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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崴腳

2025-03-30 02:41:16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對於凌俐而言,倒霉總是在黃昏,這一次也不例外。

  左腳踝腫了,基本不能沾地,但又不能不走——總不能在街邊做窩吧。

  她只好拖著左腳,咬牙忍著走一步就來一下的鑽心的疼,前行了幾十米。

  凌俐停下來喘著氣,因為疼痛和悶熱的天氣,她襯衫的前胸和後背的位置,幾乎已經被汗浸透,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著前面道路上劃出的計程車載客臨時停車位,她糾結到底要不要喊個車回家。

  打的吧,不到半公里遠,不打吧,腳實在疼得厲害。

  但想起剛定下要買房的事,她決定還是應該勤儉節約一些。

  漲工資遙遙無期,整理房間的活她已經好久沒做了——也不打算繼續做下去。

  人窮志短,為了有個自己的小窩,還是忍一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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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俐嘆了口氣,抹了把順著額頭淌下來的汗水,決定繼續著漫長的征程。

  才走出幾步遠,忽然後側方,響起汽車鳴笛聲。

  凌俐一開始沒注意,等那鳴笛再次響起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身後似乎跟了輛車。

  再想想剛才那幾聲鳴笛,那頻率和振幅,似乎有些熟悉,似乎這些日子經常聽的。

  難道是祝大狀知道她倒霉,專門來救死扶傷的?

  她下意識地回頭,凝眸,卻沒想到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臉。

  並不是祝錦川,而是和他一樣車型的某人。

  南之易從駕駛室里探了顆頭出來:「怎麼了?灰頭土臉的?被打劫了?」

  凌俐氣結——還真被他說中了。

  祝錦川畢竟事忙,帶了凌俐初步把房子定了的三小時不到,電話起碼接了幾十個,清一色的讓他趕快到市中心某商務中心赴約,有大合同等著他審。

  一邊旁聽的凌俐,很有些擋人財路的愧疚。於是主動拒絕祝錦川要送她到樓下的好意,在市中心的地鐵站附近下了車。

  然後,她坐了地鐵回去。

  這一次她可不是走路回家,也一點都不失意,更不是春節前兩搶一盜的高峰期。

  可居然又被搶包了。

  而且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摩托車,她一個步行的人基本沒什麼力量反抗。

  這次是個靠腿跑路的人——她沒有追上就不說了,最丟人的是才追出幾步就一腳踩空,崴了腳。

  然後蹲在地上看著那小笨賊拎著她那沉重的布袋子,消失在人海中。

  凌俐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笑還是該大聲地笑,這小笨賊,把她背在最外面用來裝資料的布袋子拎走了,把裝著錢包手機鑰匙的小挎包,留給了她。

  要是早點反應過來,知道他搶的是裝滿樓盤資料的袋子,她就不該追的。

  這下可好,腳踝都腫了。

  接下來的事,自然是南之易無法對殘疾人士視而不見,主動提出一起回去。

  想到下午一番傷感後才決定要徹底和他劃清界限的,凌俐很想硬氣一把。

  她剛想回絕,一不注意移了下左腳,又是一陣疼。

  疼痛面前,她脊梁骨還是軟了。

  這次情況特殊,她腳受傷了,不過搭個便車而已,不會惹出什麼事。

  再說又能有什麼事?幾百米的距離,短短几分鐘就到了,她大不了閉嘴保持沉默就行了。

  於是跛著腳,手腳並用爬上他的車。

  南之易看她合上車門以後,輕踩下油門,在直行百米後,左拐進一條小小的巷子。

  凌俐瞪圓眼睛,一下子警惕起來:「做什麼?這不是回去的路。」

  「帶你去看跌打醫生啊,跛豪!」南之易沒好氣地給她一個白眼。

  南之易帶凌俐去的,還真是專門看跌打損傷的小診所。

  一進門,凌俐鼻子裡就一直縈繞著一股子正紅花油加跌打水的味道,十分銷魂。

  老醫生看了眼她腫得發紫的腳踝,又捏了捏,那力道讓凌俐差點沒哭出來。

  不過片都沒讓照,就直接斷定是軟組織挫傷。之後在她崴到的地方敷了不知名的草藥,開了點消腫止痛的噴劑,就打發了他們。

  回去的路上,南之易開著車,嘴裡順帶問了句:「你最近在忙什麼?都不見人的,沒想到又在路上撿到。」

  凌俐微微把臉向右邊窗戶側著,有些含糊的聲音:「案子啊,還能忙什麼。」

  「什麼案子?」

  他似是不在意的一句,凌俐心情有些微妙起來。

  這段時間唐傲雪的案子,因為極具戲劇性,在某些機關開了綠燈以後,媒體迫不及待放了很多料,前後三天的時間才漸漸冷下來,其中,還有一天是占據本地媒體的頭條的。

  就連不怎麼玩微博的凌俐,那一天都看到新聞標題登上了熱搜,可見關注度如何。

  比如什麼「新人律師解鎖紅蓮業火」什麼的,那些題目就讓她看了覺得心虛。

  其實,她只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一個而已,能猜出鄭啟傑那段話,出力最多的人,就是祝錦川。

