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你跟爸這輩子的兒媳婦,只會有若爾一人
2025-05-05 19:33:22
作者: 於一心
午餐,仍是相對無言。
尤其是舒父,全程沒露出個笑臉,不過作為待客,午餐菜色倒是挺豐盛。
按理,任嘉致下午要離開,是不該沾酒的,但他為了跟岳父套近乎,還是在舒父客套地問他要不要喝酒時,點頭響應,「要的,想跟爸喝兩杯。」
舒父對他橫眉冷對地,轉眸看向自己女兒,又是溫和慈祥,「去拿瓶酒來。」
聞言,舒若爾抬眸看看兩人,又垂眸看眼剛夾起,還沒吃上一口的獅子頭,微癟著嘴的把它放進自己碗中,起身,走去吧檯酒櫃。
在選擇要拿哪一瓶時,她稍猶豫一會,為下午要坐飛機的某人考慮的,拿的度數比較低的一瓶紅酒。
看到她拿來的酒,任嘉致對她的用意也就瞭然於心了,心情瞬間又好很多。
他主動去拿她手中紅酒,啟瓶,先倒兩杯,後詢問她,「若爾,你要不要來一點?」
小耳朵這個愛稱,多數只在兩人獨處時叫。
「不要。」舒若爾看都沒抬頭看他,坐下去就拿起筷子,重新夾起碗裡的獅子頭開吃。
任嘉致看她小口小口的,細嚼慢咽,吃相極為優雅,他眼裡的暖意跟寵,濃的似要化開。
「咳。」看不慣他那麼含情脈脈地盯著自己女兒的舒父,不高興地故意發出聲重咳,實際卻是連嘴都沒張。
是喉嚨,鼻子裡發出來的。
任嘉致懂他的意思,立時收回看著自己小耳朵,迷弟般的目光,微笑望向自己岳父,端起盛酒的杯子,遞過去,「爸。」
舒父接下酒,卻並沒有承認他的稱呼,反而是提醒糾正,「現在別亂叫,我可擔不起。」
任嘉致保持微笑,沒接下這話,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起身,舉向舒父,「爸,我敬您。」
人家剛說了,不要亂叫,他聽了不過兩三秒,就又照舊稱呼起來,用行動反駁,也是怪會氣人。
舒父氣哼哼地,但最終卻還是受下他這一敬。
全程,舒若爾默默地吃,默默看,從頭到尾,沒主動出過聲,好似自己是個局外人。
而暗中較勁地翁婿二人,卻是一杯又一杯的,把一瓶紅酒全部幹完。
當然,喝完也是沒有醉意的。
下午兩點多的飛機,飯後還不急著趕去機場,任嘉致又賴在舒家休息,而這次,舒若爾沒有再遁回臥室。
乘著岳父暫時不在,任嘉致不要臉地挪到她身邊,緊挨著她,「小耳朵。」
「幹嘛?」舒若爾冷淡嫌棄的,往邊上挪位置,遠離他。
任嘉致又跟著挨過去,「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的事與我何干?」舒若爾明擺著不想跟他商量,側面撇清自己跟他的關係。
任嘉致繼續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自顧說,「你我是夫妻,我現在想買私人飛機,自然是要諮詢下你意見的,畢竟那需要不少錢,買回來也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建議你回去再好好看看我給你的離婚協議,那上面明確寫明,你我離婚不分割財產,所以,你現在買不買都是你自己的事。」舒若爾絲毫不退讓,不過,撇了關係,她還是有點好奇,「你沒事為什麼要買飛機?」
他平時出差,都是提前訂票,若是緊急情況,則會包專機,實在不懂,他為什麼會做出買飛機的決定?
要知道,飛機不像車,每天都用得上,感覺他買飛機,跟養飛機的錢,都夠他包好多好多次專機了。
任嘉致偏頭凝視滿是好奇的她,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眨動眼皮,認真嚴肅地解答,「自己有的話,平日出差,旅行也更加方便,畢竟不是去哪都有飛機可坐的,還有」
「還有什麼?」正聽著的舒若爾,見他停頓下來,好幾秒都沒再道下文,忍不住好奇追問。
「最主要的一點,是我想在將來,不管任何時候你有需要,我都能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說到這個,漆黑明亮地雙眸,變得暗淡無比。
提到需要,他難免會想到她過去所受到的那些傷害,委屈,那些時候,他都沒有在她身邊,他唯一的一次是不久前的那場意外爆炸。
「」舒若爾倒是沒有想到,他想買飛機的理由,竟還有自己一份原因,且還是最主要原因,心裡有一丟丟複雜。
「老婆。」任嘉致含情脈脈地叫她,「給不給買,你給句準話?」
許是被他想為了自己買飛機的事給震到了,舒若爾都沒留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她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慌忙眨動眼眸,避開他神情的眼神,不自在的輕咳,「說了財產是你自己的,你愛買不買都不關我的事。」
男人性感的唇,牽起笑意,「我們家財產,基本都在你手上了,沒有你首肯,我無權使用那麼大筆錢。」
什麼財產都在她手上?
