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廢柴律師擒神記> 第二百零三章 曾經

第二百零三章 曾經

2025-03-30 02:36:28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是的。」凌俐點頭,卻覺得她剛才空洞無神的視線,突然間有了內容,一下子深幽起來起來,還帶著攝人的光彩。

  而她的聲音更加尖利起來:「凌伶!凌伶是你什麼人?」

  她突然間提起了姐姐的名字,讓凌俐心裡一驚。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一看女人一下子蒼白下來的臉色,和漸漸猙獰的表情,她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女人的眼睛直直盯著她,手裡將名片揉成了一團:「凌伶,你為什麼老是陰魂不散!」

  凌俐努力保持著鎮靜,回答道:「我是凌俐,不是凌伶。凌伶是我姐姐。」

  「你姐姐?」女人偏著頭看她,眼裡有幾分疑惑,聲音也安靜了一些:「真的?」

  可那一絲絲安靜馬上消散,她尖利地吼著:「我不信!你騙我!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們都是害人精!你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這毫無邏輯的一通話後,女人突然間抓起了桌面的茶壺,向凌俐扔過去。

  她忽然發難,距離又靠得太近,凌俐雖然躲過茶壺沒有被砸到,卻被一壺幾乎是滿的茶水潑了一頭一臉。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女人已經撲了上來。

  倉惶之間凌俐只好閃開,女人撲了個空,卻又抓住沙發一側小茶几上的書,朝她扔了過來。

  這次準頭很差,凌俐也沒被砸到。可那女人似乎砸人上了癮,手邊有什麼就抓起來,抓到什麼扔什麼,最後竟然連用來擺茶水的小邊幾,竟然也被她一把抓起來扔向凌俐。

  凌俐頂著一頭濕發,眼鏡也掉了,只能看到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無法反擊只好狼狽地躲閃。

  倉惶之間,凌俐還有空苦笑。

  她自嘲著自己的眼光一而再再而三出問題,連前台小成也比她靠譜多了。早在這女人坐在會客室一副歲月靜好的時候,小成就告訴過凌俐這人精神狀況有異常,可凌俐不信邪還古來逞英雄,結果被當頭澆了一壺茶水不說,現在還被當成地鼠一樣被人砸來砸去。

  而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到了前台的小成。

  她幾步就奔了過來,看到一片狼藉的會客室,又看到頭髮上掛著茶渣子的凌伶,幾乎驚呼出聲:「天啦!怎麼了?」

  「幫我!」眼看有人來了,凌俐忙求助,可小成似乎手足無措,急得團團轉,卻無從下手。

  而那瘋女人似乎不知疲倦,不斷地找著能扔過來的東西。

  據說,人一旦發起瘋來,因為腎上腺素的刺激,力氣通常比平時大好幾倍,看她剛才隨手就能扔過來一個邊幾就知道了。

  眼看著她身邊已經空了,再沒有什麼可扔的東西,凌俐終於鬆了口氣,在她前方幾米的地方站定,撫了撫心口,開口說: 「薛女士,你冷靜冷靜,我們……」

  她還沒說完,隨著小成的一聲驚呼,那女人又撲了上來。

  凌俐倉促之間躲開,眼神雖然不太好,卻也看到了她手上揮舞著的一把短短的帶著冷光的刀。

  「小成躲開!她有刀!」凌俐只來得及示警,便被女人揮舞著刀追得滿地亂跑。

  不過,好在這女人只一門心思追趕凌俐,對一旁熱鍋上螞蟻一般的小成不理不睬。

  可她力大無比這時候手上又有裁紙刀,小成也就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這時候被嚇得膽戰心驚,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凌俐脫困。

