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漫長的航行
2025-04-11 13:08:49
作者: 亦辰
趙小平手壓著袁雪麗嘴巴:「行了行了,氣話咱就不說了,我們倆的事兒,我會放心上的,你也別動不動就拿這些話來氣我。」
「是我氣你?剛才是哪條狗叫囂著要我佳人來著?我不妨礙你的幸福生活,我去嫁人,你自己回家當好老公好父親吧。」
袁雪麗轉身就上樓,趙小平一聲嘆氣:「我剛是說傻話,你別就當了真。」
袁雪麗上了兩級台階,轉身看著趙小平:「我不想等了,明年你不離婚,我就嫁人,別以為我沒了你活不了,我能活得更好。」
趙小平看著賭氣上樓的女人,年輕的身體哪個男人不想擁有?
特別是他這把年紀的男人,他知道袁雪麗對他是有感情得,一個未婚姑娘,跟著他這麼些年,什麼都不圖,就圖他這個人。
他若再不給她一個交代,又怎麼對得起她一片深情?
趙小平心底思緒萬千,開著回家。
梁秋雲早就睡了,客廳還放著熱鬧的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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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平一人在客廳坐著,想著這事兒該怎麼做,是離婚,還是……
*
宋城、劉千舟一行下了飛機,車子將送去了碼頭。
隨後一行人從碼頭坐船上島,本以為最多不過一兩小時的行程,然而遊輪卻在海上漂了長達八小時。
劉千舟坐得頭暈,據說船上人都吐了,她不敢下船艙,裡面空氣不流通,她怕一進去就會吐。
劉千舟趴在甲板上,宋城坐在一旁,海上起風了,風一起,浪就來,浪一來這遊輪起伏就更大,船上本就已經扛不住的人,各個都受不住了。
劉千舟趴著一動不動,宋城疲憊得睡了一會兒,醒來後第一時間看身邊的人。
「千千?」
他掀開披在身上的毯子,下身將趴在甲板上的劉千舟抱在懷裡,緊跟著又躺回躺椅上。
劉千舟被他一翻動,頭暈得更厲害了,她按著跳動的太陽穴,有些扛不住。
「別動我啊,我有點暈船。」
這船這麼起起伏伏的行使,她實在受不了了。
宋城躺著,將她抱在懷裡,毯子蓋在她身上。
「海風涼,趴在甲板上會著涼的。」宋城低聲道。
躺椅並不寬,一個人尚且有些許鬆動,然而兩個人就顯得擁擠了。
劉千舟趴在宋城胸膛,鼻端清冷的海風變成熟悉的男人味,心下某處瞬間踏實安穩起來,頭暈得也好多了。
宋城握著她手,一會兒揉她虎口,一會兒捏她手指頭,約莫十幾分鐘後,劉千舟的眩暈感逐漸消失。
但還是不敢動,直接趴在宋城身上喘口氣:「還有多久啊?」
「快了,不著急。」宋城話落岔開話題:「餓了嗎?要不要去拿點吃的上來?」
劉千舟搖頭:「不要,我怕吃了就吐。」
「不會,沒有那麼容易吐的,現在有點風,船會晃一點,但很快就平靜了。」
宋城說話同時,依然給她按壓著虎口和手指,另一手輕輕撥開她臉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隨後掌心貼蓋在她腦門兒。
「被風吹得冰涼,寶貝,你不是小孩子了,冷也該知道加衣服,是嗎?」
劉千舟沒說話,臉壓在他胸膛。
宋劍橋的聲音出現得很突兀:「我上來透透氣,不會打擾你們倆吧?」
宋城抬眼,宋劍橋身影從後方移動到前面,緊跟著那張笑開的臉出現在宋城、劉千舟二人的視線。
劉千舟微微皺眉,宋城不客氣道:「我說打擾了你會現在就下船艙去?」
宋劍橋坐在另一張躺椅上,那是劉千舟之前棄用的。
「當然不會,下面太悶了,上來透透氣,這船坐得人頭暈。」宋劍橋道。
劉千舟撐起了腦袋問:「你也頭暈?」
宋劍橋笑道:「當然,我也是人。看他們都受不住了,應該快到了吧?」
「快了。」宋城道。
劉千舟一聽宋城說快了,心下總算鬆了口氣。
「卓佳還好嗎?她是不是也吐了?」劉千舟問。
宋劍橋點頭:「吐了,現在睡下了,能睡著也行,我是怕這麼折騰一下,到時候返程大家都不願意再上遊輪。」
宋城不做聲,劉千舟又問:「她在哪間房?」
宋城掐了她一下:「玩你的,別去打擾她,讓她休息好。」
「我沒打擾她啊,我就想去看看她怎麼樣了。」劉千舟笑道。
