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茅山道士
2024-05-10 22:09:11
作者: 二雷
好不容易將蘇航從身上扒下去,見他還滿眼放光的盯著自己,心有戚戚的蹲去了角落。
「你們找我來到底要做什麼?」像個小學生似的,許慕眨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瞅蘇青,又瞅瞅蘇航。
被蘇航過分熱情的眼神盯一會兒,紅著臉顫顫巍巍的收回視線。
「那什麼。」說話的仍舊是蘇航,他摸摸後腦勺,看著許慕好一會兒。
「你身體裡的女鬼囊個樣了?」
這沙啞低沉的,帶著一股子彆扭的家鄉話音調的聲音……
許慕:「???」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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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著眼睛,「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你你你!」他說話開始不利索,伸出的手指隱隱有些抖。
「你是那個……」他聲音也開始抖了,一個山路十八彎也沒能說明白名字。
蘇航笑眯眯的接過他的話:「沒錯,我就是那個道士!」
蘇航大大方方的說出自己的來歷,許慕的臉上由淺紅轉成了深紅,終於在滿臉激動的表情下,完成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他一個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蘇航的衣袖,臉上的表情堪比見到了親人一樣:「大哥,你終於出現了,快把我身體裡的女鬼給想辦法弄出去吧!這日子都快沒法過了!」
他說著話,聲音里都帶上了些許的哭腔,配著那抖動的尾音,簡直是淒悽慘慘戚戚。
這回輪到蘇航把許慕從自己身上扒下來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的衣袖抽出來,蘇航一個蹦跳躲在了蘇青身後去。
「別介,老弟,在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被掰成蚊香了。」許慕熱淚盈眶。
蘇航沒聽明白,探了個腦袋出來。
「啥玩意?蚊香?你要焚香驅鬼?」
許慕驚覺自己說了什麼,一把捂住了嘴,對著一頭霧水的蘇航猛搖頭。
「總而言之,你現在趕緊想辦法,幫我把女鬼弄出來?或者讓她消停些也行,老是動不動就搶我的身體,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蘇航自知理虧,一臉歉意的從蘇青身後走了出來,撓了撓頭:「那什麼……女鬼既然跟你契約了,除了願望達成,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話還沒說完。
就見許慕那通紅的眼眶忽然燃起憤怒的小火苗。
他打了個嗝,吧餘下的話咽了回去,十分慫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那什麼,沒法解除契約,但是我可以交你個咒語。」
許慕的神情愣了愣,有些心動。
「什麼咒語?」
見那小火苗瞬間熄滅,蘇航鬆了口氣,忙不迭的道:「我們道家稱淨身咒,可以在女鬼搶奪身體的時候壓制她。」
蘇航話音才落,許慕的眼睛就亮了亮:「真的?」
蘇航猛點頭,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就聽一直沒開口的蘇青忽然道:「真是真,可那咒語一天只能用一次。」
蘇青說完,許慕跟蘇航都不約而同的僵了身子。
不過許慕看的開,一次總比沒有的好,毫不在意的揮揮手,白淨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沒事,緊急關頭能用就行。」
比如今天在醫院那種情況。
想到那個畫面,許慕的笑容就有些勉強起來。
引得蘇航一度以為他要跳起來打人,忙轉移他的視線。
「你且聽好了,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長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軒。」說完,又叮囑道:「你且記得,每次默念就好,不然被人肯定拿你當神經病看。」
聞言,默記著咒語的許慕輕飄飄的撇了蘇航一眼。
我這樣如今都怪誰呢。
蘇航心虛的撇過頭,裝作沒看見。
許慕記下咒語後,本想試一下,卻發現體內的李婷婷不知什麼時候消停了,存在感忽然減弱,若不是仔細感受,怕是很難發現她的存在。
許慕有些疑惑,卻很快被蘇航兩人吸引了注意力,便沒細想。
「你們在說什麼呢。」見那兩人嘀嘀咕咕的模樣,許慕走近了些,轉而又想到初見兩人的情形,皺了皺眉。
「對了,你們為什麼會在村子裡!」
正在說話的兩人身體一頓,各自對視了一眼。
要說不?
