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底線
2025-03-30 02:36:20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按照凌俐一貫的思維,是有會有些反感的。
可是讓凌俐非常奇怪的是,她總覺得剛才那番話,就是秦屹的真心話。
秦屹的長相併非是那種會讓人驚艷的,甚至說有些平凡。眼睛不大,嘴巴不小,鼻頭有些大,皮膚也不是潔白無瑕。
可要是細細看下來,總覺得她有種自信又獨特的氣質,讓你覺得她很有底氣,不屑於用些坑蒙拐騙的手段來獲得利益。
大概就是她自信又淡然的氣質 ,不那麼耀眼,卻又如珍珠般瑩潤多彩的光澤,讓人無法忽略。
不得不說,孫睿的眼光是好的,跟秦屹一比,她凌俐的確不起眼得像顆石頭。
秦屹說完話,對著她笑笑,接著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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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她的背影,凌俐帶著些試探和猜測:「你這次來,只是為了慶音嗎?」
那瘦削挺直的背影幾不可見地一僵,繃直的兩肩向下一沉:「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的確不是只為了慶音,我這次來,還為了點我的私事。」
之後,她轉過頭微微一笑:「這次時間太緊急,有些事不好細說,有些問題目前沒有結果也沒法細說。等我處理好公事私事,我再找你詳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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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取了潁鴻案件的簡單案情後,祝錦川沉思了良久,又再一次將案件的所有卷宗瀏覽一遍,之後問凌俐:「關於對方律師的假設,你的看法是什麼?」
凌俐猶豫了一會兒,說:「我覺得不能被對方帶進溝里,不管怎樣這些都是他們內部的關係。誰要整誰,都不是不還潁鴻工程款的理由。」
祝錦川微微點頭:「這些事業機關單位領導層之間的博弈,此消彼長之下,我們在這個案子裡的手段,還真有可能被對方利用,對方律師很可能沒有誇大其詞。但是,你說的也沒錯,那些都是他們內部的糾紛,我們只關心兩千萬給還是不給。給了就撤訴,不給繼續按照一億打。只要這個拿捏到位,只要這個原則堅持住,其他的窮枝末節,你可以少管一些的。」
「哦!」凌俐乖乖點頭。
卻不防祝錦川下一句嘲諷的話:「聰明人有聰明的辦法,笨蛋適合簡單粗暴,你別想多了,又把自己繞進去。」
從辦公室出來,凌俐心裡說不出的滋味。祝錦川對她的思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可總是給個棗接著就揮舞著狼牙棒敲到她頭上。
她摔著手裡一迭卷宗出氣。等氣消了,凌俐靜下心來,繼續處理案子。
她想了想,案件事實和法律適用問題都已經弄得差不多,既然秦屹說目前還款的主要障礙在於慶音的內部鬥爭,那麼,她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做些功課?
於是,又開始查起慶音學院的沿革,又跑到人家學校的貼吧和論壇,瀏覽了遍。
有效信息沒多少,八卦信息倒是知道很多。
比如,關於慶音出身的當紅小生唐褚的一些八卦。
對於唐褚,凌俐倒是略知一二,外形沒得說,歌也算馬馬虎虎,十年前選秀節目如火如荼的時候,他得了某個電視台當年的當家選秀節目亞軍,由此出道,先是發唱片,後來又進軍電視圈,電影也演了幾部。
十年間,唐褚有過紅到發紫的階段,也有過被傳耍大牌不敬業被抵制的低潮。在經過起起伏伏後,他突然醒悟一般,推去所有工作潛心學習,之後又不聲不響回到娛樂圈。
沒想到,經過兩年多的蟄伏,他最近又突然紅到發紫,主演的電視劇來回刷屏,新發的唱片也輕鬆突破百萬張,而據說不論是演技還是唱功,唐褚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人設一下子從靠青春吃飯,轉變為靠實力打拼天下了。
至於作為唐褚大本營的慶音,內部論壇里自然少不了唐褚的粉與黑之間的互掐,還有不少打著「我老師說」「我學姐說」等旗號的舅舅黨發言。
其中有個帖子特別吸引凌俐的注意。帖子分析了唐褚從出道以來微博公眾號的發言、點讚的文章什麼的,從而推導出唐褚的心路歷程,中間一堆亂七八糟加行業黑話,凌俐不大看得懂,不過最後的結論倒是明確。
那就是,唐褚從三年前,就應該有個藏在地下的女朋友,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就是不公布。
說得丁是丁卯是卯的,凌俐都差點信了。
一上午的時間都浪費在八卦上,到了午飯時間,外地出差歸來的呂瀟瀟快准狠地抓住看電腦看得津津有味的凌俐,非要她陪自己去吃一家新開的蟹肉煲。
