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廢柴律師擒神記> 第一百九十八章 醉鬼

第一百九十八章 醉鬼

2025-03-30 02:36:17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想到這裡,顧翰之心裡反而輕鬆些。該怎麼就怎麼地吧,他就一個小小的主任,天塌了還有領導撐著呢,砸不死他。

  一下午的磨磨唧唧結束,加上來的時候航班是ca打頭的,機上提供的午餐要多難吃有多難吃,凌俐都咽不下肚,更別說謝家這從小到大錦衣玉食的大少爺謝柯爾。

  晚餐是在慶州某家私房菜館吃的,從市區開過去快一個小時。小小的三層楊樓依山而建,山下是一個人工湖泊,謝柯爾定的包間位置很好,推開窗望出去,正好整個湖面收入眼底。

  山間涼爽的風拂過濃綠的樹葉,桌上是慶州風味的美食,而一轉頭就是滿眼綠意中掩映的湖泊。

  

  等再晚一點太陽要下山了,一片夕陽撒在水面上,滿眼都是浩浩蕩蕩的金粉色,美到令人窒息。

  凌俐看得如痴如醉,一頓飯下來沒怎麼動筷子,光顧著看風景了。

  謝柯爾挾了一筷子藤椒滾麻魚放進嘴裡,細細一抿就吐出魚刺,之後有些好奇地問:「之前欽善閣那頓你胃口不錯,今天你怎麼不吃?是東西不好吃嗎?」

  凌俐如夢初醒搬扭過頭:「啊,不是,很好吃啊。」

  謝柯爾微笑:「那吃啊,我照著上次的分量點的,本來還想著加菜,現在看來要吃完似乎任重道遠。」

  凌俐舉著筷子看著面前青花大碗裡那盤顏色濃烈冒著麻香的菜,面露猶豫。

  剛才謝柯爾就介紹過了,這魚加了二金條朝天椒小米辣,還有新鮮藤椒和花椒,口味之重完全不是她能招架的。

  一番激烈心理鬥爭後她還是投降了,終於實話實說:「我不太能吃辣的,這個重口了一點。」

  謝柯爾聽到這話差點嗆到:「你不是阜南人嗎?吃辣還有問題?」

  凌俐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關於這一點我被很多人鄙視嘲笑過了,確實有些丟阜南人的臉,實在不好意思啊。」

