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家屬
2025-03-30 02:35:19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十幾分鐘後,呂瀟瀟和凌俐離律所樓下,僅僅十幾米遠。
快要進大門的時候,呂瀟瀟忽然拿手肘碰了碰凌俐,在她耳邊低聲的一句:「你這麼聽不慣我編排你和科學怪人的婚後生活,難道是心裡還有其他人?莫非,是某個悶騷西裝腹黑男?」
剛吃了東西,血液都在腸胃消化食物,凌俐腦袋轉得有些慢。
她還沒領會到她這番話的意思,抬頭就看到玻璃門裡出來幾個人,正巧是送了當事人下樓的祝錦川。
他和那年輕男人在樓前一番握手和交談,之後遠遠地看到了她們,微微點頭示意後,轉身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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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祝錦川握手的男人,那細眉細眼的側臉,仿佛也有些臉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一樣。
凌俐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在記憶力搜索出到底哪裡見過這人。
看凌俐還在發呆,呂瀟瀟手肘搭到她肩上,朝她眨眨眼:「這款?」
凌俐和她對視一眼,看到她眼裡帶著點戲謔,下一秒就反應過來呂瀟瀟的意有所指,臉一瞬間變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才好。
這呂大嘴,越來越沒底線,越來越口無遮攔,偷看她手機微信就不說了,編排她和南之易的緋聞也就算了,可現在,還非要把祝錦川也扯了進來。
說不清楚是麻木還是心虛,凌俐再不想和她多說一個字,狠狠地瞪了呂瀟瀟一眼,扭頭便走。
八卦女王呂瀟瀟卻在後面追趕:「小凌子,你倒是說啊,你喜歡哪種?我可以幫你掐指一算,看哪一款好生養還旺妻!」
總算擺脫了不著調的呂瀟瀟的糾纏,凌俐輕喘著氣,推開律所大門,走進門廳。
她堪堪站定,就看到右側的會客室里,戚婉陪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坐著。
看到她回來,戚婉站起身來:「凌姐,這是你案件當人事的家屬,我剛剛吃飯回來看到她在門口前台說找你,我就帶了進來。」
凌俐微微一怔。她是約了袁非的父母,不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是說下午三點以後嗎?
不過,既然人家提早來了,她也沒其他事需要忙,正好提前接待。
而且,她的人物也就是例行公事一般,說一下上庭的事而已。
她幾步上前,朝那女人伸出右手,說著:「您好,我是凌俐,袁非的代理……」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陣大力襲來,她臉不由自主朝左一側,緊接著左臉上火辣辣的一陣疼。
卻是那婦女,趁著她靠近的一瞬,揚起手來給了她一巴掌。
戚婉已經驚呆,站在原地捂著嘴,下一秒叫出聲:「你怎麼打人?」
凌俐也是滿眼的不可置信,看著眼前這女人。
她自我介紹都沒說完,也不可能惹到她哪裡了,怎麼突然就上手了呢?
下一秒,那女人開口,喋喋不休兀自叫罵著:「什麼狗律師,收了錢給有錢的人渣消災!我告訴你,我不稀罕這髒錢,袁非個禽獸,不得好死!」
說完,她從包里掏出一迭錢,手一揚鈔票散落開來,洋洋灑灑下了場粉紅色的雨。
顧不得臉上的疼,凌俐腦海里電光火石般閃過些信息。
剛才她疏忽了,袁非明明快三十歲,怎麼可能有個四十來歲的媽?
她努力穩住聲音,再次確認著心裡的想法:「等一等,你不是袁非的家屬?」
「我呸!我會是那個禽獸的家屬?我女兒才多大點年紀,他也下得去手?」
那婦女眼睛刀子般狠狠剮著凌俐,恨不得將她剝皮吃肉的架勢:「給這種人當律師,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被老天收了你去?」
話音未落,那女人又揚起手,似乎想再給凌俐來一下子的模樣。
戚婉再次驚叫出聲,而下一秒,女人卻已經倒在沙發上,有些錯愕地望著凌俐,手還保持著揚起的狀態。
凌俐甩了甩手,剛才因為用力過大有股筋擰到了,虎口有些酸麻。
而她臉上雖然迅速腫起了紅紫的掌印,剛才挨了打那一瞬間的慌張,已然不在。
「戚婉,你去叫保安。」她轉頭吩咐道,接著看向女人:「你是誰?是誰讓你來的?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我可以去法院告你的。」
一聽到要吃官司,那女人眼裡終於有了點懼色,可下一秒又挺起胸:「告啊,你去告啊!聽說你為了挾持法院,在網上發帖炒作,結果沒搞成。現在還想拿錢讓我們更改證詞?竟然有你們這種無恥的人!」
眼看著女人又要鬧起來,凌俐一陣頭疼。
她可以裝出嚴肅臉,力氣也夠大不怕對方的物理攻擊。然而對方仗著受害人家屬光環打了她一巴掌還胡攪蠻纏,她卻不能一巴掌打回去。
一旦還手,有理都變成無理,更不用說,案子還沒開庭,不能輕舉妄動。這案子波折已經夠多,再生出些是非來,得不償失。
