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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一腔春心撩清波

2025-03-30 03:44:15 作者: 霧飛櫻

  楊柳依依,在水一方。

  

  有美一人,春睡方醒。

  他近來似乎略有閒暇,只要有空,便帶著東方雁四處遊玩,可謂也過得十分充實。

  於是今日,此時。

  春亭湖畔,春風拽起紗裙輕輕搖曳,一抹新綠浮蕩,不知比起身側楊柳,誰更鮮嫩?

  東方雁用手背遮住眼,聲音帶著半夢半醒的嬌憨,輕聲呢喃……

  「嗯……玄?」

  她擋了擋刺眼的陽光,是誰迷迷糊糊一瞥?那挺拔的身影如此熟悉,腰間卻別著一桿長笛?她唇角一勾,是誰調侃?

  「你看這天氣多好,吹個催眠曲來聽聽?」

  司馬玄坐到她身側,無奈看了看她半夢半醒的迷糊神情,將玉笛送至唇邊。是誰笛聲清越一揚?卻盪醒了心神……

  ……

  是誰模模糊糊『唔』了一聲?醒來卻是低罵……

  「切,我就知道你只會跟我唱反調,叫你吹催眠曲你反而來給我醒神,讓不讓人睡午覺了?」東方雁側了側,似乎還想睡……

  而她似乎想了想,終究還是不習慣睡午覺的時候有人在一旁坐著。她半撐著半坐起來,看向他,一臉欲、求、不、滿!

  她想睡覺!知不知道有種科學名詞叫春困?!!

  是誰輕笑?帶著一點點狡黠一點點幸災樂禍?

  「呵呵,我是怕你著涼。」

  東方雁無奈翻個白眼,嘟嘟囔囔,「春風正暖,怎麼會涼……啊……啊嚏……」

  「你看,我說吧。」他含笑回首,是誰笑意中略有寵溺,而自己未曾注意?他只是低笑,輕詢,「你都沒睜眼,怎麼知道是我?」

  是直覺?誰微微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她懶懶打個哈欠,卻大煞風景的回答道:「今天這大好的迎春節,能想起找我閒逛的人向來只有你了,是吧?二皇子殿下?」是誰欠扁的笑?

  司馬玄也笑,這迎春節也算是曜日最盛大的節日之一,此時大街小巷人潮湧動,想來也是別一番熱鬧場面,這春亭湖反而意外的冷清。

  是誰素來喜歡安靜?

  難怪東方雁這不願人前露面的人,也敢在這湖邊坡上淺眠……

  也難得他興致一起,想著東方雁會不會出現在這裡而趕來,正好撞個正著?

  這是不是緣分?

  誰在切切的想?

  春風吹過湖面,盪起圈圈漣漪,波瀾不休。

  那風揚起少女耳邊碎發,是誰帶著慵懶懵懂的神情,揉了揉眼?

  少女說著,翻身坐起,伸展伸展腰身,這一拉伸,卻更顯腰細若柳身姿稚嫩,是誰渾然不覺?這一身掩飾不住的青春氣息蓬勃洋溢?

  司馬玄不自然的撤開了眼光,轉而盯著波瀾不休的湖面,是誰心裡一盪?似乎哪裡也同這湖面一般泛起了漣漪?經久不息。

  東方雁沒看他,轉身摸出了早有準備的竹籃。

  她取出一張白布鋪在地上席地而坐,她摸摸索索,摸出一些瓜果糕點,又探了探,摸出一個精緻茶壺?她輕輕在白絹上擺放,同時取出的……

  還有兩盞精緻的紫砂茶盞?

  司馬玄愕然瞪眼,她這籃子裡,究竟還有多少東西……

  她偏頭望著司馬玄,順手指指對面的位置,含笑相邀。

  「司馬皇子,來,來,請上座。」

  司馬玄回神,心裡也是無奈,是誰最近終於摸清楚了三分脾氣?她心情好的時候便叫司馬皇子,或者殿下,或者直呼其名,當然都是帶著戲謔的……

  這稱呼幾天一換,他倒也習以為常。

  此時看地上兩丈白絹,少女坐在上面,面前是精緻瓜果紫砂茶壺,心裡無奈搖頭,又是誰在暗嘆?

  這丫頭總能有一堆鬼點子,記得以前她說過這個叫什麼來的?野餐?

  他無奈輕笑著搖頭,緩步上前,也學著她的隨意瀟灑,席地坐下。

  東方雁高舉茶壺,輕靈斟茶卻滴水不漏,再雙手奉上茶盞,是誰含笑的神情如此嬌俏?連帶著茶香也濃郁幾分?

  「請,奉好茶。」

  他看了看紫砂杯盞沉澱著歲月的余香,可見也不是一般茶具。

  是誰目光一轉,卻只在意她?那玉指光潔瑩潤,襯上那紫砂做底,黑的更黑白的更白,誰的玉指青蔥,更像一件精美的玉石擺件?集上天之鐘愛於一身,才如此勻稱細潤。

  他伸手接過,微微觸碰到那溫潤指尖,心頭微漾,像羽毛輕輕掃刷,又像這春風吹皺了一池春水?心裡簌簌的癢,也在漸漸蔓延。

  而東方雁絲毫不覺尷尬,順手摸了個蘋果便靠在一旁咯吱咯吱啃了起來……

  活像個白天出洞的大老鼠……

  司馬玄卻在暗想,這尋常小姐被觸及了指尖,一般不是會面紅羞澀囁嚅不知言語嗎?

  他似乎顯然忘了,東方雁哪裡是一般小姐?怎能相提並論???

