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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解風情的百里九

2025-03-23 11:52:49 作者: 百媚千嬌

  百里九踟躕片刻,重新回到一念堂,面籠清霜,冷寒若冰。

  幾個小丫頭第一次見百里九這副模樣,戰戰兢兢地如屢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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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九心裡有點亂,向著幾人揮揮手,朝三暮四如釋重負地退下去,只余桔梗不放心地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諾雅仍舊在昏睡中,並未清醒過來。她額頭上的傷口經過處理,已經止住了血,臉色蒼白,紅唇緊抿,眉頭微蹙。

  柔和的燭光下,她卸去了白日裡的倔強與桀驁不馴,安詳寧靜,溫和姣好。

  百里九坐在床邊,心裡有那麼一刻,聽到了「滴答滴答」春風化雨的聲音,他感到自己的心裡好像有一股春風吹過,暖了冰封,綻了桃花,淅淅瀝瀝的春雨開始滋潤心裡某個乾枯的地方。

  她的下巴上仍舊清晰地留著自己的兩個指印,百里九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地摩挲。觸手細膩柔滑,比最上品的綢緞還要滑膩,一時愛不釋手。

  諾雅眉頭微蹙,百里九以為自己摸痛了她,慌忙收回自己的手 ,心裡竟然第一次有擂鼓一樣的慌張。

  「你若是肯服軟,就像那日那樣,對著我展顏俏皮一笑,哪怕只是虛與委蛇,我也絕對捨不得下這樣重的手了。」百里九輕聲囈語:「女人家,乖順一點不好嗎?非要像只刺蝟一樣。」

  門外有腳步聲,被桔梗攔下來。

  元寶畢恭畢敬地問:「爺,尚書府來人了。」

  「誰?」

  「秦府二公子。」

  百里九蹙了眉頭,冷哼一聲:「不見!」

  元寶聽聲音就知道自己主子心裡很不爽,一時有些為難。

  「告訴他,林姨娘至今仍舊昏迷不醒,還未脫離危險。在她安然無恙地醒來之前,我沒有心情見客。」

  元寶得了指示,轉身出去,同秦家二公子一五一十地說了。

  二公子自知自家妹妹理虧,雖然林諾雅只是一個侍妾,打罵訓誡都說得過去。大不了落個善妒的名頭。

  唯獨這致人流產,尤其是對方懷著的乃是百里府子嗣,縱然名不正言不順,寵兒這樣做也太膽大妄為。

  二公子默然半晌,方才拱手對元寶客氣道:「舍妹魯莽,惹下這樣過錯,我作為兄長,深感愧疚,特意備下血參,燕窩等滋補藥材來代舍妹負荊請罪,禮輕情意重。

  九爺正在氣怒之時,不敢相擾,只希望能見舍妹一面,訓誡管教。」

  元寶不敢擅自做主,重又進去回稟。

  百里九不耐煩地應聲:「他若是想見,索性就將秦寵兒帶回府訓誡,什麼時候懂規矩,知人事了,再送回來。」

  元寶應聲,轉身欲走,又轉回身來:

  「爺,那個丫頭怎麼處理?」

  百里九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子,淡然道:「一併送回尚書府,讓秦尚書自己留下管教就是。」

  元寶有些出乎意料:「就這樣便宜了她?」

  百里九冷冷一笑:「殺雞儆猴!她主子想把她安排在將軍府裡應外合,我就藉此機會將計就計,除掉他的左右臂,讓秦寵兒在這裡孤掌難鳴。就憑藉秦寵兒的本事,應該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這秦夫人倒是不足為患,不過……」

  「不過什麼?」百里九聽他說話吞吐,追問道。

  「我聽府里暗衛說,昨天晚上,安夫人身邊的劉婆子曾試圖靠近您的書房,鬼鬼祟祟的,必有所圖。」

  「昨晚什麼時候?」

  「也就剛入夜,安夫人使計引開了書房門口的侍衛,不過劉婆子沒能打開書房的鎖,只能作罷。」

  百里九沉吟片刻,向著元寶揮揮手:「知道了,我這就去給她找點事情做。」

  元寶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思,也懶得揣摩,出院子打發秦二公子和小蠻去了。

  百里九站在門口思忖半晌,回頭看了一眼諾雅,將屋門輕輕地掩了,也大步走出一念堂,徑直去了安若兮的院子。

  安若兮與秦寵兒二人比鄰而居,中間不過只隔了一道牆而已,這是百里九的意思。

  百里九去的時候,秦寵兒的院子已經閉了門,就連門首的兩個燈籠都未點燃,烏漆麻黑一片。

  元寶說老夫人對於秦寵兒的囂張跋扈也有些氣怒,將她狠狠地訓斥一番以後,下令禁足,讓她自己在家裡面壁思過,等候百里九發落。

  有個小丫頭正搬個凳子坐在安若兮的院子口,「嗤拉嗤拉」地練習搓麻繩納鞋底,見到百里九向著這個方向過來,喜出望外,丟下手裡的活計,扭身顛顛兒地進去給安若兮報喜討賞。

  安若兮以為今日林諾雅小產,百里九定然是不會有心思到自己院子裡,所以早早地洗漱了,準備就寢。

  聽到小丫頭激動地叫嚷著「九爺來了!」,正在梳頭的手忍不住一顫,梳子掉落在了地上,碎為兩半。

  再重新梳洗打扮已是來不及,她很快穩住心神,冷靜下來,顫抖著手快速脫掉外面羅裙,三兩步走到床邊,抖開被褥,就鑽了進去。

  百里九一步跨進裡屋的時候,安若兮正驚慌失措地從床上爬起來。衣衫凌亂,微微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露出一片細膩若瓷的白皙。

