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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隱藏已久的真相

2025-03-30 03:41:15 作者: 霧飛櫻

  皋昊穹也不管宴方的想法,此時此刻下了擂台,卻註定宴方和皋昊穹一戰將會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宴方看台下正對的宴旋滿臉的怒氣,訕訕一笑。

  宴旋冷哼一聲理也不理……

  

  啊哦……表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她訕訕眨了眨眼自知理虧不敢對上,此時才發覺滿身的冷汗!

  隨意抬手一抹,竟然抹下了易容的炭灰。

  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冷汗沖刷下一抹近乎炫目的白,在微黑的臉上分外惹眼,宴方大驚。

  軒轅酌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此時高深莫名的一笑,卻將目光轉向遠方,開口:「今夜我們好聚好散,在紫晶峰頂設宴招待各位,請各位屆時準備準備,舉杯暢飲我們三年相遇相知,明天起便可以準備啟程下山。」

  台下一陣騷動,顯然興奮居多。

  此時宴方卻頭也不敢抬匆匆甩開了皋昊穹的大手,「抱歉抱歉,在下出了一身汗要回去換身衣服。」

  「誒誒……你……」

  不等皋昊穹說完宴方一閃身已經出了擂場。

  宴旋目光緊盯宴方身影,眼看除了力竭似乎也沒什麼問題,抓著針盒藥瓶包袱的手不由鬆了松,大大的鬆一口氣。

  若是沒有發作便是最好,眼看這平局竟然也是精心控制的結果,想來宴方即使瘋狂也沒有拿著自己的生命做賭注,此時卻終究是三分氣憤上頭,難以輕易平息。

  這混蛋,也不知道提前知會一聲?!知不知道很讓人擔心?!

  何嘉看著宴旋的神情三分奇怪,又看了看已經看不見人影的宴方,嘖嘖嘴,「旋,小宴走了,你不追?」

  宴旋迴神,似乎才意識到宴方本人都沒在意這件事,只剩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咸吃蘿蔔淡操心實在像是深閨怨婦的做法,這麼想自己都是一愣,此時卻終究沒好氣的答道:「哼,追什麼追,讓她自己去。」

  何嘉戲謔的看著,開口調笑,「剛才還擔心的要死,這時候又開始耍脾氣,誒……」

  宴旋迴眼狠狠一瞪,何嘉趕緊偃旗息鼓半掩著嘴,訕訕一笑,「不不,當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

  景物在不停地倒退,意識似乎越來越模糊。

  似乎清明隨著這一路走來不斷飄散,只剩了模糊的荒蕪,麻木的無意識的前進。

  沒注意身後樹葉沙沙作響,卻是司馬玄遠遠不緊不慢的跟著,沒有刻意隱藏,卻更像是刻意的讓人發現。

  那人卻只顧著麻木的前行,沒有發現。

  深秋落葉隨著有人的掠過簌簌掉落,本就蕭瑟的枝幹上幾乎沒有足以遮掩身形的地方,司馬玄蹙眉,眼看到了別院門前,他乾脆一躍,將宴方的身形甩在身後。

  此時背過身幾乎就在宴方眼皮之下的站立在樹枝上,而他都這般做得明顯宴方竟然都沒有發現??

  不由帶著三分奇怪,眼看宴方就要穿出林中進入別院,還沒到自己腳下,司馬玄乾脆一躍停在宴方眼前。

  宴方茫然的一頓,只覺得有人擋住了去路,下意識要往旁一繞……

  司馬玄皺眉橫跨一步擋住她去路,蹙眉試探的低喊:「雁兒?」

  眼看宴方妝容已經花了大半,狼狽的臉上被冷汗沖刷掉的碳跡下露出驚心的細膩瓷白,此時腳步一頓,茫然的抬起頭望著眼前擋路的人,模糊的視線遲鈍的聽覺,愣了一愣似乎還是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只歪歪頭問:「玄?」

  司馬玄看眼前的她茫然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一時說不上來,卻下意識地伸手抹上她花貓似得臉頰,近乎是憐惜的一揩,抹開了一縷碳色。大掌抹掉了那花貓兒似的易容,露出巴掌大的精緻臉龐。