你說?
那告訴他?
兩人以眼神交匯了片刻,蘇航迅速收斂了情緒,握著拳頭在嘴邊輕咳了聲。
「那什麼,小許許接下來你要聽到的事情可能有些驚世駭俗,但是你要相信我,絕對百分百是真的。」
許慕挑著眉梢看他,還以為他又要做什麼么蛾子。
自從得知蘇航就是那個道士後,他就總有種這人不靠譜的感覺,倒是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你說。」
「咳,那什麼……重新給你介紹一下,我蘇航,是茅山道士。」指了指蘇青。
「這位蘇青,我師兄,也是茅山道士,我們茅山一門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專門驅鬼的。」
許慕抱著雙臂,淡然冷靜的看著他們。
「然後呢?」
「不是,你好歹給我點反應啊。」蘇航等了好久,沒在許慕臉上看見,自己所想像的,詫異、激動等一系列反應,有些懵。
許慕嘴角微抽了下:「你想要什麼反應。」
「你難道就不激動嗎!茅山道士啊!對你們普通人來說應該是完全接觸不到的一面吧!你真的一點都不激動嗎!我們手上可是有許多驅鬼的法寶,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如果說許慕一開始還有些詫異的話,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看著不停耍寶的蘇航,心情徹底回歸了平靜。
他看向額頭不停有青筋跳動的蘇青。
「要不,還是蘇師兄你來說吧。」
蘇青顯然也正有此意,一把將蘇航往後一推,一本正經的說起了這次的來意。
「方才蘇航已經說了,我們是驅鬼的,這次過來自然驅鬼的,只是這個鬼有些厲害。」他沉吟了下。
「用我們道士的話來說,這是一個厲鬼,且本領不小,我們一路從北邊追蹤過來,最終發現他的落腳地就在桃花鎮。」
許慕一愣,想到了初見面時,師兄弟兩人對那座山的忌諱,心頭一跳:「所以……那鬼是在那座山上?」
第二十二章第四個死者
「更準確的說,一開始我們是在李富貴家中發現了厲鬼的蹤跡,或許是發現了我們的存在,厲鬼這才到山上去的。」
許慕愣了半響,才抽了口氣:「你說李富貴!」
蘇青點頭。
許慕眼皮一跳,想到之前的三個兇殺案:「所以你的意思是,李富貴就是那個厲鬼?」
「不,我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曾經被厲鬼附過身。」這下,許慕的兩隻眼皮都跟著一起跳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看著蘇青正經的面容,好一會兒才穩定心緒:「你有多少把握證明李富貴曾被給附身過?用什麼證明?」說起案子相關的事情,許慕整個人都變的格外認真起來。
蘇青組織了一番語言,天性冷淡的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說,索性又把蘇航拉了回來。
「你說。」丟下兩個字,又板著一張臉立在旁邊做木頭。
蘇航對他翻了個白眼,卻沒耽誤說話。
「是這樣,我師父也就是茅山的掌門,某一天看見天邊陰氣大盛,算出是一個實力十分強大的厲鬼,這才讓我們過來驅鬼。我們尋到厲鬼的蹤跡之後,卻發現這厲鬼意圖尋到七個至陰之人,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做法奪人身。」
說完,掐著指尖暗自嘀咕了一陣,臉色驚變:「臥槽,什麼時候變成三個了!」
許慕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麼三個?」
蘇航卻是來不及跟許慕說什麼,他一把拽住自家師兄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師兄,我們回去讓老頭子自己來吧!那厲鬼都殺了三個人了!肯定更厲害了!我們打不過他啊!我就是個半吊子,我不想去送死啊!」
這話許慕聽懂了,立即聯想到如今已經發生的三樁命案,腦中閃過一陣精光。
「你的意思是……這死去的三個人,包括我身體裡的李婷婷,都是厲鬼殺的?」
「不,不算李婷婷。」
「又有新命案了?」許慕變了臉色,從兜里掏出手機,可上面並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他又有些不確定,擰著眉心看蘇航:「你確定是不加上李婷婷三個人?」
