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冷戰
2025-03-30 00:12:25
作者: 九十九色鹿
夏安安連手帶腳地攻擊,沒輕沒重地,結果陸楚言結結實實被踹了一腳。他一手捂著小腹,臉色有些不好看,深呼一口氣,重新坐好。
夏安安剛剛那一腳如果稍微偏下一點,痛的可不僅僅是小腹了。陸楚言看著這個突然就「魔性大發」的小東西,實在吃不准她那小腦袋瓜里在想些什麼。難道,她真的對那個方聞動心了?
即使向來傲嬌不可一世的陸楚言,在面對跟夏安安感情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就喪失信心。這個猜想讓他心情很不好。
夏安安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她心裡邊有些愧疚,也因為這愧疚,氣勢嚴重不足,緊接著整個人都萎了下去。
「對不起啊……誰讓你離我那麼近。我之前警告過你的,離我遠一點,保持距離。你不聽!不聽的後果很嚴重的,現在知道了吧?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隨著陸楚言的眉頭越擰越深,夏安安的聲音越變越小。
「夏安安,你是想謀殺親夫,然後就可以出去鬼混了?」
這麼一句輕佻的反問從陸楚言的嘴裡說出來,特別的違和。
夏安安聽得眼皮都一跳一跳的:「陸楚言!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就鬼混了?我不就是跟人家吃個飯嗎?你嘴巴能不能不這麼損?再說,你算我哪門子親夫啊,一點都不親,都是合同好吧。我都懶得謀殺你!」
陸楚言撫了撫額頭,過了好一會兒,鄭重地說:「在合同期間,我不允許你跟其他的男人有密切的關係,清楚了嗎?」
陸楚言重申的自己的立場。合同期一共是五年,縱然陸楚言在感情方面經驗和信心都不足,但是他十分有把握地認為,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了。
足夠讓夏安安這個小東西一步步陷入自己的愛情的沼澤里,漸漸地信任自己,依賴自己,離不開自己,進而愛上自己。當然,高傲如陸楚言肯定不會大大方方地表明心跡,他要做的,就是儘自己的一切努力,讓夏安安這個小傢伙情難自已的主動撲向自己。
陸楚言的愛情原則,簡言之就是:負責勾引,負責幸福,但堅決不負責主動。
但是如果夏安安不給自己這五年的時間,事情就麻煩了。不主動出擊的陸楚言說不定就會敗給半路上殺出來的程咬金。這是他堅決不希望看見的。所以,他一定要用自己強硬的態度,好好守護著五年寶貴的時光。
但是,之前的夏安安或許為了一千萬的人民幣能夠勉強容忍陸楚言的霸道,但是現在,夏安安得知陸楚言自始至終把自己當做誘餌來利用,毫無情分可言,骨子裡的叛逆和倔強之氣開始蹭蹭上升。
「陸楚言,你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什麼叫你不許?合同里只是要求我做你名義上的太太,這就意味著,私下裡我愛跟誰好就跟誰好,只要不被媒體拍到,不被奶奶知道,就可以了!我們是合同夫妻,一切照合同辦事,你的一切附加的無理的要求,我全部表示拒絕!」
夏安安噼里啪啦說了一通,然後看見陸楚言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陰毒的法子整治自己,她就更加生氣了。
「陸楚言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喜歡方聞,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管不著!」
陸楚言最擔心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發生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夏安安越說越來勁:「陸楚言,我喜歡誰可是自由,誰都管不著,那個狗屁合同也管不著!再次重申一遍,我只會合同上的義務!」
陸楚言緩緩地開口:「履行合同上的義務?」
夏安安:「對!」
陸楚言:「那好。」
當陸楚言從容淡定地說出「那好」二字的時候,夏安安本能地感覺事情有些不妙了。畢竟自己反抗陸楚言,從來就沒有勝利過,所以這次她也隱隱有種必敗的隱憂。
事情果然不出夏安安所料,陸楚言自帶最強大腦,各種么蛾子總是層出不窮,不一會兒,他便找到了一個「合同內」整治自己的好辦法。
陸楚言打開格擋按鈕,對著老李說了一句:「我們回陸宅。」
夏安安原本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幹嘛,幹嘛回陸宅啊?」
陸楚言慢條斯理地說道:「理由參照合同第三十條,乙方夏安安必須履行侍奉長輩克盡孝道的義務。」
夏安安登時淚目,這個該死的陸楚言,記憶力要不要這麼好啊!
