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掙扎與遭遇戰

  石泰聰的臉色頓時變化了一下，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您是怎麼知道這個的....按道理來說您並不精通陰陽之術...」

  石泰聰的眼神驀然轉向了我，隨後才沉痛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他告訴您的嗎？」

  我總算是有些忍不住了，儘可能克制著情緒緩緩說道：「前輩，首先，我並不是什麼危險分子，來自玄學會的敕命封印完全是一場誤會，只是我當時沒有解釋的餘地，只能逃跑而已。至於蒼家的事情，我的確潛入進他們的大廈，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干，造成破壞的是另一個陰陽師。至於石璐小姐，這的確是她自身的願望，她不希望再看到陰陽師們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競賽自相殘殺，她緬懷那些死在這裡面的親人，也想就此把石家拉回正軌，為此她才主動與我合作，我的目的另有其他，但是我向您保證，那絕對不是什麼惡念。」

  「一面之詞，我憑什麼相信你。」石泰聰站了起來，有些悲痛的搖了搖頭，「小姐，我可以幫您，可是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將本家獨有的秘術偷盜並外傳不說，我能猜到您是想用那個陣法來對爐鼎下手吧？那樣破壞的可是整個龍脈的安定啊！」

  「我知道，所以我們另有他法。」

  石璐堅定的眼神總算是讓石泰聰的眼神稍微軟了下來，而我則鬆了口氣，迄今為止石璐的表現還算不錯，剛剛那句話也是我讓她在不懂的時候說的。

  

  石泰聰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為了報答先代的恩德，我會幫助您，小姐，您知道我也不喜歡百鬼盛宴。只是我必須忠於家族，而且屆時我必須要在您的身邊，我保證什麼也不會幹，但我必須保護您的安全。至於之後會怎麼樣，就交給天意來決定吧。」

  石璐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而我們之後則被安排在最上層的包廂中吃了一頓大餐，石泰聰則已經離開了飯店，似乎是準備圖紙去了。

  「你說，那個老人不會出賣我們，對吧？」我一邊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食物，想著要給小面打包哪些回去，一邊好奇的問道，而石璐則乾脆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這個家裡誰都有可能騙我，只有聰叔不可能出賣我。他是我父親最忠誠的員工，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我父親臨死前託付的人也是他。」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只是這樣來看，的確暫時可以安心下來。

  至於石璐暫時也還不知道我的真正計劃，石泰聰可能是個麻煩，不過到時候只要我足夠果斷，應該也能速戰速決。

  只是我看著眼前的那些菜品，想起了小面和石璐的笑容，良心上多少卻又會有些隱隱作痛。

  沒錯，我並不打算通過煉化陣法來將小面重塑成人，我需要用其徹底清除她身上的煞氣，隨後強行改命，至於她自身以及龍脈在那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並不在我的計劃範圍之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石璐呼喊我時，我才猛然驚醒。

  我緩緩走到她旁邊，看著窗外的一片夕陽，整個夏津市都在這如火的黃昏中熠熠生輝，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突然覺得這座城市很美。

  「聰叔應該不久之後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去把小面接過來，應該就可以了結這一切了吧？」

  我有些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直到確定她眼中並沒有懷疑的神色之後我才安心的點了點頭：「放心吧，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至少可以確保她不會受到傷害，而且大概率化形陣法的猜想是成功的，我們只要再次施展一次就行。」

  「那就好。」石璐安心的鬆了口氣，「其實我當時面對聰叔的質問時自己也沒有底，我做的到底對不對？我到底有沒有背叛我的家族？我又到底是不是因為對兄長不滿才做出這樣的行為？這些問題都在拷問著我自己的內心，說實話，那並不好受，不過謝謝你，在關鍵時刻給了我信心。」

  我有些不安的揉了揉眼睛，畢竟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對她說出實話，某種意義上我也是在利用她而已，想到這裡，我心裡多少也有些不好受：「不用在意，說起來，在這一切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等待百鬼盛宴塵埃落定，我會想辦法說服我兄長將目光放到現實中來，不再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幻術，畢竟石家仍舊需要發展，我們也要在這個新時代找到一席之地。」

  石璐頓了頓：「而如果他不聽的話，我也不會就此放棄，我會想辦法重振家族的名望，為此，這可能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有理想總是好事。」我默默點了點頭，儘管在我看來，這更像是某種野心一樣，「不過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想幫助小面才來協助我的，你對她似乎有種不一樣的態度，我能問問原因嗎？」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緣分或者某種說不清楚的責任感吧。」石璐默默的聳了聳肩，「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就有這樣的感受，我想要解救那個女孩，因為某種意義上我從她身上看到了和我一樣的困境和痛苦，那種身不由己，抓不住自己命運的悲哀，以及正是我的家族將她變成了人形這一事實，無論如何，我想我都有必要負起這一份責任。」

  「所以一切結束之後，你還會收留她....？」

  石璐這下倒是有些奇怪的看向了我：「我以為你會想要帶走她的，畢竟你一路幫她到了現在，無論如何，你對她的感情才更為深刻吧。」

  一種油然而生的愧疚感讓我轉過了頭去，看著夕陽西下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才搖了搖頭：「時候不早了，我們去把小面接過來吧。」

  由於有石泰聰手下人的協助，我們回去倉庫的過程要順利了很多，也縮短了時間，只是出於安全起見，最後一段路程仍舊是我們自己走的，沒有任何人陪同，這樣也能保證在那之前保持絕對的安全。

  並且讓我慶幸的是小面也並沒有異動，可能是石璐親自警告了她的緣故，她整整一天都呆在倉庫之中，無聊的四處亂跑，卻始終沒有離開我給她劃定的結界範圍。

  「看來你當初的想法並沒有錯，這裡確實足夠安全。」石璐看著窗外的繁星點點，下意識的說道，「快走吧，時間不等人，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了結這件事。」

  「了結.....？」小面一邊被石璐牽著，一邊好奇的轉頭問道，「了結什麼？」

  「不用管，你只要知道，過了今晚，你就會變成正常人。」石璐輕聲說道，「不會再遭受那些突如其來的痛苦，也不會在被陰陽師們通緝，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過你想要的生活。」

  我獨自跟在後面，越聽越不是滋味，憑心而論，是我一開始發現了小面，並且也和她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我知道自己是將她視作為人的，但為什麼，我卻能在這樣的事上沒有任何猶豫的利用她呢？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至少這對於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這也不一定會對她造成什麼損傷，最多最多，也只是我對石璐的保證告吹了而已，我並沒有辦法一次性解決整個問題，只能將問題遺留給她自己去解決。

  希望到時候不要節外生枝吧，我不由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