  別的不說,首先注意到「紅蓮業火」違和、把這個作為焦點問題提出來的,就是他。

  她是受之有愧的,卻被推到了幕前,接受了好多媒體的採訪。要不是她是個菜鳥,這機會給會炒作的律師,保不定利用這個機會就成了網紅。

  不過,過多的關注是她不想要的,尤其是現在自己的能力和履歷,還沒辦法匹配外界的讚譽,應對來自四面八方審視和懷疑的目光。

  她難得鬧這樣大的一場,南之易,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也難怪,他和魏葳回了帝都一趟,這些日子只怕是忙著結婚了,哪裡管得了

  忽然又想起下午自己的一番感嘆,剛才那股若有似無的怨氣,消失無蹤影。

  這已經是魏家碗裡的肉了,自己還扭扭捏捏個什麼勁?

  還有,下午才賭咒發誓不是已經決定要搬走了嗎?不是決定要和他再無瓜葛了嗎?

  不管怎麼樣,他們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她自己給自己加戲,真是小丑一樣。

  經過這一番思量,凌俐再開口時語氣平靜:「就是個普通的刑事案子,庭審時候有點新情況發生,可能還得好幾個月才會再次開庭。」

  「哦。」南之易視線隨著道路的改變,向右看著,似乎一點也沒有留意凌俐的回答。

  凌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偷偷瞟了他的側臉一眼——從搭上他的車,到看跌打醫生,再到剛才那一番對答,她都沒勇氣看他的正臉一眼,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只是這偷偷的一眼,凌俐又移不開眼了。

  這人似乎,又瘦了些,可怎麼得了啊……

  尤其是本來就很大的眼睛,這時候眼窩都有些凹陷了。要再瘦下去,可就像那些形容枯槁的癮君子了——會被緝毒警察重點排查的那種。

  凌俐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念叨起來:「工作要緊,身體也不能不要。我知道你把科研當興趣,動不動就廢寢忘食,但要是身體出了問題,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厚葬唄。」南之易笑著回答,「停不下來的。」

  「魏葳怎麼都不管你?」她一時間腦袋發熱,脫口而出。

  正在訝異自己怎麼說出這話,結果下一句不受腦子控制的話又冒了出來:「不是都要結婚了嗎?」

  南之易則有些意外,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結婚的事?」

  凌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我那天偷聽到的」吧?

  她含含糊糊說:「不就是她說的嗎?」

  南之易搖頭笑笑,一臉的無奈:「她還囑咐我不許跟人說這個秘密,結果自己到處說。好吧,看來她還真把你當朋友了。」

  凌俐耳朵里嗡嗡直叫,眼前的景象開始發虛,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她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低估了自己對南之易感覺。

  不管以前看到過南之易和魏葳之間多少親密的舉動,甚至那天在樓梯間看到兩人相擁,都不及她今天親耳從南之易的這裡,聽到他親口承認要結婚這件事,給她帶來的衝擊大。

  她好容易才壓住了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一句「那我到底算什麼」,吸了吸鼻子,問出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還好,南之易的回答並不是在忙結婚,他說的是:「在忙一個項目,還有點——私事。」

  說到私事二字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眼凌俐,那眼神讓凌俐覺得有點古怪——不是心虛也不是害怕她暴起,有些她看不懂的意味。

  凌俐忽然失去了說話的興趣,哦了一聲後,撇開臉,裝作在看窗外。

  卻在座位靠門的縫隙處,發現了一支口紅。

  凌俐很想視而不見的,可口紅那粉紅色帶珠光的外殼,在樹蔭和夕陽交替的半明半暗中,尤其刺眼。

  她艱難地彎了彎腰,終於把口紅撿了起來。

  dior變色口紅,從外表上看,似乎是最常見的01號,淡粉色。

  呂瀟瀟把這個當潤唇膏用,有時候一時興起買好幾隻,自己又用不完,律所里的妹子,好幾個都接受過她拍在桌面的這款「潤唇膏」,凌俐的抽屜里,都放著兩支。

  凌俐咬了咬唇,有些艱難地開口:「口紅,有人漏在你車上的。」

  南之易聽到口紅二字,似乎有點詫異,趁著前方道路上沒車,飛快地轉頭瞟了眼,之後一臉的輕鬆。

  之後,渾不在意似的:「你扔手套箱裡吧,有空我給她就是了。」

  凌俐想了想,還是遞給他:「口紅高溫下容易化的,你下車記得拿上。」

  南之易點點頭,順手接了過去,扔在中央扶手的收納盒裡。

  凌俐低頭瞟了眼,只覺得眼睛裡長刺,忍不住說:「她怎麼用粉色啊,這顏色不適合黑皮膚,用不好會顯得臉色差的。」

  南之易微微側臉,有些奇怪地盯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說:「不會啊,我覺得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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