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扭曲的自己

  武曉蝶對這個突然找上門的男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畢竟對許浩鑫追求了很多年，當然知道孫白楊就是許浩鑫的男朋友。

  武曉蝶：「你找我，有什麼事？」

  孫白楊：「你不是一直喜歡許浩鑫嗎？我有辦法，讓你得手。」

  武曉蝶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武曉蝶不可置信地問道：「怎麼？你們倆鬧掰了？還是你準備拋棄他了？」

  

  孫白楊給武曉蝶講了自己的計劃，也就是利用毒品，來控制許浩鑫。

  武曉蝶：「這…這能行嗎？」

  孫白楊：「有了這東西，他就是想離開你也難了，你難道不享受這種操控他的感覺嗎？」

  這句話正中武曉蝶的下懷，本來還有些恐慌的她，被孫白楊激起了興趣。

  孫白楊：「東西我都有，至於錢嘛…」

  孫白楊話裡有話地看著武曉蝶，武曉蝶立刻明白了他什麼意思，爽快地將錢轉了過去。

  按照約定，孫白楊找藉口將許浩鑫約到了貝貝思酒吧，並在許浩鑫的酒杯里下了藥，讓武曉蝶有機會將許浩鑫帶回去。

  也正是那晚，讓許浩鑫陷入了一個極度痛苦的狀態，身為同性戀的他，要被迫與武曉蝶發生關係，並且染上了戒不掉的毒癮，讓他必須時刻留在武曉蝶的身邊。

  那時的許浩鑫，還不知道武曉蝶與孫白楊之間的勾當，他一面要忍著屈辱與武曉蝶上床，一面還要承擔背叛孫白楊的愧疚，畢竟許浩鑫始終一心一意地愛著孫白楊這個男朋友。

  在毒品和裸照的雙重控制之下，許浩鑫再也受不了了，但他又找不到方法打破這種困境。

  這時，孫白楊給他出了個主意。

  許慕：「你慫恿許浩鑫駕車撞死武曉蝶，只不過這個計劃失敗了，武曉蝶沒死。可許浩鑫的行為卻敗露了，迫使柳芳如為了保護武曉蝶，而對許浩鑫動手。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是為了錢，沒有理由殺死武曉蝶啊！她活著，豈不是能從你手裡買更多的毒品。」

  見孫白楊不說話，林九猜測出了他內心的想法，便開口替他說道：「不，他是為了更多的錢。」

  許慕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林九：「他知道，販毒並不是長久之計，早晚都得收手，所以想要趁收手之前，干一筆大的。」

  許慕還是不明白林九話里的意思，林九隻好繼續解釋道：「如果許浩鑫真的撞死了武曉蝶，那麼孫白楊就能拿著證據，狠狠敲詐許國金一筆。如果計劃失敗…開始的便是另外一個計劃。」

  林九直直地盯著孫白楊，眼神里儘是冰冷，從一開始，他就小瞧了這個善於偽裝的男人。

  孫白楊：「是啊，如果武曉蝶沒死，我就會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柳芳如。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受到了生命威脅，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殺了許浩鑫的。到時候，只要我掌握了她的殺人證據，又能狠狠地敲詐一筆了。」

  許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都是孫白楊一手策劃的。

  這場看似簡單的殺人案，都是由孫白楊在幕後默默推動下完成的，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受益的那個。既可以不髒了自己的手，又可以拿到一大筆敲詐得來的錢。

  這時，孫白楊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

  孫白楊：「柳芳如那個傻女人，只要看見自己愛的人掉了一根頭髮絲，都能像瘋子一樣。有她這把槍，我不愁我的計劃無處施展。」

  案發那天，與許浩鑫結束一場歡愛之後，孫白楊有預感，柳芳如就快要動手了。

  可是他沒想到，柳芳如竟然來的這麼快。

  所以孫白楊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躲在窗簾後面，靜靜觀察著外面的一切。

  見到計劃如此順利地便完成了，孫白楊內心樂的就快要開花了。

  孫白楊：「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柳芳如一個巴掌，就給他扇死了，多好笑啊。也不枉我這麼多年，忍受的噁心，終於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孫白楊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笑容既複雜又扭曲。

  許慕：「你真的開心嗎？」

  許慕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孫白楊一愣，他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反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當然開心了，非常開心。」

  許慕：「一切雖然按部就班地依照你的想法進行，可你卻忽略了一點，你真的…對許浩鑫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孫白楊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沒有，我怎麼會對他有感情。」

  許慕：「如果真的沒有的話，你又何必將事情做到今天這種地步？你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許浩鑫，卻又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只有用錢當藉口，讓這份感情走向了極端。敲詐的方式有很多種，並非只有死亡才是解決的唯一途徑。」

  孫白楊好像被許慕戳到了痛處，對於許浩鑫的感情，其實是他一直都不想承認的。

  他恨自己，明明覺得那些事情很噁心，卻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淪陷。

  或許是許浩鑫的真心，又或許是因為許浩鑫的誠懇、真摯和溫柔，孫白楊潛意識開始容納了他。

  可是傳統的思想又讓孫白楊難以接受這樣的自己，他開始變得割裂，變得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繼續留在許浩鑫身邊。

  肉體上的刺激讓孫白楊感到折磨，同時又得到了心靈上的慰藉。

  最終，這種扭曲並且分裂的情感終於讓孫白楊走到了極端。

  他恨許浩鑫動搖了自己的內心底線，但也不可抑制地愛上了他。

  武曉蝶常年的騷擾，讓許浩鑫備受痛苦，孫白楊便想在完成自己計劃的同時，也除掉武曉蝶這根肉中刺，就算是為許浩鑫出一口氣了。

  與其說孫白楊預謀殺掉許浩鑫，不如說他想殺了那個扭曲的自己。

  許慕的一席話，讓孫白楊終於崩潰痛哭出來。

  是啊，金錢不過是他麻痹自己的一個藉口，為他的瘋魔找個順理成章的理由罷了。

  許慕：「與其傷害自己又傷害別人，不如大大方方地說愛。」

  孫白楊直視著前方，機械地搖了搖頭，自始至終沒有承認過自己對許浩鑫的感情。

  這個案子就這樣結束了，林九帶著結案報告來到許國金面前。

  他雖然無法接受許浩鑫死亡的真相，但林九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不忍和悔恨。

  如果他當初能夠在許浩鑫成長時多留出一些空間，讓許浩鑫能有喘息的餘地；如果他能對自己的兒子多一些包容，那麼許浩鑫現在一定會有更好的結局。

  看著許國金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的背影，林九悄聲問許慕。

  林九：「你是怎麼猜到孫白楊心裡想的事情？」

  許慕：「用心感應就好了，只要站在他的角度來構思犯罪動機，就很容易想通這些事情了。」

  許慕左手拄在下巴上，輕輕歪了歪頭：「自從被李婷婷上身之後，我就很容易從第一視角來分析死者和嫌疑人。」

  林九：「那這，算不算也是李婷婷後遺症呢？」

  許慕笑道：「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