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全能牛人在軒轅？

  烈日當空，有人無語遊蕩。

  大會後與樂雲帆分了手，幾人人生地不熟滿城亂轉——凝華院選拔在即，各個旅店幾乎都是人滿為患絕無虛席，東方雁嘟嘴不滿喃喃：啊？不是吧！難道要打地鋪了嗎？

  卻在此時恰好遇到在街上四處閒逛的樂雲帆，幾人在街上一望，各自是一愣一笑，樂雲帆笑笑開口：「誒？宴兄？呵呵，能在一天之內相遇兩次也是緣分吶。」

  東方雁笑笑應是，幾人聊著聊著便順成了一路。

  路上樂雲帆聽說他們滿城都找不到住處也是一臉驚愕吶吶，「啊？城裡這麼火爆？」

  於是又一臉為難的想了想，「我住的客棧倒是也是爆滿，我還以為只是一家如此，倒是我為我另外幾個兄弟預留了幾間客房，他們這個時辰還沒來，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到，那不如就先借你們住著吧。」

  孟旋還在思考，東方雁卻已經是歡天喜地的應下了，心裡美滋滋的想好歹不用打地鋪。

  他卻是面色警惕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樂雲帆，沒看出什麼異樣才無語作罷。沒辦法，東方雁雖然遇事機靈，武功小也有所成，卻心性單純不加防備，就連當初對隨手撿到的自己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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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奈只能擔負起監護人的責任，把她身邊接觸的人都一一甄別，心裡卻早已不知何時改變，已經儼然是把自己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

  樂雲帆被孟旋那搜腸剔骨的眼神打量了半晌怎麼可能毫無所覺？不動聲色的掃了宴方和跟在後面寡言少語的孟旋一眼，轉眼便看出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卻也不甚在意孟旋的審視，畢竟宴方年紀小，盯緊點倒也是應該，微微一笑一筆帶過。

  本是夜半熟睡之際，東方雁和鸝兒擠在一間，此時早已經沉入夢鄉。

  孟旋卻坐在窗邊神色寥落，望著異國他鄉的月光也是一腔酸澀惆悵。接連幾人衣著平常氣度華貴來到了他們所住的旅店，路過客棧門前被他看在眼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匆匆下樓迎接的樂雲帆。

  披著夜色似乎一路風塵僕僕，看幾人行動也微微帶著倦意，幾人結伴匆匆進了旅店，卻沒來叨擾東方雁孟旋兩人。

  幾人在大廳聊了好一陣才回到客房，貌似是從樂雲帆處了解到兩人情況便也十分理解的不做表示，看樣子是有人兩兩勉強擠在一間打發今夜，不經意間卻流露出非凡大氣不拘小節的氣度和禮儀。

  翌日，東方雁神清氣爽起了床，拉著孟旋匆匆向樂雲帆打了招呼，孟旋四下望望貌似其餘幾人還沒起床，便也不再叨擾，兩人才啟程向選拔的地點趕去。

  天光將明，東方雁一行人算是去得比較早的了。

  原以為要在那等一陣子所有人到齊才能開始選拔，卻不料軒轅選拔賢才獨闢蹊徑隨到隨走，選拔方式也是格外的現代化。

  每人發一個沒有內容的小冊子，考核地點便是下九峰所有山峰，每到一峰便有一位考官負責考試，每個科目赫然便是每個科目的導師？合格便蓋上印有當個山峰山名的印章，集齊九個印章便算合格。

  東方雁看著手上的小冊子對這個十分現代化的考核方位微微的瞠目，是不是自己神經質？總覺得走到哪都有穿越人……

  當下卻容不得她細想，鸝兒作為隨從便不必參考，兩人若是通過便可以直接跟隨，於是兩人直接安排鸝兒回了旅店，然而——

  東方雁思想累贅卻從來不用在自己身上，幾年來幾乎從來沒讓鸝兒離開過太遠，此時卻語重心長的叮囑：狐狸還在房裡你回去可幫我好好照顧照顧，它早上要吃糕點中午晚上給塊肉就行了。還有防狼術我教過你的，遇到不對勁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喊人聽到沒有！

