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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狐狸九初潮的日子

2025-03-23 11:53:59 作者: 百媚千嬌

  諾雅這才看清,原來是上火淌的鼻血,忍不住「噗嗤」展顏一笑:「活該,讓你再動手動腳地不老實!」

  狐狸九後仰著躺下去,鼻血方才暫時止住洶湧奔騰之勢,猶自不忘反唇相譏:「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這頂多算是虛不受補。」

  林諾雅不爭不辨,俯下身看他,領口處裸露一片肌膚賽雪,鎖骨玲瓏,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諾兒果真就有那樣不堪,入不得爺的眼睛嗎?」

  他的鼻血堵都堵不住。

  諾雅得意地掩著唇笑,覺得老天有眼,自己終於扳回一局,心情好極了:「看你今日流了這樣多的鼻血,更應該好生補補才是。一會兒我繼續親自下廚給你燉一盅濃湯雞煲翅,喔不,聽說紅糖荷包蛋一類的月子餐才是最補血的。」

  百里九閉著眼睛不看她,氣得直哼哼:「作為妻子,我覺得你應該先將衣服穿好,然後幫為夫擰一方濕帕子,否則我可能會血盡而亡,讓你半輩子守寡。」

  諾雅忍住笑下床,從冷水盆里擰好帕子,敷在他的額頭處,依舊樂不可支,說些風涼話。

  百里九也是從來不吃虧的人,怎麼會讓她這樣得意,涼涼地道:「也不知道下人們看了我們的床鋪會怎樣想,這樣浴血奮戰的激烈場景往往會令人浮想聯翩,難免會想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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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雅的笑被噎在嗓子裡,憤憤地披衣開門,衝著院子裡的朝三暮四口無遮掩地吩咐:「你家主子初潮來了,趕緊進去清理床鋪。」

  兩個丫頭瞬間泥化,呆若木雞。

  床上躺著的百里九哀嚎一聲,只覺生不如死。

  在下人們異樣的目光下,百里九淡定地用過早飯,就藉口「初潮」不適,近幾日休沐在家,不用去公幹,也不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安安生生地待在一念堂。

  百里九安生,諾雅的日子肯定也就不安生了。用她的話講,這個妖孽就是一支慣會招蜂引蝶,而又臭氣熏天的刺球花兒,他賴在一念堂不走,就怕那些逐臭的蜂啊蠅啊的也就該向這裡扎堆了。

  果不其然,用過早飯不久,就聽到一念堂外人聲嘈雜,泡泡站在院子裡,衝著門外低聲嗚叫。

  朝三出去探聽消息,回來稟報,說是秦、安兩位夫人集合了兩個院子裡的丫頭僕婦,就候在一念堂外求見九爺。

  諾雅奇怪,還道這兩日秦、安二人不約而同地閉門不出,也沒有到一念堂來生事,委實有些反常,果然今日就按捺不住,聯手打上門來,還這樣大的陣勢。

  百里九悠閒地靠在軟塌之上看書不語。諾雅只得轉身打聽:「兩位夫人可有說清,找九爺有什麼要緊之事?」

  朝三點點頭:「兩個院子組織了一場蹴鞠比賽,說是請九爺做個判定。」

  早先秦寵兒就一直在忙碌著操練院中丫頭,原本是想討百里九的愛好,沒想到百里九隻是誇讚兩句,不置可否,她就一度泄了氣。

  如今捲土重來,還聯合了安若兮,這是又一次「雙賤合璧」,要聯手放招了?看來自己的人緣果真太差。

  百里大神對於秦、安二人的提議頗感興趣,放下手裡的書,興沖沖地走出屋子。

  將這尊瘟神送走,諾雅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她正想吩咐桔梗幾人閉門謝客,聽外面歡聲雷動,從窗子裡望出去,竟然是將一念堂門口的空地當做場地,拉練起來。

  場地之上儘是奼紫嫣紅,秦寵兒與安若兮兩人也是精緻的短衣打扮,抬足,旋踢,姿勢美妙,花樣百出,在自家爺跟前都做足了功夫。

  這場地與其說是蹴鞠比賽,還不如說是各顯神通的戲台。

  百里九毫不風流快活,摩拳擦掌地步下場地,穿梭在花紅柳綠之間,猶如穿花彩蝶,招惹得眾女人嬌喝連連。

  諾雅」嘭「的一聲閉了窗,咬牙切齒地咒道:「這樣沾花惹草,風流成性,活該你不舉!」

  憤憤地躺回到床上,明明已經如願以償地將百里九清出院子,卻又滿心懊惱。

  百里九適才看過的書,就放在枕邊,諾雅撿起來,正是前日夜裡他翻找出來的那本穢書《浪史》。她氣惱地起身尋火摺子,那書心卻滑落在地上,手中只餘一張封面。俯身撿起來,才知道上當,原來竟是一本《三十六計》,不過是包裹了穢書的封面而已。

  諾雅拿在手裡,隨意翻閱兩頁,心中不由一動,走到百里九的衣箱跟前,胡亂翻找一通,從裡面翻找出一枚玄鐵令牌,上鑄「通關」兩字,紋路古怪,也不知什麼用途。諾雅暗自猜測,應該是出城通關令牌。