  東方雁看著他這樣的動作眼看竟然也沒有阻止,相比平日裡他偶有親昵遠遠便閃開的舉動,再和此時的乖順柔軟形成鮮明的對比,不由讓司馬玄愣了一愣,再試探性的喊道:「雁兒?」

  她一手撫上還在臉頰上下意識流連的大掌,掌上的熱度讓她下意識的握著大掌蹭了一蹭,司馬玄一僵就要抽手。

  不等抽回,東方雁卻腿一軟往前傾倒,直直撲進司馬玄的懷中。

  司馬玄懷抱著她還在不可思議的想,這妮子學會投懷送抱了?

  卻突然驚覺懷中不是溫玉滿懷卻似乎散發著寒冰般的涼意,手掌順著她的倒下而下意識的下滑,此時撫著頸間的細膩,掌下寒冷的溫度卻讓人打個冷顫!他才終於回神探查懷中的人兒。

  他一動,懷中人兒不受力的就要往地下滑去,司馬玄趕緊一手撈住腰間,埋首低喚:「雁兒?雁兒???」

  恰逢鸝兒外出回來看到這一幕,司馬玄神思還處于震驚狀態愣愣的想像自己在人家別院的門口抱著人家的小姐,該是一幕多麼值得深思的景象……

  此時鸝兒卻看也不看他,直直撲向東方雁面前,一臉焦急輕喚:「小姐?小姐?」

  不等司馬玄解釋,鸝兒一抬頭眼中泛起朦朦的水光。

  近乎是驚慌失措的喊道:「快,快找旋公子來!」

  司馬玄聽到鸝兒帶著顫抖的聲線猛然回神,抬頭對四周的虛無輕喝:「快!叫宴旋來!」

  ……

  宴旋看著屋內場景已經是渾身冰涼,耳邊嗡鳴似乎有人在低吼什麼,卻無暇顧及,想說什麼卻是自己都沒察覺到嗓音乾澀,他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屋內早就準備好的一堆火盆擺在地上熊熊的燃燒,室內熱到冒汗,卻暖不化眼前冰涼的人。

  東方雁半靠著司馬玄,臉上的神情略帶些許僵硬,櫻粉的唇略顯淡青,神情一派的憔悴。

  「到底怎麼回事?」司馬玄再次低喝出口,終於驚醒了神思在外的宴旋。

  宴旋迴身蹙眉,頭也不回的喊:「拿我的包袱來。」

  一手已經搭上了東方雁腰帶,被一隻大手死死攔住,「這是要幹什麼?」司馬玄擰眉看著眼前情況,心下竟然莫名的難受,自己雖然人在這裡,卻似乎幫不上什麼。

  宴旋頭也不抬一手拍開司馬玄大掌,卻還是答道:「施針,你出去。」

  司馬玄眉頭蹙起卻沒有離去的意思,情急之下宴旋也顧不上這麼多,鸝兒遞上針包宴旋一手扯開東方雁衣裳一手急忙接過,一抖抖開手上的布卷,森亮的銀針在火光映照下仍然閃閃發著寒光。

  衣裳扯開是細膩的肌膚,火光映上了暖色,除了白布包裹著胸前一抹微簇的起伏不可窺見,玉膚帶著水光的色澤更像是粉紅的潤玉,風景無限,卻無暇欣賞。

  鸝兒似乎才反應過來司馬玄還在,不由哎呀一聲,「玄公子,讓我來吧請你回……」話音未落在司馬玄的示意下看見東方雁的手死死抓著司馬玄的衣袍……

  不由啞然,寒毒發作的時候東方雁幾乎抓著什麼誰也別想讓她鬆手……這點鸝兒深有體會,否則三年前怎麼會抱著宴旋睡了一整夜……

  此時來不及多說什麼,宴旋已經飛快地施針完畢,眼下不是顧及男女之防的時候,示意司馬玄扶起東方雁背對這邊。

  她緊抓著司馬玄衣裳,掰也掰不開,便無法為她脫衣……宴旋咬牙,幾乎是毫無憐惜的一扯,布帛碎裂之聲響起,她上身便只剩下抹胸的白絹,聊勝於無。

  他抽空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電光火石間,竟然還有空閒慶幸東方雁竟然穿了抹胸……