當夏安安僵硬的坐在車廂里,欲哭無淚地駛向陸宅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崩潰的。陸家那一大家子長輩,除了奶奶,實在是太難相處了!只是想像一下都讓人毛骨悚然好吧!
然而,這卻正是陸楚言想要的。讓夏安安把精力都放在跟陸家人的相處上,這樣就可以極大地減少她放在方聞身上的心思。同時,奶奶作為自己和夏安安關係的強大推動者,也可以起到監督夏安安,並且給自己製造機會的重要作用。
用陸宅這個完美的牢籠,好好收收夏安安的心。至於那個心懷鬼胎的方聞,陸楚言不介意看他一步步地演戲。
老夫人提前接到了老李的報告,喜氣洋洋地坐在大廳里等著自己的孫子和孫媳婦。陸家的其他人迫於老夫人的壓力,也不得不都在大廳里候著。唯一真心實意盼著夏安安來的,也就只有陸楚言的表弟謝秋白了。
當他看到夏安安挽著陸楚言的胳膊,完全一副聽話懂事小媳婦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謝秋白的臉不自覺就紅了紅。
他的母親陸碧霄看著自己兒子的表情,實在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越看夏安安越覺得是個狐狸精,百般厭惡。
而今天唐一凡恰好在家,不得已在外面迎接夏安安,心裏面也是要多麼不忿就有多麼不忿。
夏安安跟在陸楚言後面,一一喊了人,對著唐一凡,也恭恭敬敬地叫了聲:「表姐好。」
唐一凡輕蔑的點了點頭,哪壺不開提哪壺:「安安,在公司里順利嗎?我聽若雪說,最近的一次視鏡,同期的六個新人,只有你一個角色都沒有拿到。是不是有些太勉強了。我們陸家又不是養不起你,乾脆辭了,回家休息得了。」
老夫人一聽,居然還有這種事,自己如此漂亮可人的孫媳婦,竟然連個小角色都拿不到,她登時就不高興了,接著就對陸楚言表示了不滿:「安安這麼漂亮,比電視上那些個女的漂亮多了,怎麼會沒有角色?你這個做老公的,是怎麼做的?我們陸氏又不是投資不起,拿個幾千萬投資一部劇,就讓安安做女主,權當是玩了!你這個做老公的,怎麼一點都不支持安安事業?就這樣漠不關心,袖手旁觀的?安安在公司里得多難做啊!」
唐一凡本來是想藉機嘲笑夏安安,給她個下馬威,讓她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可是老夫人這麼一說,完全就給把畫風帶跑偏了!怎麼有種夏安安靠自己實力打拼完全不倚仗自己老公的意思?
夏安安聽到這裡也有些臉紅了,老夫人剛剛那番話實在是有些太維護自己,她老人家對自己好的不要不要的。但是,陸楚言怎麼會花大價錢投資自己做女主呢,自己只不過是她的一枚小棋子而已啊。
老夫人拉過夏安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輕輕拍著:「安安,工作上有困難就跟奶奶說,楚言不給你做主,奶奶給你做主!」
夏安安幾乎要飆淚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奶奶,奶奶您對我真好!」
唐一凡在一旁,氣的鼻孔都要大上兩倍。
因為陸楚言一貫冷臉悶葫蘆,所以大廳里的寒暄很快就結束了,夏安安跟在陸楚言的身後,亦步亦趨回了他們的臥室。
一回到臥室,夏安安臉上帶著的可愛溫柔的面具立刻就撕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她先是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窗前站著把水喝完。衣帽間裡轉悠了一圈之後,起身去了浴室。
全程沒有任何的語言,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陸楚言。
陸楚言撫了撫額頭:自己的小妻子,這是在冷戰?
先是分居,又是冷戰。夫妻間最美好的事情他們都還沒有怎麼經歷過,反倒是磨合的那一套樣樣來了個遍。陸楚言有些頭疼了。他不會哄女孩,更加不會哄夏安安這種「變了心」的女孩。她竟然說自己喜歡方聞?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陸楚言冥思苦想了一小下,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等夏安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臥室里多了五捧花。它們齊刷刷地插在五個白淨的花瓶里,煞是好看。一束紅玫瑰,一束黃玫瑰,一束非洲菊,一束小雛菊,還有一束滿天星!
夏安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亮了,她幾乎是小跑著上前,但是剛跑了幾步,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冷戰呢,立刻放慢腳步,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慢悠悠的去看那些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