  原來自當初跟著回到孟家再跟著司徒烈關山學藝小狐狸就一直跟在東方雁身邊沒離開過，並且貌似越來越像家寵了……時不時還邀個寵賣個乖一類，不知不覺一晃就是六年，而且身形體貌一點都沒變過……

  東方雁不由暗想這狐狸成精了吧？都不見長大的？

  等了又等還不見結束，孟旋在一旁臉黑無語。這是鬧哪樣？你能管好你自己就謝天謝地了好嗎？便上前匆匆架走了囉嗦的東方雁趕往第一個考點。

  東方雁怪孟旋多事，表面上還是耐心解釋道你別看這丫頭看起來傻，實際上也傻。

  ……

  可心性很純良的！從小就在我身邊伺候，這一晃可是多少年了，長得還不錯！可千萬不能被人拐跑了我可會傷心死的！

  孟旋翻個白眼，你會形容別人都不會形容你自己？我看你比誰都純良！

  不過也就在心裡念念罷了，真正讓東方雁聽到炸毛是免不了的。

  輕功很快，兩人到了沒人看見的地方就直接馭起輕功幾個騰轉便到了第一個考點：木山腳下。

  第一站：木山。

  考題：琴——導師：康靜璇——結果：合格。

  第二站：葉山。

  考題：棋——導師：令和煦——不出意料的結果合格，不過過程略微驚悚。

  是以當時情況如下：

  棋盤上一局當時著名的名局——一字訣。（顧名思義，白子黑子絞殺成一字的棋局。）

  導師早早躺在軟榻上打哈欠，衣襟微散邪魅撩人，看到兩人還在微微驚訝：咦？這麼早就有人來？

  東方雁氣勢洶洶衝過來，看也不看抓起一子往上隨手一拋，『啪——』棋子落盤琳琅脆響。令和煦隨眼一掃，饒有興趣的一笑，慵懶的從身側撈起印章隨意蓋了。

  孟旋一看厥倒，居然隨意一拋真的拋到了陣眼上？！一看棋子似乎根本沒有規律可言，東方雁還在一邊沾沾自喜碎碎念道：看來老頭沒騙我，有緣者解一字訣果然沒錯。

  ……

  孟旋眼角微微抽搐，看了看一邊得意洋洋的東方雁，再看這邊打著哈欠掛著淚珠的令和煦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畫面邪氣逼人，不宜久留！

  孟旋也隨意走到某個棋局前一子落定，令和煦又懶洋洋的摸出印章輕輕一蓋，還沒轉身便聽令和煦一聲淺笑，聲線華麗語氣卻微微幽怨道：你沒她有趣。

  孟旋一個踉蹌，頭也不敢回的匆匆跑掉：尼瑪！這樣的導師真的靠譜嗎？！

  東方雁卻毫無察覺，還回身跟令和煦招了招手，然後被孟旋拖走……

  令和煦輕輕絞起耳邊一縷長發嘴角微挑，華麗的聲線在空氣中慢慢消散：看來這次的學生，比我想的有趣~

  第三站：初山。

  考題：書——導師：吳芷蘭。

  這位導師不論從名字意境或是表面形象還是文雅氣質而言都堪稱淑女模範，然而過關的條件卻不像表面那麼文弱，相比之下簡直不同而語。考題也很簡單，地上一張五丈左右的白布，要求是寫一個字，這個字必須讓整塊布看起來充實。

  哦，好簡單。

  東方雁可以說文筆一般，畢竟前世即使學習過毛筆，組織里也不會有組織有耐心的讓她們去慢慢的磨書法境界，情有可原。

  不過這道題也算是奇異，不考筆法單論筆鋒，孟旋見狀第一個上前，握筆行書十足的大家之范！字跡工整，筆畫嚴謹，導師吳芷蘭撇撇嘴勉強蓋了章。

  東方雁就沒那麼老實了，直接舉起幾乎到達她大腿高的毛筆刷刷刷幾筆便是一個龍飛鳳舞的雁字！

  吳芷蘭眼光放光積極的摸出印章，甚至直接迫不及待的撈起東方雁手中的小冊子毫不猶豫的重重摁了下去。

  東方雁一笑，下了定論——嗯，原來這個喜歡狂放型的！

  孟旋扶額，這個學院有沒有正常人？老師都這麼不走尋常路真的好嗎？

  第四站：峽山。

  考題：畫——導師：利白萌。

  不得不說這位導師給人感覺非常之粉嫩，無論從名字或是整體形象。

  此時孟旋咬了咬筆桿埋頭苦思，畫的內容不能太過火，鋒芒畢露。也不能太含蓄，弄巧成拙。於是左思右想畫了一幅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山水畫交上來，利白萌倒是面容正常認認真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微微含笑點頭的蓋了章。

