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另一宗命案

  林九：「快！許慕，跟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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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來不及多想，拉著許慕便往回趕，搞得許慕一頭霧水。

  許慕：「林隊，到底想到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

  林九一路繃著臉，沒說話，只是將油門踩到底，專心致志飈起車來。此時正趕上了晚高峰，馬路上車水馬龍，林九暗自祈禱不要堵車。他將方向盤打的飛快，靈活地在每輛車之間穿梭。

  有好幾次，林九都是趕在黃燈變紅之前，加速趕過去的。

  副駕的許慕全程都很緊張，坐在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只是緊緊地拉住窗戶上面的把手，儘量不讓自己在車子加速時左搖右擺。林九開車時的瘋狂他不是不知道，他還記得一開始從林九的車上下來的時候，忍不住扶著車門在路邊狂吐。如今坐的次數變多了，他也開始慢慢變得習慣了。

  就這樣，原本40多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被林九壓縮到了15分鐘。

  他回到局裡的第一件事，就是調出那段戛然而止的監控。林九將監控快進到孫白楊準備離開的時候，隨即點下了暫停，不斷放大畫面。許慕發現，林九看的正是那面滲水的牆壁。

  許慕：「你是覺得，那面牆有問題？」

  林九：「沒錯，你看這裡。」

  林九指著屏幕上一塊並不明顯的痕跡。

  林九道：「這個時候，空調外機已經開始漏水了，只是並不嚴重。如果在幾分鐘之後，斷電導致空調停止運行，滲水也會隨之停止，根本不會像我們今天看見的那樣嚴重。」

  許慕：「你的意思是，斷電之後不久，有人恢復了電路，讓空調繼續運行。至於監控為什麼沒有繼續拍攝下去，是因為斷電導致的關機，需要手動重啟攝像頭。也就是說，在許浩鑫死後的這段時間，他家裡是有人的。」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許慕猜測，孫白楊很有可能並沒有離開過許浩鑫的家。

  許慕：「這個人真的是孫白楊嗎？」

  林九：「不一定，但是孫白楊的嫌疑最大。」

  林九立即給還在案發現場的丁樂打了個電話。

  林九：「丁樂，你帶幾個人留下，繼續勘察案發現場。剩下的人，立刻把孫白楊給我找回來。」

  這是許慕第二次見到孫白楊了，相比較於上次的拘謹和慌張，孫白楊這次倒是安靜了許多。

  林九：「我再問你一遍，你到什麼時候離開許浩鑫家的。」

  孫白楊：「完事就走了。」

  林九：「當時客房牆壁上面的污漬，你看見了嗎？」

  孫白楊：「什麼污漬？沒注意過。」

  林九：「窗戶旁邊那面牆上的水，總是你弄的吧？」

  孫白楊：「不是，那是空調漏水了。」

  剛說完這句話，孫白楊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林九緩緩地靠在椅子上。

  林九沉聲說道：「你不是沒注意到牆壁上的污漬嗎？那你怎麼知道空調滲水的事情？」

  孫白楊只能支支吾吾的辯解道：「污漬是污漬...漏水是漏水...兩碼事...」

  林九：「既然你都看見了，不妨再仔細說說吧。你離開的時候，牆上滲水的面積有多大？」

  孫白楊沒再答話，好像是在害怕自己又說錯話似的。

  不過，當他對上林九冷冽的目光時，尤其是他眉間的那道傷疤，讓孫白楊感受到了很強烈的壓迫感。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應該有...拳頭那麼大吧，我也記不清了。」

  林九默默在心裡推算了一下時間，孫白楊在斷電之後，至少在許浩鑫家停留了1個小時，那他為什麼要說謊呢？

  林九：「你真的當即就離開了？」

  孫白楊堅定地回答道：「嗯，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沒時間在那裡陪他。」

  就在雙方都陷入沉默的時候，丁樂回來了，他在外面輕輕敲了敲門，示意林九出去一下。

  丁樂：「林隊，有新發現！」

  丁樂從物證袋裡拿出了一個打火機，遞給林九，這枚打火機讓林九覺得十分眼熟。

  林九：「這是...上次我們找的那個？」

  丁樂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你去蓉城之前發生的那起殺人案，一直都沒有找到兇手。當時檢查遺體的時候，發現死者丟失了一個定製的打火機，就是這個。」

  林九：「在哪裡找到的？」

  丁樂：「許浩鑫家客房的床底下。」

  林九盯著手中的打火機，沉思著。那起案子本來是由他負責的，但由於遲遲沒有找到兇手的線索，正好又趕上他要去蓉城，所以一直耽擱著，沒有破案。

  案子的關鍵，就是這個定製的打火機，當時的死者是個很有錢的老闆，就連打火機上都鑲嵌著幾顆南非真鑽。

  這起案子被定義成搶劫殺人案，兇手的目標很簡單，就是為了錢，死者房間裡和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兇手洗劫一空。為何這枚打火機會出現在許浩鑫家裡？林九將打火機拿到了物證科那邊，他本以為許浩鑫可能與這起案子有關，不曾想，從上面提取到的，竟然是孫白楊的指紋。

  林九：「這下子可有意思了，這個孫白楊，不簡單啊。」

  許慕：「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回去審訊？」

  林九：「不用，就把他晾在那吧。孫白楊涉及到兩個命案，我就不信，他還能繼續氣定神閒。」

  事實果然如林九所料，孫白楊獨自留在逼仄的審訊室當中，黑暗、狹窄的空間讓他越來越焦躁和窒息，漫長的等待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許慕坐在審訊室的隔壁，觀察著孫白楊的一舉一動，他思考了許久，還是對林九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許慕：「我覺得，雖然孫白楊的嫌疑很大，可是我們還不能認定他就是殺害許浩鑫的兇手。我總是覺得，我們漏掉了一些關鍵的東西。」

  林九轉頭看向他，若有所思地說道：「繼續說。」

  許慕：「你不覺得柳芳如也很可疑嗎？她回京都的時間太過湊巧，不早不晚，剛好是許浩鑫出事的時候，屍體也是她第一個發現的，難道她就一點嫌疑都沒有？」

  聽到這裡，林九欣慰地笑了笑。

  林九：「不錯，你辦案的思路越來越周全了，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丁樂那邊還沒有找到線索而已，不如柳芳如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希望這個案子，能有新的突破。」

  這還是許慕到京都以後，第一次著手辦案。

  這幾天他一直跟在林九的屁股後面，沒有機會獨擋一面。

  聽到林九這麼說，許慕一下子覺得身體裡充滿了動力。

  林九：「我讓丁樂先帶你去我的辦公室吧，等這個案子結束後，我再讓他們給你安排個固定的工位。」

  丁樂那邊一聽說許慕要來幫忙，臉上瞬間浮現出感激的表情。

  丁樂：「太好了，這幾天要調查的事情太多，領導那邊給的壓力又大，哥幾個都快要忙不過來了。柳芳如那邊，林隊其實早就讓我著手調查了，只是我一直騰不出時間，遲遲沒給他個交代，我正愁他會對我發火呢，結果你就來幫忙了，謝天謝地！」

  說罷，丁樂用力拍了拍許慕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加油的眼神，將許慕帶到了林九的房間。

  許慕看著這間偌大的辦公室，不禁感嘆道：大佬的待遇果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