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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散

2025-03-30 02:41:36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從早上到下午的「約會」,凌俐再一次確認,人人都有讀心術,唯獨她一個可以被大佬們輕易看穿的麻瓜。

  尤其是謝柯爾這樣玲瓏心肝的人,簡直就是她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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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要命的是,還被他問出來自己企圖把人家當備胎的事。

  當時凌俐被嚇壞了,所以慌不擇路之下,竟然把她的包落在了謝柯爾的車上。

  都走出了幾百米,她才發現這個問題。

  然而猶豫了半天,還是不敢回頭。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謝柯爾的問題,也有些心事被他看穿以後的窘迫,更怕他再一次提起南之易——這個讓她欣喜、期盼、失望又挫敗的名字。

  從來沒有人能帶給她如此複雜的情緒,包括曾經的孫睿。那時候感情來得快,也去得很快,她是處於被動的角色和狀態,缺乏這樣煎熬的一個過程。

  而她最發愁的是,這次不愉快的經歷,會不會影響到謝柯爾和呈達所之間的委託?

  謝柯爾最後那句話,似乎是知道了她有想把他當成備胎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生氣,從而遷怒到呈達所上。

  師父說了,剛開始談潁鴻擬收購一家小型鋼構廠的單子——他自己不做,卻可以交給所上有意朝非訴業務發展的團隊做。

  如果因為自己心不在焉的這次錯誤選擇,搞砸了官司,祝錦川可能會把她罵到跳樓自殺。

  小區的保安倒是認識她,給她刷開了門禁,可是沒有鑰匙,凌霜不在家,她也開不了門。

  坐在樓下台階上,凌俐托腮,看著夕陽西下,看著天邊的金色越來越淡,看著絢爛的火燒雲,一絲絲地散去。

  眼看天就要黑了,可是她,應該往哪裡去呢?

  凌俐握著拳頭,心裡一陣懊惱。都怪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南之易,讓她一整天都怪怪的,還讓謝柯爾輕易看穿她的偽裝。

  看來,這個人的存在,已經大大阻礙了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她必須下決心要做一些改變了。

  首先,要跟田正言說明,1802她不住了,至於藉口很簡單,那房子太大了她一個人住著害怕。

  只是不知道這人人都有讀心術就她一個麻瓜的末法時代,會不會她的藉口隔著幾千里也能被田大牛看穿?

  其次,要好好想一想,該怎麼和謝柯爾解釋今天的事,哪怕豁出自尊不要,也不能讓他因為自己這一場烏龍,搞砸了祝錦川的位圖。

  此外還有一點,那就是該開始好好找房子了。

  可是,祝錦川介紹她買的那房子,首付款馬上要打過去,等和銀行簽了約,就該付月供了。

  每月一千五、一千五、一千五……一想到房子,她腦袋裡就冒出這一連串的數字。

  哦,搬出去了還有每個月將近一千的房租……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苦楚讓凌俐苦著臉,可她非常明白,這城東首屈一指的豪華小區確實不適合她一棵平淡無奇的雜草生存。

  這裡適合作為才子佳人久別重逢故事的背景,也適合演繹科學家和紅三代青梅竹馬的愛情。

  她一個貌不驚人的窮丫頭,放在那樣人設的言情劇里也就一個炮灰,小姐少爺們能待的地方,她高攀不起的。

  凌俐還在胡思亂想,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們律所開了新業務?還是已經倒閉了?」

  凌俐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接著仰頭向上,看到跟前屹立的高大身影,說不出一個字。

  南之易立在她跟前,看樣子正好回家。

  那身影擋住了下沉的太陽,而背光的角度讓她一時看不清楚眼前的臉,只覺得那輪廓被鍍上淡淡的一層光暈,畫面如夢似幻。

  他一隻手抱著一袋子法棍,一隻手揣在褲兜里,低著頭,看著正在發呆的凌俐。

  見凌俐眨巴著眼還沒反應,他嘴角帶笑,拉長了聲音:「所以說你坐在這裡討飯?」

  凌俐還在糾結怎麼腦袋裡正想到南之易,他就馬上出現在面前,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邪術?

  南之易上下打量了凌俐一陣,聲音陡然緊張起來:「難道又被搶包了?有沒有傷到哪裡?」

  看到他眼裡那樣明顯的關切,凌俐終於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是真的。

  忽然間,她這些天的氣惱和委屈涌了出來,在胸膛里翻滾,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很想跳上去狠狠撓他幾下泄憤。

  她默默垂下頭,好容易忍住複雜的情緒,低聲回答:「鑰匙丟了。」

  「哦!」他的聲音一剎那就放鬆,朝她一揚手:「跟我走吧,我有老田家備用的鑰匙。」

  「不要。」她下意識地反對,想要離他遠一些免得自己失控,卻又馬上發覺自己反對地毫無道理。

  只好又耷拉著眉眼改口:「那好吧。」

  南之易皺著眉頭看她:「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像只是鑰匙丟了,到底怎麼了?有誰惹你了?」