凌俐萬分無奈:「女王大人,我忙得不得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私人空間,讓我喘口氣?」
嗯,雖然是在看八卦新聞,可總算可慶音有點關係,說自己在工作沒毛病,非常理直氣壯。
呂瀟瀟千嬌百媚的看過來,一指頭戳在她平平的胸口:「死相,人家家好容易見到你,吃頓飯都不行了?」
凌俐毛骨悚然起來,看呂瀟瀟有進一步發嗲的趨勢,趕快投降:「行行行,你今天中午就算是吃刀子,我也陪你去!」
然而女王大人就是難伺候。
打車橫穿了半個雒都,七歪八拐走到一個文藝范的小巷子,找到巷尾那文藝又裝逼的小店面,排號等了兩桌,足足一個小時候,她們才被請進店裡坐好。
可等吃到了她剛才心心念念的那口螃蟹,呂瀟瀟卻皺起眉嫌棄:「這蟹離了岸養了幾天,這殼也太空了,一點都不肥。還是沿海的蟹才新鮮,下次去南邊吃。」
凌俐倒是不嫌棄,剛好剝了一殼子肉吃得正歡,聽到呂瀟瀟挑剔得令人髮指,便悶聲悶氣回答她的異想天開:「你愛去就去,只是別拉我作陪,或者給我報銷飛機票也行。」
呂瀟瀟又開始嬌嗔:「討厭啦,人家家不喜歡你了喲。」
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凌俐忍不住回她:「拜託你愛喜歡誰喜歡誰去!我福小命薄的,配不上您的喜歡。」
懟完後,凌俐心裡犯起了嘀咕。
以前呂瀟瀟也經常和她開玩笑,可從來不是今天這一開口就是撒嬌的語氣,畫風從夜場女強人媽媽桑直接轉變成麗春院迎風揮舞小手帕的姑娘,那聲音,聽的人除了牙齒渾身上下都得軟了。
她小心翼翼探過頭去問:「你怎麼了?交新男友了?滿面春色?」
「大膽!」呂瀟瀟罕見地老臉一紅,馬上故作嚴肅:「誰允許你窺探本宮隱私的?」
「心虛了心虛了!」見慣呂瀟瀟色厲內荏的某人,毫不畏懼直擊要害:「肯定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不你不會故意這麼凶。」
說完,她後仰身體防止呂瀟瀟過來掐她脖子。
呂瀟瀟絲毫不亂,淺淺一笑後開口問她:「聽說你,和你的情敵現在在同一屋檐下?」
她畢竟見慣大風大浪,睜眼說瞎話以及岔開話題的能力能抵十個凌俐。
一聽她提起了魏葳,凌俐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
世界上就是有這樣離奇又無奈的事,兩個喜歡同一個男人的女人,竟然住在了同一屋檐下。
那晚上,米粒古麗吃了巧克力中毒,南之易暴躁症發作,罵了桃杏又罵了魏葳,連帶著凌俐也遭到池魚之災,莫名其妙被懟了一通。
之後,魏葳和南之易鬧翻,無處可去之下只好賴上了凌俐,要跟她湊合著擠一下。
凌俐又想起那晚上魏葳跟她回到1802後的事。
魏葳剛進到1802,瞪圓眼睛滿臉的驚訝:「這就是田正言的家?」
凌俐點頭。
魏葳環視了一圈,又仔仔細細每個房間都看過,剛才和南之易吵架後的低落心情似乎消失無蹤一般,眼裡閃著好奇的目光:「看來結婚後老田風格大變啊,那時候不是可傲嬌了嗎?」
她吐吐舌頭,說不出的俏皮。
眼見凌俐立在原地不說也不笑,她收起笑容,緩緩地問:「凌俐,你信不信,這真的和我無關?」
凌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她其實心裡早就偏向南之易的推斷。魏葳把房間搞亂的本事不亞於南之易,有這兩顆核武器在家,為了保持1801勉強能住人的水平,凌俐為打掃衛生投入的時間和精力,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鑑於這些黑歷史,魏葳亂扔巧克力被狗狗撿到誤食的機率,確實比兩隻狗狗自己打開冰箱拖出巧克力來大很多。
可眼前魏葳一臉受傷的表情,讓她忽然有些不忍心,只好違心地點點頭。
「看吧,你也相信我。可是南之易那混球,從來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我的解釋他從來不會多聽一句的。以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沒變。如果不是殺人犯法,我肯定得給他一榔頭了。」魏葳頹然地倒在沙發上,順手拿起旁邊一個毛茸茸的小企鵝抱枕,抱在懷中。
接著,她抱著手臂縮在沙發上,一副受傷的表情:「要不是我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哪會這麼賤非要賴著他?」
「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嗎?」
凌俐下意識地問道,等問出口了,才發覺自己並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
她這太過刻意的問題,只要魏葳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凌俐已經知道她和南之易的過去。
好在魏葳情緒低落,一番傷心下,並沒有注意到她話里的漏洞,回答道:「還能有什麼?他逃我追,他要分手我不肯,最後鬧出一場大笑話,大傷元氣躲了好幾年。結果沒想到,這七年以後以前做過的丟臉事還得再來一次,甚至比以前那次更離譜。反正,我這次是拋開一切了,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