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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師母

2025-03-30 02:42:42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調查歸調查,現在,呂瀟瀟認為得提醒提醒小凌子,免得她被期盼已久的愛情沖昏頭腦。

  「男人這種生物是很會得寸進尺的,你可不能什麼都遷就他由著他,一再的退讓只會讓你越來越卑微。」

  呂瀟瀟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讓凌俐怔了怔,不過下一秒,她看到牆面上時鐘的時針指向五點,嘴角忍不住翹起,迅速拿上早已經收拾好的背包,匆匆的一句:「下班我先走了。」

  她身後的呂瀟瀟一聲嘆息。

  正想敲打敲打她,讓她不要光顧著談戀愛忽略了自己的工作,結果荷爾蒙上頭的某人一到下班時間就溜了。

  凌俐一出辦公室門,卻被一個黑色的身影叫住。

  「凌俐,」祝錦川剛剛從顧問歸來,面無表情地沉聲說道,「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新案子了。」

  凌俐看了看時間,又看看自顧自走在前面的祝錦川,咬了咬唇,有些為難。

  十幾秒後,她老老實實放下包,拿上筆記本,進到了他的辦公室。

  

  接下了新工作,放好了卷宗,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

  急匆匆趕到地鐵站,坐上地鐵往城東去。

  一出地鐵口,南之易已經在等她。

  是她喜歡的清清爽爽的造型,淡藍的襯衫加牛仔褲,短短的鬢角,隨性自然的短髮,下巴乾淨水滑,一雙眼睛尤其黑亮。

  凌俐幾乎是跑跳著到他跟前,自然而然拖住他的手:「臨時有點工作,來晚了。」

  下一秒,就被他反握住右手,微笑著對視。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來晚,只說:「走吧!陸鵬他們已經占好了位置。」

  凌俐雙頰微紅,不知是剛才一路小跑累的,還是因為些微的緊張。

  半小時後,路邊一家烤串小店裡,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

  凌俐喝了小半瓶啤酒,被一堆戴著眼鏡的博士僧喊著師母,耳朵都開始發熱。

  而南之易板著臉,時不時在桌底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也不用理這堆處於發情期又找不到配偶的小子。

  今天說好的,他要帶她見自己的學生,正式介紹一番——畢竟,導師是博士僧們的衣食父母,現在有了老闆娘,當然是大事。

  與一群故意起鬨的男同學不同,桃杏作為其中唯一的女生,自然矜持很多。

  她坐在離南之易最遠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吃東西,只是不喝酒。

  和前些日子相比,她似乎又瘦了些,整個人更加清麗。

  而作為唯一的女學生,她自然有優待,沒人去逼她喝酒,偶爾有一兩個不識相的,也被坐在她旁邊的陸鵬給懟了回去。

  只是,偶爾與她視線相接的時候,凌俐忍不住心尖一顫。

  她的眼神說不上不友好,但比起前些日子,已經算平淡了很多,有時候甚至會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露出一絲笑。

  但是,凌俐一想起來桃杏給她的誤導,想起差點又錯過他,防備之心自然而然地生氣。

  桃杏明明知道南之易拒絕掉了那個項目,卻還是有意無意地誤導著凌俐,讓凌俐以為南之易要拋下雒都的一切。雖然最後陰差陽錯,這件事甚至還促進了她和南之易在一起,只是,被人欺騙的感覺,始終不痛快。

  凌俐想得出神,忽然身邊有誰湊過來,沖她舉起啤酒杯:「粉妹姐,辛苦你照顧老師了,我先干為敬。」

  說完,那眼鏡男直接喝完手裡的酒杯,一堆人不嫌事大的壞小子又開始吆喝起來。

  凌俐騎虎難下,舉起酒杯剛說喝一兩口意思一下,卻被南之易卻一把奪下她手裡的酒杯,佯怒道:「這幫小兔崽子看著老實其實心眼賊多,你太老實了,以後不許和他們說話。」

  又環視一圈,一個個點名:「總之,今天的量已經到了,誰讓我粉妹多喝一口,誰值班的日子就多一天,明白了嗎?」

  按理說這一番蠻不講理的威壓,足以彈壓眼前這幫子書呆子,然而南之易卻沒想到,以前他一瞪眼就老老實實的實驗狗們,這時候卻開始胡攪蠻纏起來。

  一個叫囂「師娘你要給我們做主」,一個叫囂「師父你脫單了就不考慮單身狗了」,要不就是幾個人合夥嚶嚶嚶起來,那聲音簡直讓人惡寒。

  他們顯然是知道南之易心情很好,根本不會認真,所以才敢起鬨。

  凌俐雙頰更加燙起來,看到南之易無奈的模樣,也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解圍。

  桃杏卻站起來,拿起南之易桌前的酒杯,沖周圍一圈人微微一笑:「你們這幫醉鬼,可別騷擾師娘了。這杯我代勞了,可好?」

  南之易沖她一豎拇指,笑著說:「乖桃杏。這篇論文的第二作者,你的了。」

  桃杏回頭沖他眨了眨眼:「成交。」

  「學術腐敗!腐敗!」

  下面的一堆戲精還不肯消停,要麼捂著心口大叫,要麼後悔錯失機會,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桃杏似乎早就習慣身邊這幫子動不動就大呼小叫的狂躁症患者,慢悠悠喝完那杯,之後將杯底翻轉,讓一桌子人檢查到底有沒有留下一滴。

