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心之所愛

  白攏瀅說著，不管不顧的投入沈冥的懷抱，沈冥脊背僵了僵，白攏瀅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身體。

  「冥，不要離開我，你如果離開我，我一定會死在你的面前。」我說到做到。

  白攏瀅以死相脅。

  這是她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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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冥猶豫片刻，張開雙手，環繞住她，胸懷並不算溫暖，卻也能夠擋住些許風霜。

  「孤不會讓你死。」

  白攏瀅勾唇輕笑，「我等你。就像等姐姐一樣。」

  提到樓承鈺，沈冥的情緒再次低下去，褪下外套蓋在白攏瀅的肩上，「風大。」

  「冥，你千萬不要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其實在姐姐離開的這麼長的時間之中，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不來找你嗎？」白攏瀅仰頭，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沈冥一頓，搖頭。

  白攏瀅的手指頭在他的胸前輕撓，嬌聲道，「很簡單，我只是不想在姐姐不在的時候乘虛而入。現在姐姐回來了也好，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你。」

  沈冥淡淡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

  白攏瀅裝作聽不懂的模樣，「你不多陪陪我嗎？」

  沈冥心裡有許多話，可見到她這番模樣，多少話都只能咽進肚子裡。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沈冥起身，白攏瀅迫不得已從他的懷中退出，攏了攏身上披風。

  「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青青……還在下面……」

  白攏瀅斂眉，柔聲道，「讓姐姐和我們一起豈不是更好。」

  沈冥沉默不語。

  白攏瀅向來善解人意，見沈冥不願多說，於是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那我在黃泉畔等你……不見不散。」

  沈冥從腰間拖了個黑色腰牌，「先去我的殿中休息。」

  白攏瀅伸手接過，喜上眉梢，雙手緊握腰牌，「這樣，不好吧，如果被人看見……」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冥王沈冥潔身自好，殿中沒有任何一位女眷，這麼堂而皇之的住進個女人，唯恐別人會說些什麼閒話。

  不管怎麼樣，沈冥這是變相的承認她的身份，不是嗎？

  怕說閒話？

  了解白攏瀅的人都知道，白攏瀅最怕的就是別人不說閒話。

  沈冥唇角輕揚，霸氣道，「孤難道還護不住你了？」

  白攏瀅垂首輕笑，「攏瀅待王回歸……」

  白攏瀅給了沈冥一個極輕的擁抱，不過是剛剛觸碰，隨即放開了手。

  沈冥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直到暗影叫住白攏瀅，她才回過神來。

  一時間，表情冷若冰霜。

  與剛才嬌媚柔弱判若兩人。

  「何時？」

  暗影低著頭，背在身後的手捏著一件外套往後頭又藏了藏。

  「屬下看冥王離開，便想著姑娘是否還有什麼吩咐。」暗影恭敬道。

  白攏瀅的目光暼了眼他背在身後的手，面無表情的召喚來朱闕，起飛。

  徒留暗影一人在原地。

  許久，暗影嘆了口氣，珍而重之的把外套收好。

  不管姑娘再怎麼嫌棄，他都會站在她身後。只要她回頭，他永遠都會在。

  ……

  眼看著洞口越來越小，黑影閃過，沈冥從暗處向我們走來。

  在見到沈冥的那一刻，胸口憋著的一股氣百轉千回，最後吁了出來。

  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覺得很開心。阿禾見我神色一松，順著我的目光悠悠的望去，便見沈冥從遠處走來，呢喃道，「謝天謝地，可算是回來了。若是在開口關閉之前還沒有回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勸青青不要難受。」

  剛剛見完白攏瀅，再見到那張一張的面龐，與白攏瀅相比，眼前的這張臉顯得更加青澀，媚眼之中是透著一股子傲氣，而白攏瀅的眉目之間，只有愁緒。

  我百無聊賴的靠在欄杆之上，歪著頭打量沈冥，那目光之中有幾分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喜悅。

  沈冥的視線落在我的唇上，腹下一緊，不覺的加快腳步。

  隨後，他攬住我的腰，與我擁吻起來。

  一時間，我的腦袋放空，阿禾羞澀的捂住眼睛，宋明哲尷尬的把臉轉向一邊。

  而我的心卻是漸漸的沉了下去。

  鼻息之間是動情的香味。

  這香味我從來沒有聞過，不對，在我的記憶之中曾經有過一次。

  在房子中了幽冥鬼花毒的時候，也是沈冥說有事離開的時候，他慌張的擁著我。

  我從濃烈的血腥味中依然聞到了那股子幽香，那個時候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可我的記憶已經不自覺地把她存了下來。

