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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許久不見麻煩多

2025-03-30 03:42:36 作者: 霧飛櫻

  雨勢眼看著不減反增,和煦的春風竟也帶上了三分寒冬未去般的凌冽。

  如此拖曳的紗裙,實在也不適合雨天來穿。

  東方雁皺眉看著自己紗裙下擺和衣衫狼狽,已經被冷雨打濕個大半,小臉都要皺成一團……

  司馬玄看她如此神色……只怕是在心裡也已經把他罵了個透徹,此時卻也想不到補救的辦法。

  他摸了摸鼻子,突然冒出一句從前很順口後來依然很順口,卻只因為對象是她而變得尷尬的話語……

  「要麼……我背你?」

  看著她一臉無語的神情反而越發的尷尬,東方雁細細的看他半晌,心裡卻是在腹誹果然長得帥連尷尬都是帥的?

  當下不由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司馬玄見她一笑也是嘿嘿跟著乾笑,卻是在是沒找到笑點在哪,終究是不會長久。

  她眼看著卻是狡黠的一笑,「不如我們比比誰先到馬車上?想來你雖然武功不濟,輕功大抵是沒退步的。」

  武功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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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完也不等司馬玄回答,乾脆隨手一撈撩起半衾裙擺,已經馭起輕功幾個閃身,轉眼只剩了一個纖細的背影,厚重的披風也隨風吹得揚起。

  司馬玄看著空空如也的傘下,一晃,才猛的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其實孟旋走之前來找過他,大抵表達了希望他能照顧照顧東方雁一類的事情,畢竟同一個國家,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官員之女,好歹有個照拂卻是不知道讓她輕鬆了多少。

  其中卻是刻意的提及了東方雁的病,難得的不加多問便和盤托出。

  「她的病其實看起來很簡單,但是這許多年我們也試過許多法子,但是—— 一無作用。以後若是有機會我會去尋找能解救她的法子,只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雁兒日後在榮錦就拜託你,若是能顧及上千萬切忌,她不能受寒,偏偏卻喜歡晚上上屋頂去不知道作甚,總之是夜夜不歸。」

  孟旋臨出門前如是說,上一秒還是寵溺溫和的笑容,在他面前分外刺眼,下一秒卻是轉而高深的笑了笑,看著他。

  「或許說來……以我們三個的交情倒是談不上誰拜託誰。」

  他話說完,便一閃身失了蹤影。以至於現在暗衛們都不知道他那天是如何憑空消失,只是事到如今都尋不見蹤影,想來便也是有備而來吧。

  此時斜斜的細雨灑滿了半身,涼風一吹才驟然反應過來,糟!說了她不能受寒?!此時急忙提起內力匆匆而上。

  待回到馬車,縱使是再溫和的細雨也不免濕了一身,東方雁卻是整好以暇的坐在馬車裡以一個勝利者的姿勢開口道:「想不到這麼多年不見,你的輕功倒是也沒見漲。」

  這十足的不算誇獎,卻是東方雁帶著洋洋得意的神情難得說出的一句真心話……分外難得。

  司馬玄苦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罷,她開心就好。

  馬車厚厚的絨毯上堆著一迭濕衣,水跡濕了一片,司馬玄此時才驚愕,抬眼看東方雁竟然已經換回了男裝?就著他方才發呆那個片刻的功夫?或是如今他的輕功當真退步到如此?

  短短時間竟足夠她早早的到了還換了身衣裳?此時卻看自己分外狼狽,相對比之下她倒是一身清爽……

  意識到他驚愕的神情,她大抵還是不好意思,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你那身衣服我將就著擦了擦頭髮。」

  司馬玄還沒能理解其中含義,卻是半晌才反應過來,大抵她是不好意思用了他買的衣服……擦頭髮?其實想來他壓根兒沒放在心上,卻聽她這麼一說……

  反而越發的覺得那一迭濕衣就那樣懨懨的伏在地上,似乎也帶了一種別樣的旖旎?

  馬車外扶風的聲音響起,「主子,是否先送東方小姐回孟家?我見孟家之人還是很不放心的樣子。」

  司馬玄皺皺眉,「不放心?我交代你的話你可照實說了?」

  扶風在外抿了抿唇,裡面卻是看不到的,似乎經歷了一個無聲的糾結,終究還是試探著措辭,「主子,我照實說了……可孟家的人……似乎……更不放心了?」他似乎是訕訕的神情,裡面看不到,總歸聽得出是訕訕的語氣。

  東方雁噗嗤一笑,「莫非家裡那麼不放心我?」卻是笑看司馬玄,「莫非擔心我連你都打不過?」

  司馬玄摸摸鼻子做無語狀,心裡卻是暗暗琢磨:他的武功這樣裝下去何時是個頭?等到被發現的一天莫不會死得更慘?這丫頭可還拿了個凝華閣武試的魁首,想來當真動起手他也不能還手不是?

  而在東方雁看來,那卻是個不好意思的神情……

  一切都仿佛那麼合乎邏輯。

  扶風在外暗暗忐忑主子那武功和隱秘的身份可別漏了陷才好,此時馬車漸漸駛離了孟國公府,才聽到裡面清冷的聲音傳來。

  「她就在這車上換的衣服?」

  「是……?」扶風在這一個字的時間裡經歷了巨大的疑惑驚覺到頓悟,大概能想到主子現在一張黑著的臉會是何等的神情。今天的風似乎格外的凌冽,他不由從腳趾尖尖到頭髮尖尖都打了個顫,從肯定到猶豫再到疑問,何等的跌宕起伏?扶風只暗嘆——

  自己現在是不是越來越會揣摩主子的心思?

