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寧婉的報復(5)
2025-05-01 08:36:30
作者: 於璐
「等等!」宋明哲急忙抬頭,叫住阿禾。
背對著他的阿禾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沒好氣的說道,「叫我幹嘛?」
「我剛才看到一些景象。」宋明哲猶豫了會兒,還是決定說出來,畢竟眼前的這些人不是別人,是他最好的朋友。若是連最好的朋友都欺瞞,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我們之於宋明哲的意義,已經不止是單純的利益關係,而是過命的交情。
阿禾偏頭,卻沒有把頭完全的轉過來,示意宋明哲繼續說下去。
「我看到一個十分貌美的女人向我接近,可惜,沒有看清楚她的臉……」宋明哲說著,不自覺的紅了臉,而且是一個從沒有見過的女人,難道是想女人想的厲害,魔怔了?
阿禾嗤笑一聲,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宋明哲,你可以的呀,說謊之前能不能把因果想明白再說。我怎麼就沒見到有女人接近你啊,而且你從沒有看清楚她的臉,又怎麼知道是個十分貌美的女子?多半是你白日做夢……」
阿禾的嘴被眼疾手快的我捂上,阿禾劇烈的掙扎著,試圖把自己被捂住的嘴巴中解救出來,而我憑著力氣大,她怎麼都沒有辦法離開的手。
我壓著她輕聲道,「話不能說得這麼絕,這裡處處透著詭異,能夠知道的消息當然是越多越好。」
阿禾漸漸放棄了掙扎,隨意的點頭,證明自己聽進去了。
我鬆開手,目光落在抱著頭思索的宋明哲身上。
我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宋明哲,姓宋。
他被阿禾一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越想那畫面就越模糊,不肖片刻的時間,那些感覺竟然忘了差不多。
他眉頭緊緊皺著,難受的無以復加,像是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被他弄丟了。
阿禾打量著他的神色,有些後悔自己說話太過直白,傷了宋明哲的自尊心,「宋明哲,要不你再說說看到了什麼吧,我……有些許好奇了。」
宋明哲扯了下嘴角,抬眸,目光清亮,「阿禾,你說什麼好奇?」
阿禾臉色古怪的與我對望一眼。
我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道,「你剛才說,看到一個女人接近你。」
他蹙眉思索良久,四下看了兩眼,害怕的縮了縮肩膀,「女人?除了你們兩個還有什麼其他人嗎?」
阿禾急急往前走了兩步,在宋明哲面前站定,踮起腳尖,直直的望著他的眼睛,紅唇輕啟,「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宋明哲微微把阿禾推開一些,與自己心愛的女人離得這麼近,那股子屬於少女獨有的甜香一個勁的往鼻子裡頭鑽,他羞得無以復加,不管是哪一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之下,不可能坐懷不亂。
阿禾退後一步,靜靜的看著他。
宋明哲斂了心神,「沒有就是沒有,我騙你做什麼,要不要我發誓給你聽。」
說罷,便要抬起手來發誓。
問那麼多,不過是好奇心驅使,若是要發誓的地步,就有些小題大做了。
「誰要你發誓了,自作多情。」話音未落,便提著裙擺扭頭走了。
我用手肘輕輕戳了沈冥兩下,「怎麼回事?你看明白了嗎?」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孤沒有察覺到任何鬼力或者是妖氣的波動。」
這我就不明白了。
「他怎麼像是瞬間失憶了,明明看見了什麼東西,又說沒有看見,會不會是因為他在說謊?」
沈冥攬過我的腰,輕笑道,「說謊倒不像。可能,有種東西叫心有靈犀吧。」
「啊?」我茫然的望著他,沈冥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文藝了,文藝到我根本聽不懂他所說的話。
「走吧,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找沈華?我們現在就去。」沈冥拉著我往前走,被他這麼一打岔,還是覺得救沈華更重要一些,宋明哲如何先拋之腦後。
走在隊伍最後頭的宋明哲腦海之中閃過一些畫面,卻又因為太快,沒有看清楚是什麼。
他也是個心大的,既然想不出來是什麼,那便不想好了,愉悅的跟上隊伍。
阿禾與我並肩一起走,「青青,你怎麼會知道沈華被關押的地方在哪裡?」
這一句,本是無心問的,可我聽得卻是心驚肉跳,下意識的往沈冥的方向看去。
「第六感吧。」
阿禾「唔」了一聲,失落道,「這裡就這麼大點地方,你說,沈華能被關在哪裡?鑰匙那個羅盤在就好了,沒準能夠更快速的找到他的方向。」
根據旗袍的提示,沈華被關押的地方是在這一層的下面,不過,這就是第一層,下面會是哪裡?地底下嗎?
