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感官的奧秘
2024-05-10 22:49:28
作者: 李清兆
這時,我感到太陽穴微微有點痛,並且像是喝醉了酒似的,頭也有點發暈,感到異常的疲憊。這時,我忽然感到眼前一片亮光,那個洞口,還有洞壁上的藍瑩瑩的亮光都消失了,我連忙睜開眼睛,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才發現,原來是王同把微型手電打開了,正往洞壁上照,而洞壁上沒有任何洞口,全都是凹凸不平的石頭。
「咱們回去再細說,今天先看到這裡。」周凱之簡短地說了一句,扭頭就往汽車走去,但奇怪的是,當王同把微型手電熄滅,在黑暗中,我們即使閉起眼睛,卻仍然看不到汽車的位置,只能看到洞壁上、以及我們身上微弱的藍光,而那輛汽車,卻絲毫沒發出亮光來,這時,王同又不得不重新打開了手電,然後我們睜眼看去,才看到了汽車的位置。
當汽車行駛在回去的路上時,我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剛才經歷的一切,像是電影似的,一幕幕地在我腦海中閃過,讓我思緒一片混亂,我似乎已經分不清夢幻和現實的界限了。
原來這裡離周凱之的房子並不遠,汽車開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我們就有回到了周凱之房子附近,等我們從汽車上下來,再次走進周凱之的房子時,才好像又回到了現實中。
在柔和而又寧靜的燭光下,古猿正坐在矮凳上,抱著一本書仔細地讀著,即使就它自己在屋裡,它仍舊戴著帽子、口罩、還有墨鏡,看我們進來時,它沒多說什麼,而是站起身來,沖我們彎腰點頭,算是問候了。
我忽然很感嘆這隻古猿的涵養,雖然它並不屬於人類,但它現在的自律、節制、還有彬彬有禮,與人類相比絲毫不遜色。
大家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但卻沒人說話,好像還沉浸在對剛才經歷的回憶中,看上去精神都有點恍惚,甚至還有點驚魂未定,只有周凱之一切如常,他仍舊平靜地泡了壺茶,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然後才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端著茶杯邊品茶,邊看著我們幾個。
我本來有很多疑問要問周凱之,但和過去的情況類似——疑問越多,有時反而不知道從何問起了。
「周老先生,為什麼我們閉上眼睛時反而能看到東西,而睜開眼睛時,卻看不到了呢?這與我們的日常經驗完全相反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王同終於第一個開口問道。
周凱之點點頭,卻並沒回答,而先是看了看窗外,這才轉過頭來,輕輕地對古猿說了一句:「這個問題,還是你回答他們吧。」
古猿略一沉吟,好像在思考該如何向我們解釋,過了一會,才用它那嘶啞地聲音,緩緩地講了起來:「從人類的感官角度,這點確實很難理解,但要透徹說明這些,還需要從人的生理結構說起。
人的眼皮是人身上最薄的皮膚,只有0.5毫米厚,但這還不是最奇妙的,最奇妙的是,眼皮的這個厚度,正好能讓某一波段的光透過,而這一波段的光,如果用眼睛直接看的話,反而是看不見的;你們剛才去的那個地方的奇妙之處,就在於——生物體一到那裡,就會發出那種特殊波段的光來,而這種光,只有透過眼皮才能看到。」
「你說的有些矛盾吧,如果像你說的這樣,怎麼那個石壁也能發出那種光呢?石壁並不是有機體啊?」一旁的張大軍忽然質疑說。
古猿認真地聽完張大軍的疑問,耐心地回答:「嗯,你說的沒錯,這也是我們疑惑不解的地方,而且那些石頭異常堅硬,我們即使用最新的科技,也無法從上面敲掉哪怕是米粒般大小的一塊,這倒是和秦皇陵的一些石頭性質很像,也和那種怪蛋的殼類似。
或許那些所謂的石頭,其實並不是平常的石頭,而是一種特殊的有機體。」
古猿的這種解釋,讓我們忽然想到了秦皇陵一帶特殊的地層,那裡的石頭的確很特別,不說別的方面,單就硬度而言,和這裡的石頭確實很像。難怪周凱之說,這裡和秦皇陵是相連的,這恐怕也是證據之一。
「那個洞壁上的山洞又是怎麼回事呢?為何我們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才能看到那個山洞?這難道也是眼皮的透光特性造成的嗎?而且山洞裡還有你們古猿作為食物的那種怪物,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我也連忙問出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而古猿接下來的回答,有點讓我們感到莫名其妙,它先是反問了我們一句:「當一個從小就徹底耳聾的人,當他動了手術,耳聾被治癒後,第一次聽到聲音時,他會是什麼感覺呢?」
我們不知道它為何忽然問這個問題,稍微頓了一下後,就聽旁邊的張大軍說:「嗯,對於這個問題,我倒是看過美國的一個病例——有個耳聾患者,從一生下來就是耳聾,從沒聽到過聲音,但隨著醫學的發展,等那名患者二十多歲的時,已經可以通過手術治癒他這種極其嚴重的耳聾了,於是,他接受了手術治療。
手術非常成功,他聽覺系統的缺陷被修復了,但在最初的幾個月里,他仍然聽不到任何聲音,而是每當有聲音時,他只能感到腦部的某個區域會疼痛,這是怎麼回事呢?