  她爽快乾杯讓一桌子叫好,之後,又微側過臉,似笑非笑地盯著凌俐。

  「師娘,指教了。」她的聲音清脆甜美,說完,還吐了吐舌頭。

  十點過,一場鬧哄哄的聚會結束。

  該回家回學校了,一堆醉醺醺以至於膽子賊大的學生還想去南之易那裡玩遊戲,好容易被桃杏和陸鵬攔下。

  送走學生,烤串店離家不遠,南之易牽著凌俐,慢慢地在綠道上走著。

  他表情輕鬆愜意,拖著凌俐的手,開著玩笑:「這十來個學生,只怕你得再多見幾次,才能記住誰是誰吧?」

  凌俐牽牽嘴角,對上他澄澈的眸子,笑了笑。

  只是,腦子卻里一遍遍過著桃杏剛才的表情,心間隱隱的一絲不安,漸漸擴散開來。

  同一個城市,不同的方向。

  城西迎賓大道一號院,一棟三層構造的小樓里,書房暖橘色的檯燈下映襯下的男人,眉頭深鎖地看著手中一迭厚厚的文件。

  門邊傳來響動,女人端著一個白瓷碗進來,看到男人瘦削的側臉和緊鎖的眉頭,有些恍然。

  立在原地好一會兒,她嘆了口氣,端著東西輕輕靠近,又輕輕放下還騰著熱氣的碗,輕聲說:「之君,吃點東西。」

  南之君放下手裡的文件,轉頭看向她,目光溫柔如水。

  「瑾然,」他輕笑,「辛苦你了。」

  之後,繼續拿起筆,在文件上寫畫。

  她微微搖頭,視線轉向書桌上堆了十幾厘米厚的一迭文件:「還有這麼多,今晚又要熬夜了嗎?」

  南之君揉了揉眉心,微微嘆氣:「趕在那之前把要緊的事處理了,也能在帝都多留兩天。」

  陸瑾然長長一聲嘆息後,聲音有些幽怨:「小易這次,還不肯回去?」

  南之易筆下一頓,筆尖在文件下留下一團墨跡。

  他皺了皺眉,乾脆推開了那迭文件,站起身握住陸瑾然的手:「不怪他的,他身上還有燙傷的痕跡,萬一嚇到奶奶更不好了。爸媽也同意他晚些回去的。」

  陸瑾然輕哼了聲,眼神黯了黯:「他做什麼都有理由,你做什麼都是錯,明明這家裡最關心他的就是你,卻偏偏是最受氣的那個!」

  看她嘟起嘴小女孩一樣的表情,南之君輕笑著:「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也不想爭這些的,他只要過得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陸瑾然眼裡卻是說不出的委屈:「可我就見不得他對你態度那樣惡劣,明明你處處為他著想,他卻始終誤會他,不如,你就告訴他……」

  「不行!」南之君的面色,忽然沉了下來,「瑾然,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知道你這些年來的委屈,但是,事關小易的一輩子,我不能冒險。」

  陸瑾然訥訥地住了嘴。十幾年了,之前那樣的話她不知道勸過南之君多少次,但是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樣。

  忽然間十幾年的怨氣湧上心頭,她淚光閃閃,有些哽咽起來:「早知道會讓你們兄弟倆反目成仇十幾年,我當年就不該……」

  她還沒說完,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按住了唇。

  「瑾然,」南之君喚了她的名字,輕輕搖頭,「你如果是『早知道』其中的麻煩,我又哪裡找老婆去?世間安得兩全法,既然不能兩全,我也只能自私一把了。我們一起被小易誤會,也好過我們分開,天各一方。」

  說到最後一句,聲音里滲入的絲絲柔情,讓他微有些低啞的嗓音,格外溫暖起來。

  一片模糊的淚光里,他臉上歲月的痕跡仿佛都消失,十五年前拖著她的手問輕聲「嫁給我壓力會很大,你怕嗎」的男人,仿佛躍然於眼前。

  她吸了吸鼻子,還在爭辯:「可當年,明明就不是你的錯。」

  南之君淡然地一笑:「誰的錯,有那麼重要嗎?都是陳年舊事了,一家人之間,講什麼道理?」

  說完,他在書桌前坐下,拿起碗裡的調羹,開始吃陸瑾然煮的酒釀丸子。

  陸瑾然嘆了口氣,望著檯燈下他已經開始有一絲花白的頭髮,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母親就不贊同她背著罵名嫁給南之君,還斷言過,南之君的理智、自持還有超乎常人的事業心,會讓她吃不少苦頭。

  當年她拗著性子嫁了,十五年時間,看他從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迅速脫穎而出,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付出的代價,和作為他背後的女人,他們的付出,也不足為外人道。

  心疼、驕傲,以及委屈,唯獨沒有後悔。

  當年都不後悔,現在更不會後悔。更何況,他們已經有了小穹。

  想到這裡,她試探著開口:「下周四小穹的家長會,他很希望你參加的,你之前說看看時間安排的,怎麼樣?能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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