  他似乎也更是忘了,當初掀東方雁裙擺時,按理說若是個尋常公子哥更是應該面紅耳赤羞赧不言的,而他不也是動作利落至極!?

  所以……

  他司馬玄也不是一般的公子哥……

  何處場景安靜愜意,帶著無聲的溫情?這含情脈脈,再被春風輕柔的滑去。

  司馬玄抿一口茶,茶香清甜,他眼帶笑意,戲謔開口:「我記得第一次見你就說要奉茶賠禮,這一等就是許多年,沒有利息?」

  東方雁俏眉一挑,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她似乎想了想,一拍腦門!做恍然大悟狀。

  「哦~是有這麼回事,殿下記、性、真、好,」是誰咬牙切齒?暗罵他好意思說?這記性好究竟是褒是貶?也不得而知了~「十年前的事還能拿出來擺談擺談,不知當下想怎麼收這利息?」她掛著笑,如此純真,只是這語氣微微古怪……

  她櫻唇輕啟,一口貝齒珠光亮潔,如同成色上佳的北海明珠,熠熠生輝?她笑得越發像她房裡那隻白狐狸,無奈怎麼看怎麼覺得俏皮順眼,司馬玄暗嘆自己被她荼毒頗深,再開口,居然帶了欲言又止欲語還羞的侷促?

  「那~今天……」想起答應了都扣弦今夜聚會的邀請,結果要求是必須帶女眷參加,此時是誰沒注意,他卻也悄悄紅了臉?

  是誰腦中迴蕩著女眷二字,突然覺得向來伶俐的口齒如今卻發揮不出作用?看她投來詢問的眼光,是誰更是大窘?

  而她何等玲瓏,思索片刻便露出笑意,「玄皇子和都公子有約?想來時辰差不遠了,但妨回宮休息片刻吧。」

  只是這理解,卻以為是司馬玄想離去卻不知如何開口?

  司馬玄:……

  他也不知是鬆口氣,還是暗罵這妮子體會不到要點?總之有些切切咬牙,也不知由何不爽。

  他似乎發了狠,一咬牙,又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誰理直氣壯?反而找回了三分伶牙俐齒的感覺?

  「扣弦他們都帶了女眷,我現在找不到人跟我同路,你有空嗎?」他話一出口,腦子裡卻在想……

  這妮子能猜到有約,怎麼就不能猜到請她同去的意思?

  東方雁一笑,笑意不達眼底,「皇子言重,你只需要招招手,女眷不是片刻便能蜂擁蝶至?至於找不到人同路?是不是你想找宴方與你同去?」這些天一起遊玩,倒也見過兩次都扣弦,只是關係實在說不上好,貿貿然同去,難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司馬玄見她始終不懂,便咬牙道:「你可答應給我利息,這是要耍賴了?」

  看東方雁驚愕的神情,司馬玄揚唇露齒,露出標準風流公子的一笑,「就你與我同去,是東方雁,不是宴方。」

  這話說的奇怪,卻難得兩個人都能聽懂。

  她似乎想了想,有些糾結。

  他抿唇忐忑,思量著要不要準備些其他說辭?卻沒曾想東方雁竟然痛快的應了?!

  「行,那答應你的利息這就結了,這下你不能耍賴了。」她竟然模仿他的語氣,俏皮說道。

  司馬玄心裡卻是苦笑,是誰在腹誹?

  我什麼時候耍過賴?明明只有你干那事兒!

  卻也有些意外,以東方雁的身份出現,她總是與他保持著越遠越好的距離,難得她會答應,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利息?

  糾結的司馬同學此時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卻還是在糾結她究竟是真心想陪他去還是只是為了利息?於是此時又有些搖擺不定。

  有人笑說,答應了不就好?管他那麼多呢?

  索性此時東方雁也懶得理會他的糾結,她起身伸個懶腰,輕嘆……

  「誒,答應了你我就會去,你放心先回去吧,我也要先回去了,晚點來接我。」

  司馬玄一頓,此時想難得這迎春節大好時光,怎能浪費?不如——

  「你要去哪?我沒什麼事,不如陪你一起去?」

  東方雁步子一頓,眯眼一笑~意味深長。

  「哦?我要去洗澡,你——」語氣拉長,帶著莫名的調侃,「要跟我一起?」

  語音一落!

  『唰——』的燒著了司馬玄俊臉,是誰流 氓起來比他更甚???他連忙別過身去!是誰耳根紅紅?

  「哦,哦,那你去吧,我送你回去。」

  話雖如此……

  此時他自己也不知為何,竟然坐在瑤閣院中的樹上?他腦子裡回想著都扣弦邪肆的神情,挑逗的問他……

  「你莫不是喜歡上她了?」

  喜歡上她喜歡上她喜歡上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喜歡上……

  呸呸呸!想哪去了!!

  是誰一眼洞穿了他的糾結?

  「不知道?不是我說你,你這些年在外面那名聲~嘖嘖,真不像不知道的人。呵呵,話雖如此,想知道還不簡單?不如——」都扣弦揚眉飲酒,輕笑著調侃開口,帶著無聲誘人步步深陷的曖昧神情,是誰笑問?

  「想知道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只要——」

  想到這裡,他臉上一紅!

  恰時,瑤閣里似乎響起了水聲,似乎也有人愜意洗香?那香,似乎也蔓延到了鼻尖,又從鼻尖蔓延至心肺,沁爽,又是何處微癢?

  他低嘆一聲。

  何處又被春風一吹,吹皺了東方家池子裡一池碧水,司馬玄守禮的背著身不去看瑤閣的方向,卻抑制不住內心似乎微微的蕩漾?

  此時春光正好,何處,有鴦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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