蘇航朝他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我保命的傢伙,我還能算錯?我剛剛算了下,第三個死者死的時間應該不長,大概就在這兩日。」說完又看著許慕。
「至於你身體裡那個,應當一開始也是厲鬼看重的,只是因為和你結契約了,所以他沒法吞噬靈魂,只能重新找人。」蘇航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你要小心了,厲鬼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你這種從虎口奪食的做法,他……」
餘下的話,許慕用頭髮絲都能想出來,一張白白淨淨臉頓時就皺成了一團。
「不是吧。」
蘇航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知道一個至陰之人多難找嘛,要挑選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中,鬼門大開,鬼氣外泄最厲害的時候出生的人,蓉城可能也就這幾個了,結果還被你搶了一個……」蘇航開始嘖嘖搖頭,氣的許慕差點衝上去揍人。
「你怎麼不想想,我這都是誰害的!」
他低吼了聲,筆直的背脊徹底垮了下來。
如今只是個女鬼,就已經讓他應對的十分疲憊,若是再來個找麻煩的厲鬼……
許慕打了個哆嗦,與此同時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激昂的音樂,嚇的許慕一個彈起,看見上面龍哥的來電顯示。想到蘇航算出來的第四個受害者,心頭狂跳。
「喂,師傅,是不是又有死者了!在哪裡,我馬上來!」
龍哥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疑問還沒出口,就被許慕激動的情緒嚇了一跳。
「你小子說什麼呢,哪來的死者,你現在在哪兒呢?不是讓你守著老流氓嗎,人呢?」
電話那頭龍哥的吼一樣的聲音鑽進許慕的耳朵,還帶著病房裡特有的迴響。
許慕提著的一顆心這才鬆了松,可想到蘇航的話,又給提上去了,吶吶的說了自己在蘇航兄弟這兒。
「你去那兒幹什麼?不是讓你別管這個案子了。」龍哥換了個手拿電話,見護士進來示意他小聲點,走出了病房門,往樓梯口一竄,蹲去了角落。
「那什麼,師傅你能幫我查個事情嗎?」
「唔。」龍哥嘴上叼著一根煙,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那個,就是那三個受害者的出生日期,龍哥你能幫我查查嗎?」
「出生日期?」龍哥點菸的動作一頓,劍眉狠狠皺起。
「你問那個做什麼?」
許慕自然不能說真話,含糊了兩聲。
龍哥也不在意,他盯著猩紅的菸頭,狠狠吸了口氣:「我記得沒錯的話,除了第一個大一輪,剩下兩個都是同年同月的。」
許慕好不容易安靜的心臟再次提了起來。
「那三個都是同日嗎?」
「好像是吧,你不說我還忘了,難不成李富貴殺人還有什麼講究?」龍哥說著,三兩口吸了煙,把菸頭往垃圾桶一丟,就往林九病房走去。
「行了,趕緊回來,我待會兒還要去局裡,你來給老流氓守夜。」
說完也不等許慕回話,徑直掐斷了電話。
「嘟嘟嘟。」
許慕聽著耳邊的忙音,有些恍惚的看著上面通話結束的字樣。
「還真是啊……」他喃喃了一句。
又引來蘇航一個白眼:「不然你以為我騙你的啊。」
許慕沒理他,又想到那第四個死者了,怎麼都不得勁,在原地轉來轉去的,轉的人頭暈。
「你們說,我要怎麼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提起第四個死者的事情。」
「不能提。」
「嗯?」
許慕不解的看向蘇青:「為什麼?難不成那第四個死者就這麼白死了?」
說著,鼓著腮幫子,神情有些憤然。
「按照日子來算,我們初次見面那一次,第四個死者就已經出現了,直到如今還沒被人發現報警,你難道沒想到原因?」
許慕張了張嘴:「屍體被處理了……」
「對,所以你要怎麼提?又去哪兒找屍體?找到了屍體要怎麼說?跟別人說我們的身份?」
許慕一噎,想像自己跟龍哥說這兩人是茅山道士,然後被打爆頭的場景,訕訕的垂下了腦袋。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