  院子裡,朝三和暮四二人悄聲說話,好像是起了什麼爭執。

  「朝三,你做什麼?」暮四氣沖沖地問。

  「自然是端些茶水給九爺和兩位夫人。」

  「人家都堵著我們一念堂門口耀武揚威來了,你還上趕著去伺候他們?你忘了當初她們是怎樣上門羞辱我們的?」

  「你怎麼這樣小家子氣,他們是主子,我們是奴才,自然是要盡心盡力。」

  暮四扭身回了自己屋子:「要去你自己去,記得關好門,不要放進狗來。」

  諾雅覺得,這暮四越來越招自己待見了,小脾氣挺烈。

  不一忽兒,暮四進來敲自己的房門,興奮地道:「姨娘,九爺讓您出去,一起蹴鞠呢,說是誰贏了他重重有賞。」

  諾雅放下手裡令牌,將衣物歸置齊整,把箱子闔攏,一聲冷笑:「告訴九爺,我沒興趣。」

  朝三聽她口氣不對,也不敢勸,轉身出去回稟。

  秦寵兒卻是不依不饒,專程進來找她,站在門外不冷不熱地說風涼話:「林姨娘,我們一起過來尋你玩耍,你自顧躲在屋子裡不肯出來,這樣掃興,好像不太合適吧?」

  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林諾雅向來不屑於敷衍她們二人,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好語氣:「我不喜歡蹴鞠,秦夫人這樣強人所難,好像也不合適吧?」

  秦寵兒冷言相激:「難不成林姨娘是心虛怕了不成?你放心,我自然會讓你幾分,不會輸得太慘。」

  諾雅好不容易清淨一會兒,正看《三十六計》中的挑撥離間計,這秦夫人又來不停聒噪,她心裡煩悶,將手裡書丟在桌上,打開了屋門。

  「怕倒是不至於,只不過,我向來小心眼的很,不如秦夫人賢惠,巴巴地去費心費力地給別人做嫁衣裳。」

  秦寵兒聽她話裡有話,忍不住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你聽起來的這個意思。」

  秦寵兒繼續刨根問底:「明人不說暗話,你有本事把話說清楚明白。」

  諾雅低低地嘆一口氣:「想來這蹴鞠的主意是安夫人給你出的吧?」

  秦寵兒不語。

  「你身手好,功夫又高,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兩個院子比試,安夫人定然不能是你的對手。」

  秦寵兒得意地抬抬下巴:「那是自然。」

  諾雅似乎是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來:「如今定然是九爺在幫安夫人與你比試了?在九爺跟前,你這樣逞強好勝做什麼?男人何曾喜歡過彪悍的女人?如今被人鑽了空子,就算是贏了比賽又如何?」

  諾雅一連串地發問,秦寵兒一個愣怔,將她的話全都聽進了心裡,末了臨走不服輸地丟下一句:「休要挑撥離間,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有了疙瘩,出去面對安若兮的時候,帶了成見看她一言一行,果真覺得諾雅的話極有道理。最終也是不歡而散。

  中午散了場,耳根子總算清淨片刻,下午兩人卻又過來找百里九,拿著一副葉子牌,在一念堂里支起桌子,誓要分個高低,就連晚飯也讓丫頭送過來,賴在一念堂不走,還將桔梗暮四幾人使喚得團團轉。

  若不是百里九在這裡,兩人顧慮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只怕是要吩咐諾雅捏肩捶背地伺候她們了。

  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兩人這算盤打得真響。

  此後一連幾日皆如是,二人吃喝俱都留在一念堂,鳩占鵲巢,就差夜裡鑽進百里九的被子裡,同寢共枕了。

  諾雅一直很糾結,百里九這次「初潮」休養的時間未免長了點。

  一念堂無疑成為將軍府最是熱鬧的地方,人來人往,喧鬧嘈雜。惹得泡泡也焦躁不堪,恨不能將一眾人趕出院子。

  不管吧?這秦、安二人當著自己的面嗲言嗲語,赤 裸裸地勾引男人,或者爭風吃醋,弄得一念堂烏煙瘴氣,看著委實不爽。管吧?只剩下百里九獨處,他毒嘴毒舌的,自己又占不到絲毫便宜,空惹一肚子氣。

  一鍋端?將百里九趕走了,他若是記恨在心,幾天以後,老夫人問起來,他再一句「毫無起色」自己豈不就要生生承受那六十大板?皮開肉綻?

  她有理由堅信,百里九沒安好心,是在故意難為自己。就衝著他那色眯眯,欲求不滿的樣子,也絕對正常得很。尤其是那日清晨所發生的事情,諾雅記憶猶新,若是說他百里九果真身有隱疾,她一萬個不相信。

  不過眼看日期將近,好與不好,自己能否逃過老夫人責罰,還是百里九一句話的事情。

  諾雅繼續給百里九進補,一天三頓地補,他的臉上紅光滿面,都能流出油來,卻依舊不解風情,叫嚷著「心有餘力不足」。天一黑,就痛快地打發戀戀不捨的秦、安二人回自己的院子,毫不留戀。就算是柳下惠再世,怕是也沒有這樣果斷。

  諾雅扳著指頭算,好像離老夫人給的期限不遠了。這個男人該吃吃,該喝喝,跟沒事人一樣。而且,諾雅無意間發現,元寶將老夫人好不容易給百里九求來的藥偷偷倒進了花壇里,然後拍拍手,裝作若無其事。

  諾雅捉個現行,卻並不戳破,只在心裡暗罵幾聲,恨得咬牙切齒。

  因為,諾雅這幾日一直都在預謀一樣大的計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她在不動聲色地尋求合適的時機。

  而,小不忍則亂大謀。

  所以,她忍了!

  常言道:成功女人的胸懷都是被委屈撐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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