  情急之下,她轉身奔向前台。所里的人已經不多,剩下兩三個也在另外的辦公室,這時候只好想保安或者警察求助了。

  剛靠近前台,忽然眼前有個熟悉的身影。

  「祝主任!」小成看到他,馬上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覺。

  剛開完庭歸來,祝錦川有些疲倦,見小成滿臉的驚懼,不由得打起精神:「怎麼了?」

  「有個瘋女人拿著刀追凌律師,就在裡面……」

  她還沒說完,祝錦川已然只剩了背影。

  而緊接著的幾十秒鐘,她看到祝錦川飛奔進會客室,只一下就箍住了那女人拿著刀的手,捏著她的腕子奪下了刀。

  狼狽不堪的凌俐聽到身後不一樣的響動,慌亂之中回頭,看到薛寅已經被制服。

  而讓所有人都驚訝的是,剛才還力大無比的瘋女人,這時候卻安靜下來,眼睛怔怔盯著祝錦川,表情是不可置信,以及驚喜。

  「錦川?」她眼睛裡是細碎而驚喜的光芒,聲音怯怯的無比柔弱,「真的是你?」

  「打120。」祝錦川並沒有回答她,緊接著又轉頭看向小成:「去查余文忠的電話,通知他來領薛寅。」

  小成得了吩咐忙跑出去,豈料,剛才剛剛安靜下來的薛寅,在聽到余文忠三個字以後,再次癲狂起來。

  她手裡雖然沒了刀,可掙紮起來力氣大得不得了。猝不及防的,祝錦川竟然被她推倒在地,頭撞在了沙發的轉角,似乎撞得有些重,半天沒爬起來。

  「害人精,都是你,害人精!」薛寅指著凌俐又哭又喊,臉上的表情很瘮人。

  凌俐打了個寒顫,愣在原地都忘記逃跑,一下子被薛寅掐住了脖子,被按倒在了地上。

  而這瘋女人力氣之大,她竟然都掰不開掐著她脖子的手。

  隨著喉間越收越緊的力度,凌俐臉漲得通紅,生存的欲望一下子激發出腎上腺素,她用盡所有力氣掙紮起身,一點點掰開薛寅快要合攏的手指。

  有了呼吸的空間,凌俐再顧不了那麼多,向前用力一推,將薛寅推向了牆邊書櫃的位置。

  「小心!」隨著一聲驚呼,凌俐脫力倒向了沙發,只覺得天旋地轉,之後喉間一陣火辣辣的疼,捂著心口大咳起來。而倉惶之間,似乎聽到玻璃碎裂掉落滿地的聲音。

  等她緩過一口氣,循聲望過去,卻看到薛寅立在書櫃前,滿臉的懵懂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的身後,是祝錦川。他緊緊扣住她的肩部,身體將書櫃和薛寅隔開。他用自己當墊子,避免了薛寅撞向書櫃的那扇玻璃。

  而他的右手手肘已然撞上了書櫃的玻璃門。玻璃碎裂一地,他的手臂上,肉眼可見有迅速泛開的血跡,將他的白襯衫染上了鮮紅的印記。

  「師父!」凌俐驚呼。

  薛寅慢慢回過頭,視線放在那一團血跡上,尖利的一聲叫之後,兩眼一翻,頭頸軟軟垂下,再沒了聲息。

  凌俐已經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然事件驚得找不著北了,這時候張大嘴巴:「她怎麼了?死了?」

  祝錦川滿頭是汗,似乎忍痛忍得辛苦,可還不忘一個安慰的眼神看向凌俐:「別怕,她是暈血了。一時半會也不會醒。」

  接著將薛寅輕輕放回沙發上,說:「行了,沒事了,趕快叫120。」

  十幾分鐘後,120來了,110也來了。只不過,警察來來就走,救護車卻一車載走了三個。

  薛寅暈血昏迷,或者是因為癔症發作後脫力昏迷,祝錦川為了保護薛寅,胳膊被刺進玻璃還流了不少血,都是需要治療的對象。

  作為惹禍精的凌俐自然也跟著。

  止血、清理皮膚里的玻璃碎片、縫針,前後折騰了三個小時,祝錦川才走出治療室。

  而薛寅,似乎用了什麼鎮定的藥物,目前還在沉睡。

  她被包裹在一團冷冷的白色當中,越發顯得臉色蒼白,安安靜靜躺著,睫毛隨著呼吸扇動,怎麼看,都是一個柔弱美人。

  可誰能想到她發作起來那樣駭人?

  而更讓凌俐驚訝的是薛寅床邊守著的那個人。

  戚婉咬著唇,眼裡含著恨意,直直地盯著祝錦川:「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祝律師你是不是滿意了?」

  祝錦川沉默不語,而凌俐也迅速在腦袋裡整理著今天這一番意外遭遇得來的海量信息。

  床上躺著的是薛寅,薛寅身邊是戚婉。戚婉說過她之前找凌俐麻煩是什麼來討債,而看起來她很關心的薛寅,又是祝錦川的前妻……

  這些事似乎和她凌俐都沒什麼聯繫,不過,薛寅從接近正常人的狀態到陷入瘋狂,這一切的*,似乎也是從印著她名字的一張名片開始。

  如果加上凌伶的話,眼前的這一攤子莫名其妙的事,似乎就和她有關了。

  凌俐心裡的猜測越來越明確地指向了某個方向,不由自主望向了祝錦川。

  他似乎對她眼神有所感應,側過臉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說:「你別問,有些事我下來再說。」

  凌俐微微點頭,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眼前劍拔弩張的戚婉身上。

  她依舊一副渾身是刺的模樣,繼續質問著祝錦川:「你知道她去了呈達所,為什麼不躲開她?你應該知道她見了你就會不正常的。」

  凌俐有些心虛。薛寅哪裡是見了祝錦川不正常,她剛看到祝錦川的時候可安靜了,乖巧地像個洋娃娃,讓薛寅有瘋狂反應的是兩個名字,一個是凌伶,一個是余文忠。

  祝錦川倒是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解釋,聲音冷冷的,不帶一點情緒:「照你這樣說,那我連活著都是錯?我就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余文忠親手導演的好戲,你為什麼不去找他?余文忠到底給你灌的什麼迷魂湯?」

  「余老師至少還在為了寅姐的康復做努力,而你!」戚婉咬牙切齒,「你明知道她心裡還想著你,這麼些年卻不聞不問,不管她病情是惡化還是好轉,你都不來看一眼!」

  「不聞不問?」祝錦川反倒是笑了:「余文忠是在盡他丈夫的義務,我呢?我該拿什麼立場去聞、去問?是用前夫的身份上演一出不計前嫌,還是以妻子出軌失敗者的身份甘當配角?哪一出能讓你心裡舒服一點,不如直說好了。」

  戚婉顯然也沒想到他直接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咬得嘴唇泛白,卻又無力反駁。

  凌俐早知道他們的事必然不簡單,可也沒想到祝錦川就當著她的面直接說破。呂瀟瀟就曾經想要和她八卦余文忠和祝錦川之間狗血的糾葛,當時被凌俐拒絕,沒想到自己竟然從當事人這裡得到了第一手資料。

  祝錦川垂下眸子,看了看還在沉睡的薛寅,微微嘆了口氣,接著轉頭向凌俐說:「走吧,我們在這裡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心病還得心藥醫。」

  說完,帶著凌俐轉身出門。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