  記憶的閥門打開，難受洶湧的朝我湧來。

  沈冥很快便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放開我後，沉聲道，「小東西，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我緩緩閉上雙眼，腦中想的沈冥是如何與一位佳人幽會，又是如何擁著人家入懷，就像現在這樣？

  沈冥見我沒有反應，又過了好一陣子，他鬆開我，聲音冷了幾個度，「不高興了？」

  我斂了神色，莞爾一笑，「怎麼會，我再怎麼生氣，也不會生冥王大人的氣。」

  沈冥輕笑，悅耳的聲音從他的胸腔發出，「還說不生氣，孤看你這模樣，多半是氣得不輕。」

  我緊握拳頭，抵在胸口，略微有些惱怒，「我氣不氣和你有什麼關係，放開我！」

  沈冥往我的方向又挪近幾分，「不放，孤這輩子都不會對你放手！」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默然半響，笑了。

  主動拉住他的手，「那你可要記住你今天的承諾，我這輩子最不能夠忍受的，就是男人劈腿了。」

  沈冥愣了一會兒，目光下落，盯著自己的腿，「劈腿？」

  我瞬間明白他根本不懂現代劈腿的意思，耐心的解釋道，「劈腿就是感情出軌，或者是腳踏兩條船。」

  「可孤是冥王，三妻四妾很正常。」沈冥的手掌在我的腰線上滑動，眉頭輕挑，「不管是冥界亦或是妖界，哪一個男人身邊不是姬妾成群。」

  「可在我的世界之中，所有人都必須遵從一夫一妻制。這是對感情的忠貞與負責。」我抬眸，一雙烏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眼中滿滿的倔強。

  「那是你們人類傻，而且你們人類男人根本沒有資本擁有這麼多女人，一夫一妻不過是你們懦弱的藉口。不過，孤保證，孤會護你一世安好。」沈冥眸光明滅不定，眼中情意是真，可他會護我，不代表是愛我，他即使愛我，更不代表只愛我一人。

  歷史的長河之中，帝王的女人有哪一個是好下場的？還不是個個等得容顏遲暮，卻等不到心愛之人的一面之緣。

  反問自己，這樣的愛情是我要的嗎？

  我愛沈冥，毋庸置疑。

  可得到這份感情，又有什麼資格去守護。

  先不說人鬼殊途，沈冥的紅顏知己數不勝數，情人更是不少。

  可愛情啊，總是剪不斷，理還亂。

  如果真有那麼簡單，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為了嘗一口愛情的禁果，飛蛾撲火般的「送死」。

  「你是覺得不夠？」優雅高貴的沈冥終於變得有些著急。

  「青青向來是個知足常樂的性子，可惜，冥王你給予的生活並不是青青想要的。而且，在您的眼中，我不就是個貪得無厭的人嗎？我這樣的人類，一無是處。其實想要擺脫我，很簡單。一紙休書便是。」我自嘲道。

  沈冥雙手緊抓著我的手臂，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說，你要與孤分開？」

  我還未回答，他便急急打斷道，「孤不准！盧青青，你給孤聽好了。沒有孤的允許，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孤半步。」

  我長時間以來一直強忍著的委屈洶湧而出，哽咽道，「沈冥，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冥一怔，答不上來。

  他霸道慣了，也為所欲為慣了，他從來沒有問過自己。

  盧青青在他心裏面是個什麼東西。

  我見著他猶豫便猜到了大半的答案，疲累的垂下眼帘，「罷了，這樣的問題，我永遠得不到答案。」

  他抓著我手臂的力道加重，眸光閃過一絲痛苦，「你想要什麼？孤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我仰著頭，強忍著才沒有使眼眶中的淚水滴落，「你想要讓我明白什麼，明白我就是個阿貓阿狗，你想要的時候抓過來逗逗，不想要的時候，有多遠滾多遠是嗎？」

  「盧青青！」沈冥眸色一深，怒火在胸腔中燃燒，原來被誤解是這麼的難受，可是解釋的話他一句都說不上來。前世是他錯在先，可這一世他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為何還是落了個這樣的結局？

  阿禾與宋明哲兩人極快的對視一眼。

  怎麼回事，剛才不還情意綿綿，你儂我儂的，這才多久的時間，怎麼就吵起來了？為了避嫌，他們刻意找了個較遠的地方待著，沈冥與青青的對話聽不清，卻能夠看到他們怒氣沖沖的表情。

  阿禾唯恐沈冥傷了青青，攢緊拳頭上前，半路被宋明哲給扯了回來。

  阿禾嫌棄的說道，「起開，我要去幫青青。」

  宋明哲無語望天，「你這是嫌他們兩人還不夠亂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