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的陽光
2025-03-30 00:18:11
作者: 九十九色鹿
陸楚言辦公室的這個會客區還挺大的。一圈白色的皮沙發,黑色寬大的長桌,中間放著集團logo圖樣的擺件,布置的非常簡潔。
夏安安坐在桌子的一側,陸楚言在另一側,隔著寬寬的長桌,兩個人的距離在一米半左右,並不算是很近。
但是夏安安卻覺得陸楚言侵犯了自己的領地一般讓她感覺不舒服。或許是這種久違了的會面給她帶來了精神上的壓力,可她總感覺眼前的陸楚言哪裡不一樣了。
「陸總,我們都知道您在二十歲的時候就接手陸氏集團的管理成為實質上掌握陸氏集團命運的人。這些年來,陸氏在您的手上愈發壯大,陸氏的商業版圖已經鋪遍全國,在海外也有著眾多分公司。
外界對於您的經歷包括您本人的生活都有著極大的好奇心,但是您偏偏是位低調的成功者,一直就對媒體敬而遠之,這次,您是處於什麼考慮決定接受我們雜誌社的採訪呢?」
夏安安問完這段話,覺得自己額頭都要冒汗了。她出於禮節的需求,不時地需要跟陸楚言有眼神接觸,可每次接觸都讓她有觸電的感覺。不是那種對帥哥本能的欣賞,而是一種對火辣目光的忌憚。
陸楚言什麼時候開始擁有這種火辣的目光了?
以前的他總是沉穩的看不清表情的,他的目光也是深沉的毫無波動的。可是今天的陸楚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有著說不出的熱烈和執著。夏安安心中有些不安,莫非他認出了自己?可是,如果他已經認出了自己,為什麼不直接拆穿呢?
等了將近兩分鐘,陸楚言都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提問者夏安安反倒手心緊張出了汗,她不得不放棄逃避,從文件當中抬起頭來,禮貌地對著陸楚言微笑。
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陸楚言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依然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夏安安的一顆心懸了起來,她抿了抿嘴唇,強行鎮定下來,提醒陸楚言:「陸總?」
陸楚言聽到夏安安的聲音,眨了一下眼睛:「安小姐,你是問我,為什麼會接受你們雜誌社的採訪?」
夏安安點了一下頭:「恩……概括的說,就是這個問題。」
陸楚言的嘴角一勾:「原因很簡單。」
很簡單?所以呢?原因到底是什麼呢?夏安安最恨這種說話說半截的,可是又不好發作,只得順著陸楚言的話,問下去:「那麼,是什麼呢?」
陸楚言雙軸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整身子向前傾,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原本的一米五,現在也就只剩下半米了。
夏安安被他著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住了,立刻挺直了脊背,猝不及防地就對上了陸楚言的那雙幽深的眼睛。
她渾身緊繃著,張大眼睛盯著陸楚言,吞了一口口水。
陸楚言仿佛很滿意她的表現,臉上竟然浮現出一個微笑。然後他給出了一個讓夏安安頭腦一片空白的答案。
「因為,你。」
「撲通!」「撲通」!「撲通!」夏安安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不已。
周圍的空氣似乎停止流動,而夏安安也已經不能呼吸,她的臉憋得通紅,大腦在剎那間陷入空白。
陸楚言近距離地觀察著夏安安。那彎彎的像月牙兒一般的眉毛,小巧精緻的鼻子,飽滿鮮紅的嘴唇,可愛的尖尖的下巴,吹彈可破的皮膚……
右邊眉骨處的一道長約兩厘米的傷疤,這是陸楚言從未見過的。
陸楚言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個傷疤。
夏安安如同被電擊了一般,整個人向後彈去。
「陸總!您這是做什麼?」夏安安一邊問一邊看向出口的地方,她決定如果陸楚言再有什麼別的曖昧動作,自己一定會奪門而逃。即便讓主編罵丟了工作丟了身份,也在所不惜。
看到夏安安的反應,陸楚言有些失落地坐了回去。
他問:「你額頭上的那個疤痕,是怎麼回事?」
夏安安微微喘著粗氣:「小時候學走路磕的。陸總,您剛剛這是幹什麼?我來之前對您進行過調查,也做了不少的功課。我知道您之前的夫人跟我有些相像,您該不會是把我當做了她才這個樣子的吧?」
陸楚言:「你希望是嗎?」
夏安安簡直被激怒了:「陸總,您答應了我們雜誌社的採訪,就請好好配合。如果您繼續這樣的話,我實在是無法進行工作!」
陸楚言:「我已經回答了你的第一個問題,並且那就是答案。」
夏安安不知道陸楚言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反正她自己的腦子已經壞掉了。
她毫無招架之力,也根本不準備接招。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手忙腳亂的翻著自己準備的材料,直接進入第二個問題。
「陸總,都說一個人的成功離不開家庭的支持,平日裡您是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呢?」
夏安安問完這個問題心中就開始腹誹,陸楚言根本就沒有生活,所以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只是主編非要加上這個問題,期待能夠從陸楚言那裡套出些私生活的新聞。但是夏安安知道,連跟自己的婚姻都是隱婚,陸楚言怎麼會讓他們得逞呢?
陸楚言依舊保持著目光完全投向夏安安的狀態,回答說:「我一度沒有生活,只有工作。」
夏安安不由得點點頭:我就說嘛。
陸楚言繼續說道:「直到我有了我的前任妻子,夏安安。擁有了她之後,她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夏安安心中一動,扶了扶眼鏡。
「安記者,我從未向媒體正式介紹過我的前任妻子。關於我前任妻子的一些報導幾乎都是猜測。所以在這裡,我鄭重向你們雜誌社通報一下。我的前任妻子,名字叫做夏安安,是我一直深深愛著的女人。前不久她意外落水,下落不明,幾乎確定已經離開人世。」
夏安安稍微放鬆了一些,陸楚言果然是沒有認出自己的,看樣子他完全相信夏安安已經死了。
對死了的人說什麼「深愛」,真是廉價的情話啊。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未得到過一句「我愛你」,等到死了,竟然聽到這些虛偽的話,夏安安覺得有些可笑。
陸楚言繼續說著:「我的生活在失去夏安安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黑暗。但無論多麼絕望的黑暗,光明總會照進來,上天眷顧,我遇到了即將成為我現任的那個人。」
夏安安不由得撇嘴,那個心黑手辣的譚欣銘配得上「陽光」這個形容麼?物以類聚,可能對陸楚言來說那種人真的是陽光。
她虛偽地笑著說:「實在是恭喜您了。譚欣銘小姐確實是極其優秀的。」
陸楚言搖了搖頭:「安小姐,我的光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