故事,說不定以後沒得聽了不是?聽完全給我忘掉啊。」她似乎自嘲笑了笑,又喃喃自語一句,「不過你現在聽不見,我才敢放心大膽的說呢。」

  她努力眨眨眼,瞳孔微微聚光,也努力在混沌與清醒的拉鋸間掙扎,終究又經受不住困意的席捲,又微微的半散了去?

  卻好歹掙扎著保持了一線清明,是誰低低訴語?

  「我呢,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和這裡不大一樣,唔……」

  她抓抓頭髮,似是苦惱似是糾結,她很少講什麼故事,一時也不知如何組織語言?

  此時她懊惱的神情帶著純真的思考,絲毫不帶紅塵風霜人情世故,便如同初入凡間的精靈?

  帶著對這世間一切的懵懂與好奇,帶著對那些複雜的情感嚮往,卻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避而遠之?

  是誰自失一笑?

  「嗯,真說起來不知道怎麼說了。」

  默了一瞬,是誰猛然睜眼?

  終究不做些什麼的話,便險些睡了過去……

  她不過一閉眼,剎那就要沉眠,是誰及時轉醒?

  她抿唇想了想,努力連接著意識的清明開口,低低。

  「算了,就說我吧。我在孤兒院長大,據說父母出了車禍,死了,不過我記不得了。」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說昨天晚上吃了什麼,那般的平淡,卻更讓人心疼。

  東方雁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沒注意到司馬玄手指動了動?她繼續道。

  「孤兒院裡好多小朋友。」她扳著手指回憶,如數家珍辦列舉,「藍顏哥哥,小紅,小麗,小胖子……」突然沉默下來,臉上神情無聲落寞,是誰自嘲?「但是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他們都叫我小白,切,我可生氣了,只有藍顏哥哥在的時候會擋在我面前說『不准欺負她』!哈,不過他不在的時候,就被欺負得更慘了,我怎麼能告訴他?」

  她似乎是甜蜜似乎是嘲諷的笑,眼中交織著悲傷地色彩。

  是誰的記憶回溯?

  「直到後來有人來收養我們,他們一個個拿出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因為被收養了就可以上學?可以交朋友,還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最重要的是,有人收養之後,就可以有爸爸媽媽了~有體貼有關愛有無微不至的關懷啊……」

  她說著似乎自己也很開心,那樣的姿態,像是幸福曾近也眷顧過那可憐的小女孩,如今,卻盡數化為泡影,哪裡能尋?

  她淺淺一笑,想著——

  是否賣火柴的小女孩點燃最後一根火柴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心情呢?從希望到幻滅,最後沉溺埋葬於冰冷的深淵?

  真是黑童話啊黑童話,是誰自語?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角落裡,你以為我不渴望嗎?」是誰自問自答?「我渴望,但我覺得沒必要啊。」

  她笑笑,聳聳肩,低低嘀咕。

  「我有藍顏哥哥在就好了啊。」

  她皺皺鼻子,天真的神情就像真的回到了盪著鞦韆的孤兒院,天真的女孩別無所求,只守著自己那一方天地,心神通明。

  半晌,她卻悠悠一嘆。

  「可惜,那些人全是怪胎,我站在最角落,偏偏看中了我。」

  她撇撇嘴,嘀咕。

  「其實哪裡不高興?只是不敢想而已。但是——」

  她語氣一寒,是誰冰冷開口?

  「後來他們收養了所有的孩子,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再沒見過藍顏哥哥了。」

  她似乎有些慶幸?也有失落?隨即失笑。

  「見不到也好,那實在不是個好地方,一開始我們還在一間教室里上課,和在孤兒院的時候沒什麼不同,還有乾爹在照顧我們,不時還會帶幾個沒見過的小孩來和我們一起,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突然,她語氣帶了顫抖,雖然極力隱忍也不難聽出,像沉如大海的巨石壓在胸膛上,無法呼吸的沉悶。

  「直到後來……」

  她顫了顫,深吸一口氣,難得的四個字都停頓了一下。

  剎那刺痛驚醒了心神,是誰的眼中驟然爆發壓抑著怒意與恐懼的神光?而她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聲音,卻依舊是顫抖?

  睡意似乎也被刺痛和冰涼稍稍衝去一點,是誰苦笑?

  若不是為了醒神,誰沒事去揭自己傷疤?

  而她素來忍辱負重,為了活下去,揭傷疤流點血又算個啥?

  「有一天有人帶我們去了實驗室,各式各樣的玻璃容器,那時候很少看見玻璃,亮閃閃的,我還覺得多漂亮啊~」

  她咋舌,不滿。

  卻似乎只是不滿於美麗的東西總容易被破壞,是誰嘀咕?

  「玻璃是漂亮,不過裡面的東西就不那麼美好了。」她呢噥,「心臟肝臟,手指,還有頭顱……用福馬林泡在裡面,泡得發白,好多孩子當場就吐出來了,有人直接嚇哭了,有人嚇暈了,還有人哭著喊著往外跑!不過衝出去之後?門就關上了。我再沒見過那幾個孩子,現在想來……是被處理掉了吧。」

  她淡淡的想,臉色不住的蒼白,連嘴唇都微微的顫抖,是誰故作輕鬆的調侃?

  「嘿,你要是聽到肯定在想我殺人不眨眼,是個兇悍的女人,當時肯定沒事。」

  她自嘲一笑,是誰也輕嘲?

  「切,你錯了。我不僅哭,還是哭的最大聲的一個!吐,還是吐得最慘的那個!我不是不想跑,而是嚇得腿軟,哪裡跑得動?」她也不覺得丟臉,是誰自我調侃?「你肯定覺得,那麼兇悍的人,殺人如殺雞!竟然那麼膽小?多可笑。」

  司馬玄意識模模糊糊,卻始終醒不過來,相比即使醒著也笑不出來,心裡沉悶的苦澀洶湧而出,內息還在有條不紊的調理,意識清醒而不受控制,此時眼角卻都有些酸澀,是誰也憐惜?

  意識沉浮中,是誰也想將她緊緊攏入懷中?

  奈何這夜風寒涼,似乎也吹僵了一身肌骨,是誰動彈不得,卻能感受她的溫暖——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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