  若說孟旋理解前兩次東方雁的通過情有可原，那麼這次東方雁則過關得十分詭異了——他一邊瞥見東方雁在紙上細細描繪了幾根線條，一開始還看不出大概只覺得高深莫測？

  結果等了半響東方雁手中的畫輪廓漸漸顯現，孟旋忍不住噴了一口老血——這傢伙畫了只兔子！！！還是很萌的那種！！！

  重點不在這裡，而在導師利白萌看到這幅畫自以為不露聲色的眼睛閃了一閃，於是輕咳一聲裝模做樣做勉強的樣子蓋上了印章。

  孟旋和東方雁還沒走遠，猛地一回頭便看見利白萌把東方雁畫的兔子平平整整鋪在地上眼睛放光的動手臨摹！對，沒錯！臨摹！！！

  此時孟旋已經雷的外焦里嫩，我的天！確定這些導師能教出正常的學生嗎？！！

  下九峰為了準備這次的選拔在九座山峰之間打上了吊橋，以便各位學子通過。東方雁和孟旋本就來的時間尚早，索性不願暴露武功這樣倒是正合心意，此時一見四下無人便駕馭輕功，足尖輕點眼看就快到了下一個考點。

  東方雁感覺這樣的考核實在是非常簡單，一身輕鬆一路小曲，到了目的地一個不經意的回眸瞥見孟旋神色古怪，不由歪歪頭疑惑的望著他。

  孟旋察覺了東方雁的視線抬眸迎上，四目相對半晌總覺得是不是該說些什麼？還不等開口，只見雪色刀光一閃直衝東方雁後心。

  不待他出聲提醒，東方雁臉色一沉，一個鐵板橋往後紮下，只見那人似乎沒想到會有人悍不畏死往刀鋒上撞，急急回手，恰恰錯開了後仰的東方雁脖頸，情況萬分驚險。

  她卻如有所覺的微微一笑，腰上一沉兩腿迎上刀鋒一絞一踢，『嘡啷』一聲脆響，刀鋒落地。只見女子急忙想上去撿起，不待動作，東方雁一個側步迎上，一腳抵住刀柄。

  含笑遞上小冊子：導師，你先出手，這局理當算我贏的。心裡卻是暗笑，身為導師你倒是敢下手啊？原來是早有預料。

  東方雁這樣的人，沒把握又怎麼會用小命開玩笑？

  女子神色變幻，才頗為不情願地摸出印章蓋上。

  她頷首一笑，彬彬有禮的退後半步。年紀尚幼的宴方展現出十足的翩翩公子風度，倒是惹得女子臉上一陣神色變幻。

  於是再舉刀，咬牙切齒的看著一邊面色陰沉的孟旋。

  如果你以為導師刀法不好，錯了。她偷襲東方雁在先，東方雁兵行險招不安套路出牌在後，說起來還算是東方雁取了巧，這個結果也是理所應當。

  而孟旋就沒那麼好運了，先是東方雁被偷襲在前。心中便已經憑空多出了三分無名火焰，再是導師被東方雁後發制人心中不甘，出招狠辣雖不及要害，孟旋也不敢祭出殺招在後生生真刀真槍硬磨了一刻鐘在後，於是又是三分無名火起。

  終於忍無可忍決定暴起奪刀的一瞬間——導師直接把大刀往地上一插，雙手環胸豪氣萬丈的說：行！一刻鐘！合格！

  孟旋吐血……

  任何人在準備發作的時候被突然打斷感覺都不會是那麼美好的，孟旋此刻的心情自然也不是那麼美好……但是總不能平白無故去招惹老師？咬咬牙認了。

  原來這朵不按套路出牌的奇葩也是凝華院的導師？？？刀師——靳夢雲。

  第五站：洞山。結果：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