我想方設法的想要從旗袍的口中套出沈華被關押的位置,可問來問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旗袍反覆說的就只有在下面這一句話。
我們四人在大廳找了一圈,不出所料,這麼一眼能夠看到盡頭的地方,怎麼能夠藏人?
宋明哲找得累了,自己找了個地方坐著,「真是奇怪,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看到一個人。」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終於發覺哪裡奇怪了。
剛才還人滿為患,一下子,怎麼人全都不見了呢。說少了一兩個還能夠理解,這麼一下子少了這麼多人,
大廳上頭的水晶燈詭異的閃了兩下,光亮似乎暗了一些。
陷入沉思的我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細節。
無聊的阿禾揉了揉脖子,頭慣性往上仰,一時間,屏蔽了周遭所有的聲音,只聽見心臟在胸腔之中沉穩的跳著。
她的右手緩緩的往上移動,聲音卡在嗓子眼,許久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微顫的指尖指著半空說不出話來。
我盤腿坐在地上,兩隻手撐著臉頰,抽出一絲靈力,在抽出體外那一剎那,瞬間分裂為多股,向四面八方探尋出去,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接下來,就是靜靜的等待那些靈力回來告訴我情況。
我盯著地面腦袋放空,地面上竟然出現一個又一個的黑影,並且在微微的晃蕩著,看上去竟然有些有趣。
腦子炸了一下,同時,阿禾尖叫聲在耳邊響起。
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
起身,迅速仰頭,待看清眼前東西之後頭皮隱隱發麻。
天花板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吊在那兒,隨著身體的慣性微微的在那兒晃蕩著,其中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要麼是當初在二樓見過,要不就是在宴會上碰面過。
我瞪的目眥欲裂。
四散的靈力沒有我的控制,四處亂竄,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一個勁的往我的腦子裡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我腦子中不停的扎著。
「夠了!」我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沈冥以最快到我的身邊,握住我的手腕,把鬼力傳進我的身體。
紫色的鬼力撫平我經脈之中躁動不安的金色靈力。
一息過後,我舒服的吁出口氣。
這才舒服一些,我拽住沈冥的手,緊張道,「你看到了嗎?那天花板上的東西?」
沈冥頷首。
「那些是什麼鬼東西!」阿禾的情緒接近奔潰,她是活死人沒錯,卻不代表她能夠接受一次性見到這麼多屍體。
繞著宋明哲在外頭見過世面的也沒有見過這麼噁心的畫面。
一個又一個的屍體,除了脖子上那麼一根,再也沒有什麼傷口,可是吊死鬼的模樣也太過於瘮人,鐵青色的臉龐,長長吐出來的舌頭,午夜夢回能夠嚇醒。
我神色有些悲傷,「誰殺的他們?」
我分出一縷神識到我的腦海中,召喚出旗袍。
旗袍優雅的站著,目光盈盈的看著我。這樣一雙眼睛,需要見過多少事事滄桑才會出現?
即使是這麼噁心的畫面,她的情緒也毫無波動。
「怎麼?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是在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的嗎?怎麼會突然想起我。」旗袍開口總是沒有讓人好下場這一說法。
我也不願意與她羅嗦。
「寧婉在哪裡?」
她目光縮了下,不說話。
「你不說也可以,我可以自己查到,不過,你一定要與她狼狽為奸嗎?你們雖是雙生,可你是你,她是她。寧婉做的這麼多的惡,你全都看在眼中,午夜夢回你就不會羞愧嗎?」
我一字一頓道。
寧婉旋了下手,身子在我面前漸漸變淡,「青青,你這樣一點都不可愛,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問的太多,對你什麼好處都沒有。而且他們的死活,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不要問,你會過的快樂很多。」
「所以你們就可以隨便的殺人,就因為和你們種族不一樣,手起刀落,一條鮮活的生命沒有了!」死死的盯著她。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們不過是他登頂的墊腳石,沒了也就沒了。」
「他是誰!」
她「咻」的一下,又從我眼前消失了,這一次不管我怎麼呼喚,她就是不出來。
密密麻麻的屍體,在天花板上組成了一個奇怪的圖形,他們的頭微微往下垂著,仿佛眼睛在看著我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