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服從的理由

  夜店裡魚龍混雜，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因此管事的經理也只對經常來消費的客人有些印象。

  許浩鑫為何會不惜缺席父親的生日宴，獨自來這裡買醉？看來當晚發生了什麼，只有武曉蝶一個人清楚了。與武曉蝶見面的時間，是在一天以後，林九和許慕來到了武曉蝶家裡。

  之所以沒有將武曉蝶傳喚到公安局，是因為她在不久前發生了一場小車禍，右腿輕微骨折，現在才剛剛出院。許慕第一次來到武曉蝶家的時候，連眼睛都看直了。

  許慕：「我去，可真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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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曉蝶自己住的這棟房子，可以說是很多人幻想中的夢幻莊園，歐派的裝修，偌大的花園，精緻的擺件。

  許慕道：「果然，這個世界不缺有錢人，只不過有錢的從來不是我。」

  林九沒說話，因為武曉蝶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許慕也注意到了那邊，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那邊，只見武曉蝶坐在一台電動輪椅上，右腿打著石膏，悠然自得的吹著風，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病號。而武曉蝶也果然名不虛傳，皮膚白皙透亮，遠遠地便泛出光澤。一頭濃密的長髮捲成大波浪，被染成了暗紅色，襯的武曉蝶更有氣質。

  此刻的她，即便素麵朝天，顏值也十分扛打。斜向上的眼角宛如狐狸魅惑的眼睛，左邊眼瞼下方，是一顆米粒大小的淚痣，武曉蝶果真擔得起校花的稱號。

  武曉蝶：「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慕反問道：「你和許浩鑫，是什麼關係？」

  武曉蝶眼神一挑，頭微微側向了一旁：「走吧，進屋說，醫生不讓我長時間吹風。」

  兩人跟著武曉蝶走進了她的家，發現大門裡面，是與外面截然相反的另一種裝修。

  如果非要讓許慕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他腦海中第一下閃過的便是「盤絲洞」。

  屋子裡整體燈光偏暗，且是讓人頭腦發脹的紅色燈光，與黑色的家具產生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除此之外，屋子裡各處都掛滿了長條的薄紗，層層疊疊，沒有盡頭。只是在沙發上坐了10分鐘，許慕便覺得大腦開始變得不清醒，而且總是隱隱約約聞到一股詭異的香味，讓他渾身燥熱。

  林九搶先開了口：「你和許浩鑫，是什麼關係。」

  武曉蝶想了一會，說道：「嗯…朋友吧…」

  許慕：「只是朋友嗎？」

  武曉蝶輕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許慕。

  武曉蝶：「你這小哥，話裡有話似的。不過…你可比你旁邊的那位可愛多了。」

  許慕乾咳了一聲，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武曉蝶回答的十分乾脆，也很坦然：「是。」

  許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武曉蝶：「大學就開始了，那時候，他還沒結婚。」

  一旁的林九，突然轉移了話題：「1月12號那天，你去了貝貝思？」

  武曉蝶點了點頭。

  林九：「半年多以前的事情，想都不用想，就能回答出來？」

  武曉蝶：「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林九：「你跟許浩鑫離開之後，去了哪裡？」

  武曉蝶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煙，緩緩點燃，煙霧卻吐到了許慕的臉上，讓許慕感到眼睛一陣發酸。

  武曉蝶：「怎麼？這年頭，婚外情也值得警察上門了？」

  許慕正色道：「許浩鑫死了。」

  這下子輪到武曉蝶震驚了，夾煙的手變得顫抖起來。

  武曉蝶不可置信地問道：「什…什麼時候的事？」

  林九：「你們之間難道沒聯繫？就前幾天發生的，你應該還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武曉蝶喃喃道：「那個時候，我正在醫院裡躺著…」

  許慕糾結了一會，還是問道：「你知不知道…許浩鑫他…他其實是個同性戀？」

  武曉蝶：「當然，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武曉蝶的話讓許慕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是篤定武曉蝶這麼多年都是深愛著許浩鑫的，包括現在，他也能夠從武曉蝶的眼中看出對許浩鑫的感情。

  可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怎麼會接受自己愛的人喜歡男人呢？這時，武曉蝶緩緩講出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往事。

  她對於許浩鑫的感情，可以說是來的突然，又莫名其妙。

  但愛情本就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連武曉蝶自己，也無法解釋清楚她對許浩鑫的迷戀。

  彼時的武曉蝶身邊還有男友，可是為了許浩鑫，她毅然決然地跟男友提出了分手，並且轉頭就跟許浩鑫表白，這也是當年轟動校園的「綠帽事件」。

  武曉蝶的追求並沒有成功，因為許浩鑫直接說出了自己拒絕武曉蝶的理由——那就是他喜歡的是男人。他沒有對武曉蝶隱瞞任何事情，也從不在乎別人異樣的眼光。

  許慕：「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喜歡他？」

  武曉蝶：「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沒有辦法忘掉他，沒有辦法不愛他。有的時候，我既開心，又絕望。開心的是，他不喜歡我，並不是因為我哪裡不夠好，反正他也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女人。可絕望的是，他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上我。」

  許慕：「所以那天晚上，是許浩鑫改變主意了？」

  武曉蝶無奈地笑了笑：「並不是，他只是喝多了，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被我睡了。」

  林九：「那天，是你約他去的夜店嗎？」

  武曉蝶愣了一下：「不，是我跟蹤他的。這麼多年，我一直留心著他的動向，希望能夠融入他的生活。」

  武曉蝶的話說得雖然沒有漏洞，但林九還是起了疑心。如果武曉蝶真的有這方面的想法的話，為什麼她不早一點動手，而是等了這麼多年才完成自己的夙願。

  不過林九沒有提出自己的疑問，而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和武曉蝶往下談。

  林九：「那你們，算是炮友？還是情人？還是一夜情？」

  武曉蝶：「那次之後，我們就見過兩次，到今天為止，我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聯繫過了。」

  許慕心裡暗道奇怪，這個許浩鑫，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他現在完全弄不明白，許浩鑫喜歡的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了。

  武曉蝶：「小帥哥，在想什麼呢？」

  武曉蝶的話，突然打斷了許慕的思路，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武曉蝶嬌笑著：「你一定是在想，許浩鑫愛不愛我。答案當然是不了，他永遠都不會喜歡女人的。」

  許慕：「那他還答應跟你約會？」

  武曉蝶神秘地勾起嘴角，將輪椅滑到電視櫃旁邊，從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光碟。

  她毫不猶疑地將光碟放了進去，電視屏幕停頓了幾秒鐘，突然一亮，閃過了幾個不堪入目的畫面。

  只見許浩鑫赤身裸體地躺在武曉蝶家的客廳里，身上綁著粗重的皮繩，脖子上拴了一根精緻的鐵鏈。

  他的意識好像並不清醒，嘴巴塞著的口塞讓他說話更加含糊不清。

  在這種狀態下，許浩鑫身體上每一個細節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許慕有些難以接受地閉上眼睛，武曉蝶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她的笑容裡帶著瘋狂和迷戀，大喊著說道：「這就是，他服從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