好在,那女人沒鬧多久,保安就趕過來了,在一圈助理的圍觀下,架走了她。
一起回來的,還有面沉如水的祝錦川。
他先是垂眸看了看地上一地的鈔票,又看了一眼旁邊立著的、臉上有明顯五指印的凌俐。
「凌俐,」他說道,「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對上他的眼睛:「我怕我一個人解釋不清。只怕,需要把戚婉叫來,我們一起對質,才能搞清楚來龍去脈了。」
五分鐘後,和保安一起把那女人送下樓的戚婉回到所里,和凌俐一起,站在祝錦川面前對質。
這時候,還多出一個不嫌事大的呂瀟瀟。
她被凌俐甩掉以後,掉頭去買了冰激凌上樓,結果一進門就遇上這樣的大戲。
呂瀟瀟咬著手裡夢龍的巧克力脆皮,之後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表情:「祝頭,你自己的傻徒弟你還不清楚什麼心性嗎?反正自從某人來了所上就雞犬不寧的,誰是攪屎棍,誰是傻白甜,還不清楚嗎?」
祝錦川一言未發,只淡淡地看了呂瀟瀟一眼。
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王大人馬上乖乖閉嘴。
呂瀟瀟不挑事了,戚婉倒是開始哭訴起來:「瀟瀟姐,為什麼你總是要針對我?瀟瀟姐,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啊!你相信我啊瀟瀟姐……」
本來準備安安靜靜裝回鵪鶉的呂瀟瀟,再也忍不住,蹙起眉頭很有幾分嫌棄:「誰讓你叫我姐的?你有資格嗎?麻煩叫我呂律師。還有,一邊哭一邊叫我,你哭喪嗎?」
「夠了!」祝錦川低聲吼了句。
本來她倆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聲音尖脆,一個又哭又鬧,這突然而來的男音,顯得很有穿透力。
兩人同時住了嘴,再不說話,只盯著祝錦川。
他點燃一支煙,身體側靠著辦公桌,微垂眼眸誰都不看,接著一句:「凌俐,你先說吧。」
凌俐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蠢蠢欲動的怒氣:「我懷疑,我的卷宗丟失、論壇泄密的帖子,以及這次被受害者家屬找上門來,都是戚婉做的手腳。」
戚婉馬上噙著眼淚反駁:「凌姐,不管是你的卷宗,還是泄密,不是都有人作證了嗎?都是你的一時大意造成的,跟我完全無關啊。」
她又接著說:「我承認今天的事,確實是我的過錯,可我真的是聽到那女人在前台說她是袁非案子當事人,我也知道凌傑你今天約了人,這才帶她進來的。這一點,前台的成姐也可以作證。」
說到最後,不出所料戚婉又哭了起來。
可她也不是嚎啕大哭,只垂著頭鼻尖微紅,手及基捏著自己的手帕,肩頭微微聳動,壓抑住啜泣的聲音。
好一朵帶雨的梨花,好一個楚楚可憐的美人。凌俐罕見地冷嗤一聲,心裡不以為然。
可下一秒,她又不由自主擔心起來。祝錦川畢竟是男人,憑戚婉這柔弱無助的模樣,指不定他心裡會偏向誰。
噫,被南之易那貨說了兩句好看,自己還就真的忘記自己這副淡到別人看幾次都記不住的皮囊了,從裡到外,哪裡有資本跟美女抗衡?
然而,戚婉的楚楚可憐完全沒有影響到祝錦川,他微揚著下巴看著她,之後淡淡的一句:「沒到你說話的時候,讓凌俐先說完。」
看戚婉吃癟,肩頭也不聳動了,眼裡微光閃動,呂瀟瀟暗笑一聲,嘴裡低聲嘟囔:「演給誰看呢!」
沒有了戚婉的干擾,凌俐很順利地說完自己卷宗丟失、泄密、被潑水、被受害者家屬找上門的事。
最後,她還把呂瀟瀟之前告訴她的、關於戚婉在法院動手腳換掉證據的事,也都說了。
卻沒注意到,呂瀟瀟一直在給她拼命打眼色、讓她千萬別說的模樣。可惜凌俐這經常把自己憋屈死的貨絲毫沒注意到,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在祝錦川面前告狀倒是挺能的,倒豆子般幾分鐘就說完所有事,還面色冷靜仿佛一點情緒都沒有一樣。
再看看小白花戚婉,眼圈紅紅鼻尖也紅紅,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助,還有時不時出來一點鼻音,一切都恰到好處。
跟小白花一比,小白兔凌俐,簡直是個智障啊!
聽凌俐說完,祝錦川接下來的一句就是對著呂瀟瀟說的:「小呂,你在訴訟服務中心丟失證據的事,有相關的證人、物證或者其他客觀證據嗎?還是都是你的猜測?需不需要把你的助理小李,叫過來對質?」
呂瀟瀟啞了火。
唉,對付不同的人要採取不同的策略。她可以仗著氣場和在所里的地位碾壓小白花,可這一套放在祝錦川身上,完全不起效果。
然而有什麼辦法,小凌子這傻貨一頭撞上南牆,眼看是快沒氣了,可這死了道友,她呂瀟瀟也不能獨活不是?
於是,她乾笑兩聲:「不是猜測,是……推測。」
祝錦川微皺著頭:「這麼說,確實沒有證據?」
呂瀟瀟和凌俐對視了一眼,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只盼望戚婉不要再跳出來補刀了。
然而事情果然不順利。
戚婉拿她那帶著些微鼻音的聲音說:「瀟瀟姐說,下了法庭,就是她自由心證的時候……」
祝錦川倒是被氣笑了:「呂瀟瀟,馬老要是知道自由心證被你這樣用,只怕一個爆栗把你彈到十萬八千里外去。」
「凌霄二人組」一個說完了,一個再不敢開口,剩下的時間,都是戚婉的表現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