宋城胳膊圈住她腰身,不讓動:「別亂走,下去你能站得住?」
劉千舟坐了起來,「我去看看卓佳。」
宋劍橋乾咳了聲,聲音從二人身後傳過來,「我老婆在睡覺,千舟,你待會兒的吧。」
劉千舟轉頭看他,「好吧。」
宋城將劉千舟往身上帶,「別折騰,躺一會兒,很快就到了。」
劉千舟直接下了躺椅,撿起甲板上蓋她掉落的毛毯,披在身上往船頭去。
她迎風而立,海面風這眼下還不小,她目光盯著湛藍湛藍的海水,手撐著船杆,看著起伏的海面,還真是一會兒就暈了。
宋城拿著毛毯,同樣起身走向她。
「站在這裡做什麼?海風這麼吹,又濕又冷,很容易著涼,明白嗎?」
毛毯又給她身上裹了一層,劉千舟下意識回頭,「宋城,你別一層又一層的給我裹身上啊,熱烘烘的。」
「海風冰涼。」宋城聲音抬高,跟這冷風一樣涼。
劉千舟撇嘴回頭,「凶什麼。」
宋城態度立馬緩和下來,「要在這站著,就下船艙,下面避風。
「不是說下去空氣不流通嗎?」劉千舟回頭。
宋城嘆氣,「那你得聽話啊寶貝,這風吹得人都涼了,你想上了島就生病?」
劉千舟不做聲,被宋城拉回去在躺椅上躺著。
宋劍橋臉色嚴肅的問了句:「二哥,小姑和楊胡九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城手還扶著劉千舟,抬眼問他:「什麼什麼意思?」
宋劍橋坐起了些身體,「就是楊胡九啊,小姑跟楊胡九的事兒,我還真沒看懂,二哥,您說,他倆到底是在搞什麼玩意?」
宋城抬眉:「不清楚。」
宋劍橋隨後轉向劉千舟:「你說呢?」
劉千舟張張口,「我?我不清楚啊,小姑感情上的事情,我也不太好多問吧?」
「小姑跟你那感情這麼好,我就沒見珍珠大小姐跟女人這麼親近過。」宋劍橋對劉千舟挑挑眉,看她。
劉千舟搖頭:「那我是真不知道,不過,你要是好奇,你可以自己問她去。」
劉千舟話落,轉向宋城:「海島上好玩嗎?有沒有水果、遊樂場?」
「有。」宋城一邊回應,一邊給她捋頭髮。
劉千舟放了心,又轉向宋劍橋:「卓佳暈船,你怎麼不讓她上來?低下多憋氣啊,你得讓她上來透透氣,呼吸新鮮空氣,可能就會舒服了。」
「她動不了,一走動就暈得不行。」宋劍橋看了眼劉千舟。
這幾年,他過得也是極其壓抑。
羨慕劉千舟的靈氣,她不是那種活潑得她人在哪兒哪兒就有她的笑聲那種,但她是那種很讓人舒服,她在什麼地方,那地方似乎連空氣都會清新一點。
宋劍橋忽然有點想不起來這些年來到底都是怎麼過的,似乎做了不少事情,可回頭看看,卻感覺生活上如一潭死水。
結婚了,事業有成了,但他卻在身心麻木的時候擁有的這一切。
劉千舟真的是個很神奇的存在,至少她像一縷陽光照耀著他的生活。
他這樣想,或許二哥也這樣想,所以二哥對她的執著,一直都在。
這樣看,就看得出來宋二哥和他之間的差別。
他是個不甘寂寞的男人,對任何事物都沒有太久的韌性。
可宋二哥不是,宋二哥是認定了,就一條路走到底。
五年的等待,在男人三十二三的年紀,在男人被所有人催促著結婚生子、成家娶妻的年紀,他卻毅然選擇等待。
五年,不在乎結果,就這樣等了五年。
所以,宋二哥值得這世間最好。
而他也相信,劉千舟是這世間最好的女人。
人這輩子能找到一個讓你真正開心快樂、放鬆生活的人,太不容易。
宋劍橋是一邊看著宋二哥和劉千舟相親相愛,一邊羨慕並且下決心模仿。
不論事業上,還是生活家庭中,宋二哥為人出事都是他的標杆,是他一輩子值得學習參照的對象。
宋城忽然扔了條毛毯在宋劍橋頭上,語氣冰冷:「有婦之夫,不要盯著你嫂子直看,當我是死人?」
宋劍橋忙扯了毛毯,露出一張笑臉來。
「二哥!我就想感慨一下,千舟這麼好,值得你好好對待。」
宋城冷言冷語回應:「這是我的事情,不用多心。」
劉千舟哈哈大笑,往宋城跟前湊去,問:「宋老闆,你吃醋啦?」
宋城冷眼看她:「倒沒有,只是一個小輩,於理不合。」
劉千舟心下竊喜,往躺椅上躺去:「我有點頭暈,我要睡一下。」
宋劍橋看了眼,「一直在甲板上海風吹著,對身體不好吧?畢竟這風很潮濕。」
宋城看了眼劉千舟,問:「要不下船艙睡一會兒?」
「不是說快到了嗎?我就躺一會兒,我需要躺一會兒才會舒服。」劉千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