  「打擾你休息了?」百里九一腳門裡,一腳門外。

  安若兮赤足下床,踩在冰冷的地上,向著百里九微微福身。

  「怎麼會呢?諾雅正看書看得入迷,九爺進來了竟然都沒有覺察。」

  「喔,」百里九走進屋裡:「記得你是喜歡看書的,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女。」

  安若兮得到誇獎,垂眸嬌羞一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若兮雖然自詡博覽群書,但聽九爺談吐,胸懷大略,字字璣珠,方知自身學問淺薄,有待學習。」

  「那些舞刀弄槍的東西,女孩子家學了原本就沒有什麼用途。」百里九徑直走進去,找個座位坐了。

  安若兮瑟縮著雙肩,順滑的裡衣從肩頭滑落下去,露出一片冰肌玉骨,令人我見猶憐。

  百里九視而不見。

  安若兮咬牙忍了,赤足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百里九斟了一杯茶,雙手捧了,顫抖著遞過去,目光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裙擺下一雙玉蓮若隱若現。

  百里九將茶杯接在手裡,不緊不慢地淺酌一口,方才指指桌子對面的雕花椅:「坐下說話吧。」

  安若兮乖順地坐下,攏了攏領口。

  「不知道林妹妹現在如何了?」她一臉關切地問:「今日聽說她身子有些不太好,有心去探望,又唯恐她心情失落,再多心。」

  百里九放下茶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若是秦寵兒她有你一半知書識禮,也就沒有這場災難了。」

  「九爺您不必難過,來日方長,百里府定能得祖宗庇佑,福延後世,子孫滿堂。」

  百里九大慰,頷首應道:「我打算讓秦寵兒去一念堂幫我照料林姨娘幾天,一是為了將功贖罪,另一方面,也趁機讓兩人盡釋前嫌,消除誤會。只是可惜來得晚了,秦寵兒已經歇下。」

  「秦家妹妹一向嬌生慣養,何曾做過這樣伺候人的活計?」安若兮掩嘴似是不經意地笑道。

  「無妨,反正有我在。」百里九滿不在乎地道:「粗活自然有下人分擔,不過是個名頭而已。」

  安若兮心裡暗自盤算,那林諾雅素來得寵,如今小產,正是惹人憐愛的時候,百里九定然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若是秦寵兒去了一念堂,她與林諾雅聯合起來事小,萬一與百里九日久生情,豈不糟糕?

  這樣好的,可以接觸百里九的機會,堅決不能放過!

  因此,安若兮毫不猶豫地自動請纓,情真意切:「我跟前的劉媽媽也略通醫術,不若就讓賤妾去照料林姨娘幾天?否則林姨娘原本心裡就不痛快,再看到秦家妹妹,觸景生情,一時氣悶,身子如何能養好?」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安夫人辛苦。正巧這幾日太子督查軍務,軍營里正忙,有你在,我也不用來回奔波,分身乏術了。」

  安若兮頓時有些失望和懊惱。自己原本毛遂自薦去一念堂,就是為了近水樓台,能夠與百里九多多接觸。如今他出爾反爾,自己自討苦吃,去伺候林諾雅那賤人作甚麼?

  她衣著單薄,又涼從腳起,忍不住一個寒顫,卻又反悔不得,只得強作笑臉道:「九爺放心,若兮一定會好好開導林姨娘的。」

  百里九瞬間眉開眼笑,對她頗多讚許:「如此甚好,安夫人看起來不勝寒涼,還是回床上休息吧。」

  安若兮已經坐不住,將敞開的領口收緊,瑟縮著雙肩,牙齒都忍不住寒顫:「還未伺候爺更衣歇息,若兮怎麼可以趲越失禮。」

  說完幽怨地瞥了一眼百里九。

  百里九仍舊不解風情,不急不慌地站起身:「既然安夫人遵規守矩,覺得不方便,那我就回了。」

  「沒!沒!」安若兮急忙辯解,伸手去拉百里九的衣袖,嬌羞地低垂著頭:「若兮只是覺得九爺勞頓一天,應該早些休息。」

  百里九不動聲色地將袖子從安若兮的手裡抽出來,掩唇打個呵欠:「安夫人所言極是,我還真有一點倦了,應該早點回屋休息。怪不得母親一直誇讚你善解人意,知冷知熱。」

  安若兮知道百里九是在裝傻充愣,可是又不能厚顏無恥地直言不諱,心裡懊惱,又發作不得,只能強顏歡笑。

  「夜深路黑,九爺還要出去麼?不如不若」

  百里九一本正經地搖頭:「聽說看守書房的侍衛今天玩忽職守,被人鑽了空子,意圖進書房偷東西。我還要去查實一下,看是否丟失了貴重物品。」

  安若兮做賊心虛,心裡一陣驚慌,再不敢挽留:「那我叫丫頭掌了燈籠送您。」

  百里九擺擺手:「罷了,你明日記得早些去一念堂就好。林姨娘小產,需要好生將養身子,我就將她交託給你了。」

  安若兮吃個悶虧,只能唯唯諾諾地應下,哆嗦著將百里九送出去,見沒了人影,方才怒氣沖沖地一把將桌子上的杯盞掃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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