  而情況的危急不由人走神太久,在司馬玄的催促下,宴旋咬牙飛手又是幾針。

  司馬玄感覺掌下的身體近乎痙攣的瑟縮一陣,宴旋急忙手掌貼上東方雁後心運力給她,卻半晌不見東方雁有反應,他卻已經大汗淋漓,卻不吭聲,只是咬牙堅持。

  他蹙眉詢問:「內力?」卻也只是象徵性的詢問,學武之人誰看不出來此時是在幹嘛?

  說完也乾脆揮開宴旋手掌,轉而反手貼上東方雁後背,渾厚的內力湧入不出片刻便有了起色,掌下的肌膚終於不再冰冷,而帶上了溫軟的屬於常人的溫度,漸漸升溫變得滾燙。

  宴旋見狀上前起針,手法之快幾乎看不清動作,手指長的銀針便在手心落了一把,待司馬玄的配合下取下了身前的銀針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旋,怎麼回事?」他擰眉,一臉不解。

  時隔多年,一聲親切的呼喚仿佛跨過千山萬水而來,似乎想起了雁園裡打鬧歡笑的日子,從再遇司馬玄以來,似乎從沒有再像這樣叫過他。

  不是平日的稱呼,只一句便知,他還是認出了他,不論易容與否,那般輕易的戳破了努力隔閡的界限。

  此時無奈的想是不是當他初一口喊出雁兒之時,東方雁也是這般心情?更加無奈的發現兒時的友誼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容易說斷就斷,歲月輾轉流年,而只是深埋?再在不經意的時刻破土而出,是否自己也曾經喚過面前這人一聲兄弟?

  他的走神,卻被司馬玄焦急的詢問聲聲喚回。

  「是毒?」他關心東方雁的同時卻沒有忽略銀針上的黑尾,不論宴旋手法再快也難以逃過他的眼睛。

  宴旋苦笑,這個情形,想也是再瞞不住的,他無奈低嘆開口,並不否認。

  「是毒。」

  「在哪惹上的?」

  ……

  一陣沉默,司馬玄心裡也有底,楚豐雲曾經說過,自打她四歲那年便診出了脈象,只是沒有發作一直不曾穩定,那麼比自己更晚認識東方雁的孟旋又怎麼會知道?

  此時看著眼前孟旋無聲的複雜,不,不該是孟旋,大概他的真名只有一個旋字沒有欺騙性,他不是東方雁的表哥,這個不難查出,不過是東方雁救下的少年,然而真正的來歷……

  宴旋看司馬玄瞭然的神情,似乎司馬玄也知道他不清楚東方雁的毒究竟是從何而來,於是也不再糾結,伸手扯下了精緻的易容面具,露出了略帶陰柔邪魅的臉。

  「你怎麼認出我的?」孟旋握著面具,卻是意想不到的平靜,「難道……」話音拉長,他手上不自覺的緊握,卻充分表示出內心的緊張。

  沒有說下去的話中有太多的可能性,只希望最好不是查清了他的身份,否則……他倒真的不想對他動手。

  拋開兄弟的情誼,也不想讓雁兒擔心。

  此時如水沉默,或許大家心裡都有底,仿佛只要不戳穿,便可以裝作不知,愚蠢的事發生在如此聰明又冷情的人之間,何其可笑。

  司馬玄根本不管孟旋內心的複雜,只挑眉開口:「認出了雁兒,認出你還難嗎?」他一伸手取過一旁的錦被搭在懷中的東方雁身上,另一隻手在不為人知的角落握住東方雁抓著他衣袍的手,剛才有一瞬間感覺到微微的鬆動。

  司馬玄也複雜的心想,若是她放手,他又有什麼理由呆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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