  可不就是你麼——凌俐心裡想著,更煩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垂下眸子,愈發地焦躁:「別問了,我不想說話。」

  南之易似乎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變得脾氣這樣沖,本能反應想懟她幾句,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下,換了句好聽點的:「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別生氣了,氣炸了會危害公共安全。」

  凌俐冷笑:「比不得你,活著就是為了報復社會。」

  說完,不耐煩地催他:「快走吧,蚊子快咬死我了。」

  她在樓下坐了好一陣子,手上有幾個花腳大蚊子叮咬的大包,又痛又癢,她心煩氣悶之下,更是撓得包周邊都是指甲的劃痕。

  南之易微微蹙眉,沉默了幾秒,轉身拉開門禁,說:「走吧。」

  電梯裡,凌俐故意把注意力放在什麼時候搬出去、什麼時候找謝柯爾道歉、什麼時候要求祝錦川漲工資,亂糟糟的腦子總算清醒了些。

  而南之易則靠著牆壁,一言不發。

  相安無事地到了十八樓,等他開了他家的門,凌俐本來想靜靜等待他拿鑰匙出來就轉身離去,卻被米粒和古麗的熱情,輕易擊潰苦苦撐起來的防線。

  好久沒親近過的兩隻狗,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帶著討好撒嬌的聲音和濕漉漉的眼睛,耳朵貼著頭皮尾巴掃地,一心一意求撫摸。

  凌俐蹲下好幾分鐘揉了兩隻狗狗,又抱又親的,好久也還捨不得放開。

  她是真想她們了。而狗狗也是好久沒和她一起玩鬧,這時候還親的不得了。

  南之易低頭看著眼前難捨難分的一人兩狗,嘴邊不由自主漾起了笑。

  凌俐揉了好一陣子狗,忽然抬起頭有些責怪:「她們怎麼瘦了?你沒給狗狗好好吃東西嗎?」

  南之易收起嘴邊的笑,一本正經地回答她:「那是因為運動多了,天天在產業園挖洞瘋跑,不是瘦的,是壯了。」

  凌俐的目光,在兩隻狗身上摸了又摸,終於確定南之易說的是真的,並沒有敷衍她,這才放下心。

  「這些天,你在幹什麼?怎麼好難得見到你?」

  她還在蹲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南之易的聲音盤旋在頭頂,讓她不得不把注意力從狗狗身上移開。

  她站起身,卻忽然一陣頭暈目眩,因為蹲久了血液供應不上,眼前一黑,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扶住牆。

  卻意外抓住一隻大手,手心溫暖乾燥,虎口處帶著薄薄的繭,那樣的熟悉而懷念。

  凌俐心臟漏跳一拍,忙放開他的手,默默站直身體。

  不到一秒鐘的肌膚相觸,被她強行關上的回憶里的某扇窗,忽然被一陣清風拂開一般,裡面藏著的東西,傾瀉而出。

  耳朵開始發懵,鼓膜深處迴蕩的是自己的血液流過的沙沙聲和漸漸加強的心跳聲。

  腦袋裡不受控制地想起他黑暗中在她身後穩穩的鼻息,想起夜風中他緊緊抓住她的手,一起走過漫長黑暗的甬道。

  眼前這個人,實在讓她太難割捨。

  她悶頭不語,漸漸平緩著心跳,好半晌才開口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就那樣,辦案子,所以有點忙。」

  說完,她低下頭,簡單的一句道別後,想要在自己情緒失控前,逃離現場。

  南之易卻在她轉身的瞬間,脫口而出三個字:「對不起。」

  凌俐一怔,有些不明白這句道歉從何而來,不由自主站立在原地,默默等著他下一句。

  他輕言淺笑:「那天我發脾氣把你甩在三環路的事,對不起。見你幾次了也沒膽子說出口。那次是我不對的,你別生氣了。」

  聽他提起好久之前的事,凌俐愣了愣,心口發悶。

  搞了半天,他還以為她情緒不對,是因為那天三環路的事。

  她早就忘了好不好?雖然那晚上回來,她幾乎是哭了一整夜,但是那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

  可一抬頭對上他似蘊著星光的眸子,好容易積攢起來的怒氣,一瞬間就煙消雲散。

  好半天,她輕聲回答:「沒什麼的,我沒生氣。」

  「是嗎?」他卻是不信,懷疑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似乎想要找出哪裡不對。

  凌俐不想再和他對視,撒個了小謊:「快拿鑰匙給我吧,我還要加班。」

  快點逃離他身邊,快點重建對他的防線,以免自己受到他的影響,又做出些什麼不可理喻的事。

  終於催著南之易拿了1802的鑰匙給她,凌俐匆匆說了再見,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卻不料南之易叫住了她,問:「南溪那邊你家的曇花快開了,你要去看嗎?」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月色下小院裡曇花盛放的場景,凌俐咬著唇,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要去」兩個字,艱難地回答:「最近工作忙,再說吧。」

  說完,轉身朝1802的方向走去。

  南之易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居然會被拒絕,不過下一秒,他又接著問:「那次你不是說要曇花插芊的苗?我這裡有,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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