  這個問題……若說是——

  主子肯定會不開心。

  他恍然驚覺,卻是晚了些,這時『是』以出口成了定局,最後的疑惑卻是在思考主子下一句話會是什麼?想來便是『那你那時候在做什麼』罷。

  果不其然,馬車裡清冷的聲音響起,自己都沒察覺帶著寒意的口風,「那你那時候在做什麼?」

  扶風只暗道自己猜對了,卻更加忐忑,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才堪堪答道:「我……我在馬車下面等著,直到主子你回來。」

  剎那沉默……如隔三秋……

  半晌——

  「我沒覺得你想告訴我她在馬車裡做什麼。」司馬玄皺皺眉,卻這樣說道。

  扶風再咽了咽口水,若是在盛英……主子總能那般順其自然的撞見哪家閨秀換衣裳,而那些閨秀又為什麼總是在換衣裳?他想罷覺得那應該也是一件十分風雅的事情。

  盛英民風開放,說不得便是一段塵緣未了將錯就錯?趁著沒換好不如乾脆脫了的好?此時扶風怎麼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麼?不由氣勢都弱了三分。

  此時試探著問道:「那……」再咽一口口水,今天似乎格外口乾舌燥,他訕訕道:「那……那下次若是這樣,主子想我說還是不說呢?」

  此時便已經是十分忐忑了,不由就處在了弱勢。

  馬車裡司馬玄一皺眉,似乎也在思考若是在盛英……將錯就錯似乎也就罷了,可如今在這怎麼很是糾結了一把?風月場上那些事似乎都不是他做的,此時更是像個未經人事的少年,思慮著這樣做到底對是不對?

  最後總結出——這大概是因為一直將她當做發小,卻從未往那齷齪的方面去想過,此時卻是做出了一個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決定,「下次……」他似乎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便乾脆交代了一句:「這裡是榮錦。」

  不說出結果,卻終究是把這個難題交還給了扶風。

  此時扶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思慮著下次?姑奶奶啊最好不要有下次了,剛才某個瞬間他似乎察覺到了凌厲的殺意,若是再來個一次兩次保不准這沒拳頭大的膽就經不得如此摧殘了啊啊啊……

  ……

  這廂扶風如此糾結,那廂東方雁卻也是糾結如此。

  一進了孟國公府的門檻,似乎就被拉扯著進了大廳……

  此時七姑八大爺七嘴八舌的在耳邊呱噪,她暈暈乎乎卻終究是沒能從裡面挑揀出來一句重點,面對從十年前的破事拉扯到現在與玄皇子的關係,她反應不來,一時也已經是原地當機。

  鸝兒看著自家小姐一臉傻樣也是只笑不語。

  二哥孟梓桑此時反而成為了最安靜的人,抱臂站在一旁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東方雁。

  乍然感受到一陣冷氣,敏感的東方雁汗毛豎了豎,一偏頭恰恰正對孟梓桑的目光,她訕訕笑了笑,「哥哥,怎麼了?」

  一時間眾人都順著東方雁看向孟梓桑,孟梓桑做嚴肅狀,一開口竟然就捉住了重點,還是不能再重的重點!

  「雁兒,你頭髮濕了。」

  東方雁一驚一僵,心尖尖都在顫抖,媽呀,二哥這幾年不見眼力見漲啊,此時她又訕訕笑了笑,「我……」

  「淋雨了。」孟梓桑不等她把話說完,兀自推理道,卻幾乎是親眼所見一般的準確。

  東方雁又顫了顫,「那……」

  「換過衣服,你的衣結和出門的時候不一樣。」

  這個發現可不得了!一時間如狼似虎的眼神就盯上了東方雁,東方雁什麼場面什麼血腥沒見過?卻在這樣的目光下也不免頭皮發麻!不怕真刀真槍的實幹,反而害怕這種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主要是人家還是以一種家人的關心式目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方位轟炸。

  於是東方雁的頭皮也炸了,媽呀,這場面她控制不住了!

  大嫂頓時露出了哀傷至極的神情,「雁兒啊!嫂子錯了,不該把你丟給那如狼似虎的皇子啊!他對你做了什麼?嫂子今天跟他拼了!」

  「我……」

  「妹妹!你放心大膽的說!我們孟國公府雖然素來低調,也不能容他皇家的人如此放肆!」

  「我……」

  「妹妹,你自願的?」

  「我……」東方雁瞪大了眼看著語出驚人的孟梓桑,半晌不能回神,一瞬間發出了一聲類似某種動物叫聲的名詞,來展現此時是多麼的語無倫次——

  「嘎?!」

  孟梓桑含笑望著東方雁,人平安的回來了反倒不甚擔心了,他一改往日一驚一乍的態度,四平八穩的分析事實?!

  不得不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十年來孟梓桑的狀態也十足的改變了不少,起碼此刻幾乎是完全按照現實邏輯在走的,猜的分毫不差。

  東方雁此時目瞪口呆看著堪比現代福爾摩斯的二哥,雖說貌似好像也許事實就是這樣,但是此時情況是不是已經有些脫離掌控了呢?

  看著目瞪口呆的一干人看著自己,東方雁訕訕咽了咽口水,眼看——

  便是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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