既然他的聽覺系統的缺陷被修復了,從純生理上看,他完全可以聽到聲音了,但他為何還是不能聽到聲音呢?
這是因為,他生理結構上的缺陷雖然修復了,但他的大腦卻從沒處理過聽覺信號,所以即使生理上被修復好了,但他的大腦卻不能立即學會處理聽覺信號,因為在此之前,他的大腦從沒處理過聽覺信號,要大腦學會處理聽覺信號,仍需要漫長的過程。
所以,當一個天生耳聾的人,第一次聽到聲音時,其實他只會感到腦部的某個區域、受到刺激後的疼痛,而不能真的 『聽』到聲音。」
張大軍是研究毒物對人體影響的專家,我們之中也只有他有醫學背景,所以對古猿提出的這個問題,他最有資格回答,雖然他說的有點複雜,但我還是聽懂了。
古猿聽完張大軍的這些話後,連連點頭,很誠懇地說道:「您解釋的很對,的確是這樣,我之所以提這個問題,就是想說明一點——我們之所以能看到、或者能聽到,其實並不僅僅是我們眼睛和耳朵的功能,還需要大腦能處理這種聽覺、或視覺信號,如果我們的大腦處理不了這些信號的話,即使我們眼睛看到了、耳朵聽到了,其實我們仍然覺得沒看到、沒聽到。
這聽起來有點矛盾,不過仔細想想,大家也應該都能理解。
你們看到的那個洞壁上的洞口、以及洞裡的怪物,也是這種原理,總而言之,我們覺得看到東西時,是視覺神經的作用,即使眼睛沒看到東西,但用電流刺激視覺神經時,你仍會覺得看到了什麼,這就是所謂的幻覺。
你們去的那個環境非常特別,那裡的磁場也和地表不一樣,甚至還有一種微妙的電場,當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那種微妙的電場會影響視神經,然後你們就看到了那個洞口,還有洞裡的那種怪物了,當然,這只是我們的初步研究,也未必正確。」
「按照你這種解釋,我們看到的那個洞口,以及洞裡的那個怪物,其實就是我們的幻覺,而它們並不存在嗎?」胡夢恍然大悟地說。
還沒等古猿說話,周凱之就連連搖頭,反問了一句:「難道我們眼睛看到的東西,就一定是真實存在的嗎?就一定不是幻象嗎?」聽他這麼一問,我們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見我們都不說話,周凱之這才緩和了一下口氣說:「我認為那個山洞,還有洞內那些怪物,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我們用聲音放大器放到那個位置聽時,真的能聽到裡面有動靜,但我們直接用眼睛看時,卻什麼都看不到,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那個洞口並不是直接露在外面的,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岩石,只要把那層岩石鑿開,裡面的洞口就會露出來。
因此,那一處的洞壁里,其實真的有個山洞。不過古猿剛才也講了,那種石頭實在是太堅硬了,根本無法鑿開,但我們卻能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方式,透過洞口覆蓋的那層石頭,而直接 『看』到,更準確地說,是 『感受到』那個山洞,還有山洞裡的怪物,這種發現的方式,本身就是夠奇妙的。」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大山內部的環境,是那麼的奇妙和不同尋常。
看看表,已經是夜裡凌晨一點多了,我們中午還在幾千里之外,半天之間,就來到如此陌生而又神秘的地方,這種變化既讓我們興奮、新奇,也讓我們感到疲憊。
周凱之和王教授也看到大家都累了,於是就先讓我們休息,說是等明天,還有更重大的事情要告訴我們,周凱之打了個電話,不大一會,就有兩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把我們帶到了附近的另外一個二層小樓上。
而那個二層小樓的格局和房間裡的設施,和賓館幾乎完全一樣,應該是為了專門招待外部人員的。
與以往住賓館一樣,我仍然和王同在同一個房間,從這次探索秦皇陵的行動的開始,我們差不多都是住在同一個房間,只有短暫的分開過,比如那次我和秦晴一起去村里考察時;因此,在險象環生的日子裡,即使我們睡時不說話,也覺得比一個人睡、多了份安全感。
在睡覺時,我還擔心這裡畢竟是在山體深處,肯定會有些憋悶,但實際上卻完全沒覺得不舒服,空氣流通非常好,和住外面的房子沒什麼差別,並且溫度適中,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九點多了。
昨天周凱之說,今天還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訴我們,那究竟是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