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新的探索

  「孟河.....？」她好奇的走了過來，做到我旁邊，好奇的盯著小河中緩緩飄過的垃圾，「你看上去....不高興，我也...不太高興，剛剛...噩夢，很嚇人。」

  「真羨慕你啊，能把一切都當做一個夢，不用去在乎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我嘆了口氣，「這下好了，我們不僅又一次回到了原點，而且還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現在三大家族怕是會全城通緝我，可能我真的會被敕命封印也說不定吧....」

  小面已經蹲在小河旁邊饒有興趣的盯著裡面，原本和她去吐苦水也不是什麼好主意，畢竟她可能根本理解不了我話里的意思，自然不可能給出我反饋或者是安慰。

  我到底在期盼些什麼呢，衰命之人啊。我長嘆一聲，走到小面身後，看著她正在小河裡努力的挖著一個小坑，我才好奇的蹲了下來：「你這是在幹什麼？」

  「這裡面....」她一邊聚精會神的挖著水坑，一邊說道，「一條小魚....被卡住了...救它。」

  「你看看這河水，髒到根本無法直視，這條魚又小，放出去也只是給其它東西吃掉的命。」我搖了搖頭，「沒意義的，咱們還是快走吧。」

  「可是...它就算...很髒，很弱，被卡住了...也在用力往外游。」小面看樣子非常認真，這也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種表情，「就算這樣....它也想要自由，所以..我來...當它的孟河。」

  我一時間沒聽明白，然而很快我就啞然失聲，她將那條被困住的魚認作是她自己，而將努力解救小魚的人認作是我的角色。

  「我可沒有能讓你一直自由的力量，換言之，你自己也得努力呀。」我蹲在她旁邊，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而她則一邊用髒兮兮的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沖我微笑。

  至少這一切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吧，這樣想著，我也將袖子卷了起來。

  

  「你這樣挖只能讓坑越來越小，應該慢慢把水舀出去，就像這樣.....」

  直到午夜之後，萬家燈火盡數熄滅，街道上也沒有其他路人閒逛時，我才終於找到了一間非常偏僻的旅店，就位於一條小巷子裡，獨棟房，裡面的空間也小的可憐，四處看著都有一股濃烈的廉價氣息，唯一的好處是這裡並不需要身份證用來開房，因此我暫時不用擔心會有暴露的風險。

  而直到躺到那張搖搖晃晃的床上之後，我才總算可以徹底鬆一口氣，一直以來的疲憊和緊張早就讓我有些不堪重負，臨近傍晚時我本來打算前往老地方去打探一下百里奇的結果和消息。然而剛走出沒多遠便看到了許多蒼家的人正在街上四處查探著，看樣子明顯是已經把我視作了必須要抓捕的對象。

  沒辦法，我只能被迫保持低調，在事情還沒有出結果前儘可能的保證自己的安全，而小面倒是沒有那麼多心理負擔，在小河邊上玩了一下午，現在也才剛剛洗完澡，渾身上下都是一片濕漉漉的，如果不是我強烈要求她必須穿好衣服才能出浴室，她甚至連穿衣服的必要性也意識不到。

  複雜的人，想到這裡，我才驀然坐了起來：「話說回來，你還有對百里奇的記憶嗎？」

  「那個....穿白衣服，抽大煙的叔叔？」小面好奇的看向我，隨後才點了點頭，「記得，他家....味道不好。」

  看樣子基本上可以排除自動失憶的可能，她所失去的應該就只有被囚禁之前的記憶而已。

  只是我很快就又想起了蒼濤龍的話，他說小面就誕生在他們那裡，結局也已經註定，聯繫起百里奇最後和我說過的話，似乎小面的身份，乃至於她對這場百鬼盛宴的意義，都要比我想的重要的多。

  我任由小面在陽台上盯著那些螢火蟲看，我自己順手拿起了一個寫字板，在上面刷刷的寫了起來。

  目前為止我所知道的信息實際上並不多，但是我也至少知道解決問題的關鍵，就在三大家族手中，雖然現在蒼家已經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但是另外兩家我還沒有打過交道，何況從蒼濤龍的字裡行間來看，他們幾家之間的關係也算不上有多融洽。

  而威脅來源也很清晰，來自蒼家的追捕、來自百鬼盛宴參賽者的襲擊，以及玄學會的追殺，現在想來，我反而才像是那個衰命之人，從來到夏津開始，到現在幾乎就沒有幾件事順過，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而且面對的每個威脅都是要置我於死地的境況。

  我嘆了口氣，轉而聽見了小面歡快的笑聲，我垂眸深思，手中的筆敲了敲寫字板，如果當初她並不是所謂的衰命之人，我還會為她做到這種程度嗎？甚至……，我會收留她嗎？

  未曾發生的事，就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了，我苦笑了一下，躺在床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一陣吵鬧聲給吵醒，下意識的起床之後才發現小面身上又出現了那樣的徵兆，只是我沒想到離得這麼遠那些厲鬼的精魄也能準確的傳遞到小面身上，一開始我只是懷疑她本身擁有這種奇怪的一體質而異，然而現在看來，也許還另有隱情？

  不管如何，我都需要儘快加快調查的進度，在小面趨於平靜之後，我準備出去再次尋找線索，本打算將她留在這裡，然而思來想去，最終我還是不放心，只能是用改命尺再度壓制住她身上翻滾著的煞氣，再向老闆借了一件帶兜帽的外套給她換上，如此一來，大概別人也發現不了她的真實身份了。

  我一先坐公交車再坐地鐵，最後才來到了我熟悉的那個地下酒館，只是和我之前來時不同，這裡現在已經少了很多人，僅有的幾個人也是在無精打采的喝酒聊天，只是剛好就在這些人里我就看到了步承澤高大的身影。

  我讓小面安靜的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邊，再給她點了一大杯酸奶讓她慢慢喝，隨後直接坐到了步承澤的旁邊，同時也在儘可能的不讓自己顯得引人注目。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小子？別煩我.....」步承澤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頹廢之後的滄桑，而我則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任何古怪之後，我才摘下兜帽。

  「步大師，別來無恙了。」

  步承澤愣了幾秒，這才驚訝的看向了我，臉上是我能想像到的最詫異的表情，似乎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

  「孟河？！」步承澤下意識的驚呼道，不過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情況。立刻捂住了嘴，隨後才緊張的看向我，「你這陣子出什麼事了？怎麼會惹上蒼家那群人？」

  「這個說來話長了。」我嘆了口氣，「總之是因為一些誤會，加上因人陷害，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自證清白，只能想辦法探聽一下另外兩家的情報，準備讓他們幫我調停一下。」

  「真的嗎？」步承澤狐疑的撓了撓頭，「我聽說是因為你和另外一個人，入侵了蒼家的大廈才和他們結上樑子的，說實話一開始聽到這消息，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先不說你一個有能力又年輕的陰陽師，第一選擇都是投入那些名門才對，怎麼可能想著去對著幹？

  二來，我聽說你還是從蒼濤龍本人手上逃脫的，這個我就更不信了，蒼濤龍是什麼樣的老怪物，我心裡還是有數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在冒犯他之後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