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初雪中的結局

  林九：「程少軍，終於見面了。」

  程少軍：「呵...你們來的，要比我想像中的早一些。」

  他的聲音沙啞有低沉，猶如秋風中破碎的落葉，正如那個老闆說的那樣。

  林九：「我不動你，你自己過來，跟我們回去吧。」

  程少軍：「回哪？跟你們會警察局挨槍子？」

  許慕：「可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程少軍微微搖了搖頭：「那不是我的終點，我是不會和你們回去的。」

  許慕：「如果劉美娜活著，一定也不想看見你現在的樣子。」

  程少軍：「你配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嗎？你們警察不配！通通不配！」

  

  林九：「我知道，殺害劉美娜的兇手不止程勇一個，我會替她重新討回公道的。」

  程少軍：「太晚了，已經過去7年了。這7年裡，唯有復仇才是我活下去的支柱。我用不著你們警察，我已經為小娜報仇了。」

  聽程少軍這話，孫猛和霍方國應該已經經歷的不測。

  程少軍抬頭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雙腳也默默挪向了天台的邊緣。

  許慕仿年輕女生：「少軍，不要！」

  許慕這句話震驚了在場的三個人，程少軍不可置信地朝他看去，只見許慕正深沉地望著自己，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的熟悉。

  程少軍：「你...」

  許慕仿年輕女生：「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程少軍：「小娜？」

  許慕仿年輕女生：「是我！你不要做傻事！」

  林九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一切，雖然他心裡也無比驚訝，但為了不打破這個局面，所以裝作毫無反應。

  許慕不是已經無法再被鬼魂上身了嗎？為什麼突然又變成了劉美娜的樣子，就連語氣也十分相似。

  程少軍此時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快步跑了回來，跪在了許慕的腳下，雙手緊緊擁住他的大腿。

  程少軍：「你回來了！是嗎？你回來了！小娜。」

  程少軍的聲音有些哽咽，再配上他沙啞的聲線，在此刻的北風中顯得無比淒涼。

  許慕仿年輕女生：「你為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已經不恨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為了我做傻事。」

  程少軍：「不！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我，你根本不會被那些人糟蹋。是我沒用，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都怪我！」

  沒等許慕接話，程少軍便想回到原來的位置。

  程少軍：「你等著，小娜！我這就去找你！」

  許慕：「不！」

  許慕立即拉住他。

  許慕：「我不希望你就這樣稀里糊塗地結束自己的一生，你要讓你的生命，更有意義一點。不知道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程少軍似懂非懂地看著許慕，隨即低下頭，淚水滴在許慕腳下。他看見程少軍的肩膀劇烈抽動著，就在此時，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雪花。今年的初雪，要比天氣預報來的更早一點。

  程少軍顫抖著抬起右手，接住了頭頂飄落的雪花，小小一顆冰晶落在皮膚上，有著涼絲絲的觸感。

  程少軍的眼神時而混沌，時而清明，他就這樣跪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雪下得越來越大了，程少軍的身上已經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三人各自僵持著，誰也沒有動彈。

  此時，程少軍抬手，想要觸碰許慕的臉頰。而許慕也找准機會，瞬間掏出手銬，扣在了程少軍的手腕上。程少軍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隨即又換上了釋然。

  程少軍：「謝謝你，讓我做了一個美夢，我這一生，也算完整了。」

  林九趁此機會扭住程少軍，將他帶到通往天台的樓梯門口，警局的人早已在門外等候。

  林九將人交接過去，立刻轉身尋找許慕。

  林九：「你...還好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許慕：「我挺好的啊。」

  林九：「那你剛才？」

  許慕：「我演的啊。」

  林九：「啊？」

  就連他也被許慕騙了過去，以為他剛剛真的被劉美娜附身了。

  許慕掏出手機給林九，上面是小喇叭發來的微信。

  許慕：「程少軍的身份查到以後，他和劉美娜的事情也被查清了，再加上程俊雙那邊也鬆了口，把整件事情都交代了。」

  林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慕嘆了口氣：「唉，這事還要從7年前說起。程少軍他，是和程俊雙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在程俊雙母親懷孕的時候，程勇有了外遇，也就是魏芬。可他並不愛這個女人，只睡了幾次就拋棄了。他沒想到魏芬懷孕的事情，更沒想到程少軍會出生，所以對於程勇來說，他們母子二人是個累贅，程勇向來對他們不管不問，甚至連錢都不怎麼給。成年之後，程少軍沒有工作，就在程勇的舞廳里打雜，認識了劉美娜。二人墜入了愛河，至死不渝。作為劉美娜的追求者，程俊雙知道這件事之後，找人暗算了程少軍，他本來就對父親的這個私生子心有怨恨。沒想到，這次機會讓程少軍聲帶受損，落下了病根。為了攢錢給程少軍治病，劉美娜想盡了辦法，程俊雙看見她這個樣子，更是憤怒了，還說了氣話——要是想有錢，就去跟程勇上床啊！」

  林九：「可這件事，跟劉美娜的那些室友，有什麼關係啊？」

  許慕：「劉美娜就是再缺錢，也不會想去賣身的。不過程俊雙的那句話，被徐慧知道了，劉美娜在宿舍里本就是被針對的對象，所以也因為這個，遭到了徐慧她們的算計。她們找准機會，給劉美娜下了藥，又在程勇那邊使了些手段，導致劉美娜被姦殺。趙夢是唯一知情，並且沒有參與的人。可是...趙夢也沒有阻止，甚至沒來得及將這件事告訴程俊雙和程少軍二人，讓劉美娜錯過了被救下的機會。小喇叭打聽出來這件事之後，就給我發了微信。你也知道他八卦的能力。」

  林九：「所以這件事，程俊雙從頭到尾都知道？」

  許慕：「嗯，劉美娜死後，他也十分後悔。不過他倒是沒有參與殺人，只是向程少軍提供了孫猛和霍方國二人的消息。他其實是知道，自己的生活費都是他們倆給的。」

  林九：「怪不得孫猛和霍方國一回來，程少軍就知道他們倆的位置。」

  說罷，林九鬆了口氣，又拍了拍許慕的肩膀。

  林九：「行啊，居然演的這麼像，連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許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小喇叭那人，八卦起來就跟寫小說似的，我看他寫的那些細節，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我這不也是...急中生智嘛！」

  林九啞然失笑：「真有你的。」

  二人下樓時，程少軍家正在進行現場勘驗。

  許慕不解地問道：「人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丁樂：「正好你們倆下來了！林隊，許慕，你們看那邊！」

  二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即瞪大了雙眼。

  原來孫猛和霍方國並沒有遇害，而是被程少軍圈養了起來。

  丁樂：「我們剛進臥室，就看見了兩個大衣櫃。打開一看，你們猜看見了什麼！這兩人被程少軍分別關在一個大衣櫃裡，胖的就跟兩頭大象一樣，吃喝拉撒都在衣櫃裡，那味道，絕了！程少軍給他們倆每天都餵豬飼料，又鎖在衣櫃裡不能動彈。嘖嘖...就算不死，也要被折磨的沒命了。」

  走到樓下，外面的積雪已經很厚了。

  林九抬頭望向天空，這場持續了7年的案子，在雪中開始，也終於在大雪中畫上了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