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我愛你以大海之名
2025-03-30 03:01:47
作者: 南莜杭
翌日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帶著鹹味的海風呼嘯而過,喚醒了沉睡中的人們。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盛朗熙昨晚睡的很沉,一睜眼就到了天亮。
他沒有馬上起床,而是惡趣味的拿手敲側面的牆。
隔壁住著蘇宴,這裡的房間隔音很不好,他這麼敲,蘇宴應該能聽見。
可是他敲了十幾下,隔壁房間的蘇宴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還沒醒?
盛朗熙疑惑的從床上坐起來,剛想穿上那件村長給他的寬大黑袍時,驀地發現床頭放著兩件嶄新的衣服。
這裡遠離都市,交通閉塞,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自給自足。
像盛朗熙床頭放的嶄新衣服,一看就是出自這裡的女人之手,裁剪乾淨利落,針腳勻稱密實,是這裡男人穿衣的款式。
他拿起來看了看,蹙眉,昨晚睡的太沉,有人進他的房間他都沒察覺出來,真是大意。
把衣服扔回去,套上昨天穿的衣服,急匆匆的跑到隔壁房間。
蘇宴沒有在房間裡。
她睡過的木板床上散亂著毛毯,床腳的紙箱裡扔著幾件帶血跡的衣服,那是蘇宴穿過的,床頭的桌子上放著昨晚喝果汁用的搪瓷缸,粘在缸壁上的果粒已經泅干,癟癟的攀附在上面,樣子很醜陋。
盛朗熙瘋了一樣衝出房間,如墨的眸子極目瞭望,當地的漁民都已開始勞作,海邊有幾個魁梧的漢子正齊心協力的把大木船推進海里,「一二一二」的號子聲整齊且壯實。
一個戴著斗篷的中年婦女從盛朗熙的面前經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那人就問:「你看見我妹妹了嗎?就是那個新晉的神女。」
婦女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盛朗熙這才發覺自己用的是h國的語言,深吸了一口氣,穩穩心神,把剛才的話翻譯成本地的語言重新問了一遍。
這次婦女聽懂了,她張望了一下四周,指著一片高大的椰樹林告訴盛朗熙,她剛才看見蘇宴在那邊,讓他過去找一下。
盛朗熙飛奔而去。
蘇宴確實在那裡,可進入眼帘的畫面,險些把盛朗熙氣炸。
蘇宴正跟秦歌在一起,而且兩人還挨的那麼近。
蘇宴不知道從哪弄了一件白色的長紗裙,與穿白襯衫的秦歌並列在一起,竟格外的般配。
秦歌正在作畫,身邊散亂的放著油彩與顏料。
蘇宴如同一個小迷妹一樣坐在他左側稍後的地方,托著腮,墨發自然垂落,掩了大半張蒼白的小臉,露一雙格外大的眼睛在外面。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蘇宴與秦歌不約而同的抬頭,都朝盛朗熙這邊看過來。
「盛……大哥,快來看,秦歌畫的雲朵太好看啦!」蘇宴揮舞著手臂,咋咋呼呼的說。
盛朗熙走過去,淡漠的朝秦歌的畫板上瞥了一眼,目光轉向蘇宴,口氣裡帶了幾分嚴厲:「誰讓你偷跑出來的?」
蘇宴不高興的扁扁嘴,想要反駁,碰上盛朗熙陰沉的目光,把反駁的話又咽了下去。
看見她單薄瘦弱的模樣,盛朗熙不忍心再教訓她,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緩了緩語氣說:「你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不能來回走動,要多休息……」
蘇宴最怕被人念,禁不住搶白道:「我的身體我知道,你不用太擔心。我最近睡得太多了,出來走走也是好的,你看這裡風景秀麗,氣候宜人,不出來走走,豈不是對不起這裡的大好風光?」
秦歌站起來附和道:「蘇姑娘說的極是,今天天氣很好,不冷不熱,出來走走,心情好了對她身上的傷也有幫助。」
不知道是秦歌的那一聲蘇姑娘觸到了盛朗熙的神經,還是他看蘇宴的眼神過於柔和讓盛朗熙受不了,盛朗熙沉了沉眼神後,冷漠至極的說:「她好不好,關你什麼事?」
拉了蘇宴的手,疾步朝著海邊的一排木房子走去。
「誒誒誒,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人家秦歌又沒招你惹你,你幹嘛那樣對他?……他是h國x市人,算是半個老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你這麼對人家,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蘇宴在後面絮絮叨叨的說著,盛朗熙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拉著蘇宴悶著頭向前走。
到了蘇宴的房間,盛朗熙沉聲警告:「你離那個男人遠點。」
小白臉沒有好心眼,從見秦歌第一眼,盛朗熙就知道他對蘇宴沒安什麼好心。
蘇宴甩開盛朗熙的手,剛才走的太快,氣息有些紊亂,心臟也砰砰跳的飛快,她深吸一口氣,扶著桌子在一張木凳子上坐下來。
等身體不那麼累了,她才緩了口氣說:「秦歌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去跟他道聲謝,你不要亂想。」
他沒亂想,那個秦歌才亂想,他看蘇宴的眼神都快穿進她身體裡了,他看著就不爽。
盛朗熙冷哼一聲,坐到另一張凳子上,與蘇宴背對背。
蘇宴簡直莫名其妙,這就……吃醋啦?