  不僅南之易就這個問題嘲笑過她,田正言也說過,只不過比起南之易惡意滿滿的嘲諷來說,田正言顯然厚道得多。

  他說是說了,然而在做菜的時候就會注意下手輕重,刻意減少辣椒花椒的用量,幾次下來做菜的味道控制在凌俐剛剛好能接受的程度。

  拿田正言的說法,她就是只能吃「微微辣」的戰五渣。

  聽完凌俐的一番解釋,謝柯爾莞爾:「你怎麼不早說呢?下次我會注意的。」

  說完,他叫來服務員加了兩個不辣的菜。

  這時候天色已擦黑,林間的光線暗了下來,沒有美景可以欣賞以後,凌俐吃起東西來,倒是認真了許多。

  一碗開水白菜,一盤微辣的小炒肉,她吃得鼻尖冒汗,嘴裡卻停不下來,雙頰鼓鼓的。

  好像倉鼠,謝柯爾在心裡說道,嘴角不由自主帶上一抹微笑。

  凌俐看他笑得怪異,不由自主撓撓自己的臉,問:「謝總怎麼了?我臉上沾上飯粒了?」

  謝柯爾笑而不語。

  經過一下午的奔波,她早上還清淡精緻的淡妝,現在早就脫得蹤影全無,臉上沒了粉底的遮掩,臉頰上不明顯的一兩粒雀斑。

  說不上膚若凝脂,也說不上完美無瑕,更說不上漂亮,不過那透著淡淡粉色的肌膚,鼻尖微微一點汗珠,還有染上淡金色夕陽的烏黑長髮,整個人柔柔淡淡的,看著挺順眼。

  吃過飯,從山間沿著石子鋪的小路,服務員領著他們,緩緩向山下的停車場走去。路很窄,他們只好一前一後。

  謝柯爾一貫沒有老總的架子,這時候更是照顧凌俐,服務員在前,自己走在最後面,讓凌俐走中間。

  他想起下午的公事,誇了凌俐一句:「看不出來,上了談判桌你套路還挺深的,一直不接招,一句句裝懵的話噎得那羅校長快心肌梗塞了吧?」

  凌俐扭過臉滿眼的懵懂:「誒?什麼?我說過什麼嗎?」

  謝柯爾一愣:「不是祝律師的策略?」

  凌俐稍微一想,像是明白過來:「哦,你是說我師父讓我不要露怯什麼事情都等他回來再說?」

  謝柯爾愣了兩秒,轉瞬大笑起來:「原來你說的是真的?天辣啊哈哈哈……」

  他從山半腰一直笑到停車場,最後捂著肚子喊疼,凌俐被笑得心裡毛毛的,好半天才明白他在笑什麼。

  凌俐嘴角一抽,她還以為謝柯爾是個厚道人呢,結果呢,這人和不嘴賤不舒服斯基星人南之易,仿佛是一丘之貉。

  從郊外的半山印象回到市區,已經接近十點。

  他們住的酒店是園林式,環境沒得說,可因為修建年代久遠,構造有些奇怪,從地下停車場不能直接上道酒店大堂,上到地面後,要經過長長的一段走廊,才能到達他們住的主樓。

  謝柯爾對這設計嗤之以鼻:「哪個天才想的主意?非要逼人逛園子,這兩邊都不擋風的綠廊春秋還好,夏天冬天一個熱死一個冷死,風景再好也不想欣賞。」

  凌俐深以為然,大概是因為酒店建成有些年頭了,那時候的設計師遺世而獨立,沒有考慮太多人性化的因素,造成了這任性又美麗的景觀。

  頭頂是開得瀑布式的凌霄花,兩側有一叢叢黃果蘭,夜色里有不知名的甜香味。

  凌俐撓撓胳膊上的包,感嘆著如果不考慮到蚊蟲的叮咬,在這裡散步倒確實是件美事。

  前方燈火輝煌,圓形的拱門後就是酒店的電梯廳,凌俐加快腳步想要早些回房早些處理被蚊子叮的好幾個包,卻聽到前方一陣吵嚷。

  隔得遠遠的,也能看前方似乎有兩個人影,在走廊盡頭拉拉扯扯。 從他們通紅的臉色和步態不穩的狀態,哪怕離得遠遠的,凌俐仿佛都能聞到濃濃的酒味。

  再靠近一點,空氣里飄來的酒味和汗味,更加證實了凌俐的判斷。

  而兩個醉鬼拉扯的理由,也是各種橋段里耳熟能詳的緣由。

  矮一點的那個說:「哎呀太不好意思了哪能讓你送?你也喝了酒怕遭逮酒駕。」

  一個馬上點燃的炮仗一般躥起來,說:「怕啥子怕,格老子慶州這個地方哪個敢逮我?」

  凌俐皺著眉頭屏住呼吸,緊緊跟在謝柯爾身後,想要繞過這兩個橫亘在他們必經之路上的醉鬼。

  可謝柯爾不閃不避的,背影筆挺,依舊沿著腳下的石板路朝前。

  一直到她和謝柯爾經過兩人身邊,醉鬼依舊在自顧自地客套,並沒有留意他們。

  凌俐輕舒一口氣,可下一秒那兩個男人忽然推搡起來。

  一人吼著「啥子哦不給我面子」,另一人也揮舞著自己手裡的酒瓶回罵,都是慶州粗獷的本地話,帶著把字,句句問候別人的家裡的女性親戚,越吵越大聲。

  眼看著事情不對,她下意識想要跳下石子路遠離是非,卻不料剛落腳在石板路的遠端,變故忽生。

  那個高個子,忽然後退一步,恰巧擋在了她和謝柯爾之間,之後一轉身一邁步,似乎是衝著謝柯爾而去。

  而拿著酒瓶的矮個子把手裡的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碎裂的聲音格外清脆。

  凌俐只覺得有什麼閃著光朝她的眼睛迅速飛來,下意識閉上眼睛,只感覺到眼皮上有什麼微微一刺。

  等再睜眼時,眼前是矮個男人跌跌撞撞朝她方向而來的場景。

  他不知道是被推還是跌倒,眼看就要撞到她。

  凌俐下意識想要躲開,卻又覺得再躲離謝柯爾就太遠了,也太被動,情急之下乾脆朝左邊閃開半個身位,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伸出手扣住那男人的肩膀。

  竟然還真給她扣住了。

  矮個男人眼裡是明顯的錯愕,大概想不到一個瘦弱的女孩子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可還沒給他時間驚愕完,凌俐已經一反身抓住他的手臂,接著反向一扭。

  男人吃痛大叫起來,身體不由自主朝著凌俐扭他手臂的方向扭曲,成了背對凌俐的狀態。

  而以謝柯爾的身體素質和反應,更不可能吃虧。

  只不過幾秒的時間,他就已經轉身過來,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轉過身跟上去就是兩拳,把人揍得後退好幾步,之後捂著肚子緩緩蹲下,嘴裡嚷著「哎喲」。

  那拳拳見肉的聲音讓凌俐聽得不寒而慄,眼前這看似兇悍實則是個軟蛋的醉鬼,顯然不是曾經以當特種兵作為人生目標的謝柯爾的對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

  凌俐注意力被那邊吸引住,被她扣住手的矮子大力一掙,甩開她的手,幾步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高個子,兩人慌忙跑遠。

  凌俐剛想要追,謝柯爾卻上前拉住她,聲音裡帶些緊張:「你的眼睛怎麼樣?沒事吧?」

  「啊,什麼?」凌俐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抬手在她眉間一抹,之後將指尖的一抹血色展示給她看:「你受傷了還不知道嗎?」

  凌俐這才感覺到眼皮上方的刺疼。

  她那時候好像確實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下意識地一閉眼之後,大概是因為緊張到極點所以毫無察覺,這時候才有一點點不舒服。

  凌俐使勁地眨了眨眼,確認視線沒有受到影響,心也安定下來:「沒事,好好的,就破了點皮吧。」

  謝柯爾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放下心來。轉瞬又想起剛才她認真眨眼的表情,突然間很想笑。

  眼睛又眨又瞪的,真跟只傻乎乎的小狗一樣。

  找酒店前台拿了酒精處理了她那一點點傷口,凌俐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乖巧的語氣:「好了謝總,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