轉過身,用手指戳戳他的腰,試探的說:「小心眼啦?」
盛朗熙沉著臉不說話。
她不在房間,他都快要急瘋了,她卻跟其他男人格調很高雅的在畫畫。
不能忍!
蘇宴有些好笑,又有些甜蜜,盛朗熙對秦歌的態度不好,是因為太在乎她的緣故,這一點她很清楚。
把凳子挪動盛朗熙的對面,對著他那張明顯滄桑的帥臉看了又看:「你是不是該刮鬍子了?我幫你刮鬍子吧?」
盛朗熙一秒破功,這個女人真是……
見盛朗熙笑了,蘇宴心裡輕鬆了很多,她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嗓音軟糯的如一隻小貓咪:「我知道,這些天你為我吃了很多的苦,我也知道,你現在心裡很苦,我想說的是,盛朗熙我愛你,今後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你都要信賴我,都要告訴我,讓我跟你一起承擔。」
這些天,蘇宴雖然一直都在昏迷,加上這裡交通落後,外面的消息進不來,她不知道h國的具體形勢怎麼樣。
但是仔細推敲就能分析出大概結果,盛朗熙墜崖,在外界就是下落不明或者死亡。
群龍無首,那些有險惡用心的反動分子,絕對會利用這一契機搞出一些事情來。
盛子清與盛朗熙對立已久,對總統的寶座也覬覦已久,如此有力的情勢下,他肯定會向內閣提出重新選舉總統,而他自己,就是最有力的的競爭者。
蘇宴不懂政治,也不想有一天為國家為人民操心,但她愛盛朗熙,她希望他能開心,而不是躲在這個地圖上都不顯示的小村落里碌碌無為。
盛朗熙笑了笑,手掌撫著蘇宴柔軟的發:「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蘇宴嗔怪著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美目瞪圓:「再取笑我,以後休想再聽到類似表白的話。」
盛朗熙的身體晃了一下,笑呵呵的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嘴湊到她的耳邊吹著熱氣:「再說一遍那三個字我聽聽,我剛才沒聽清楚。」
蘇宴的粉拳又要落到他的身上,只聽年久失修的房門吱嘎一聲從外面被推開,一身紅裙的素素捧著一個大西瓜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素素這個女人著實讓蘇宴奇怪,她不僅長相與這裡的女人大多不一樣,而且還會說h國的話,跟蘇宴交流起來完全沒有問題。
素素看見盛朗熙與蘇宴離的那麼近,怔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她把西瓜放到桌上,淡笑著看向蘇宴:「你好點了嗎?」
蘇宴禮貌的點點頭:「已經好多了,謝謝。」
不為其他,就為昨日素素給她做的那一鍋小米湯,蘇宴也得感謝人家。
盛朗熙不太會做飯,蘇宴身體弱不宜下廚,他們二人不知還要在這個村子待多久,以後說不定還要有麻煩素素的地方,即使蘇宴看出素素對盛朗熙有愛慕之意,她也準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讓她現在在人家屋檐下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素素沖她笑笑,目光轉向盛朗熙,神態變得拘泥而嬌柔,「我給你做的新衣服怎麼不穿?」
盛朗熙第一動作馬上去看蘇宴,蘇宴裝著什麼也沒聽見,轉了頭。
「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
素素的目光大膽而熱烈,一旁的蘇宴都感覺到她的超強電伏,偏偏當事人如一座冰冷的石雕一樣,絲毫不為之所動。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做再多我也不會接受。」盛朗熙冷漠至極的說。
蘇宴暗暗在心裡咂舌,好絕情啊!
素素的臉上顯出幾分難堪,她輕咬了一下嘴唇,沉默幾秒,開口道:「我說了我不介意你有其他女人。」
「其他女人介意你。」
又是一記狠刀。
蘇宴無語看天花板,多虧是盛朗熙先喜歡上的她,不然,依著他拒絕人這麼冷酷的方式,她得傷心死。
「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裡,將來會離開。我沒關係,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任何一種情況下,我都不會跟不喜歡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盛朗熙不想跟素素墨跡在,直接用了殺手鐧。
果然素素明艷動人的臉變得尷尬無比,她咬著嘴唇看著盛朗熙,幾秒過後,眼圈就紅了。
蘇宴剜了盛朗熙一眼,拒絕人就不能迂迴些?看把人家姑娘傷的,都快哭了。
她剛想做和事老勸慰素素幾句,素素紅著眼睛發出「嚶」的一聲哽咽,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