她怎麼感覺聽不懂?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家的錢,哦,不對,現在應該是你的錢,怎麼可能都在我手上?」感覺自己被戲耍了,舒若爾很是生氣,連帶著分貝都拔高了很多。
俊臉仍然維持著春風般的暖笑,任嘉致望著她,還沒解釋給她聽,一道不合時宜地聲音就傳了過來,「臭小子,你又怎麼我家若爾了?」
是只聽到舒若爾不悅語氣,卻沒聽清內容的舒父,匆匆走了過來。
「你本來該坐在哪呢?誰准許你挨她那麼近的?」舒父對他的意見,真不是一般的大。
任嘉致:「」
事實再次告訴他,以後把妹,勾搭老婆,一定不能在岳父眼皮底下,尤其是跟老婆鬧了矛盾後的勾搭,更加要遠離岳父這個『危險』因素。
舒若爾:「」
一時激動,忘了家裡有長輩在,看父親的態度,好似誤會了什麼,不過她沒有要幫他解釋的意思,甚至還感覺有點暗爽是怎麼回事?
「爸,我沒怎麼若爾,我就是在跟商量我們家要不要買飛機的事。」任嘉致緊急解釋,同時也稍稍坐離舒若爾遠一些。
「千真萬確。」任嘉致肯定,還為增加信任度的拉身邊人下水,「不信你問若爾。」
舒父目光鎖定舒若爾,無聲確認。
「爸,他說的是真的,他沒對我怎樣。」儘管不想幫他說話,但被問起,舒若爾也不歪曲事實。
於是,任嘉致嘴角上的笑意,就變得更深了。
看得舒父好生礙眼,氣哼哼地也不走了,就跟兩人走在一起,當起千瓦大燈泡。
這樣一來,兩人未進行完的話題,也就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
而這一停,竟是停到任嘉致不得不離開,都沒機會再繼續。
不過要走時,任嘉致還試圖拉長相處時間,提出,「若爾可以送我去機場嗎?」
「我自己開車去的話,車子沒人開回來,也不好長期放在機場。」不等她拒絕或接受,他就又緊接著解釋。
然而,舒若爾還是毫不心軟的拒絕了他,說,「你可以打車去,如果不會打的話,我可以用打車軟體幫你叫。」
話說到這份上,又有岳父在旁邊虎視眈眈,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最終,任嘉致是獨身一人前去機場,被冷落地,連下樓都沒有人相送。
不過他這一趟,與之前來了只能遠遠偷看相比,收穫還是頗多。
而他回去之後,等不及的胡靜芳,親自前來接機,當面問他,「你這次去這麼多天,是不是有進展了?」
「她願意見我,願意聽我說話了,方才來前還允許我在她家吃午飯了。」對為自己操碎心的親媽,任嘉致倒是絲毫不隱瞞。
可單是這些,對胡靜芳來說是遠遠不夠,她緊著最為關鍵的,「那複合呢?可有希望?」
說是複合,實際兩人也沒有真正離婚。
「有。」任嘉致利索地回,肯定的回。
沒有,創造條件,也必須要有。
胡靜芳卻是有些不信的,「是真的嗎?你跟她提了?」
「嗯。」
他表現得再怎麼肯定,再怎麼志在必得,勝券在握,胡靜芳還是憂心忡忡的各種不放心。
等上了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提醒他,「盡力就好,如果是看不到希望,就放過彼此,畢竟你現在也三十好幾,不年輕了,早該安定下來,考慮要個孩子了。」
她喜歡專情的男人,比如她自己的老公,但現在,角色換成她兒子,她還是希望他能過得安定,幸福。
那份安定,幸福,如果不能是他最愛的舒若爾,那換成其餘合適的女人,她也能接受。
就像她最初並不喜歡舒若爾,但還是能為了成全自己兒子的喜歡,忍著讓舒若爾做她兒媳婦。
胡靜芳對自己兒子女兒的另一半的接受程度,有一個硬性條件,那就是對方得是她兒子女兒的人,不然她再喜歡,都是白搭。
「這輩子,你跟爸的兒媳婦,只會有若爾一人,你孫子或孫女,也只有她能生。」對母親試圖勸解自己放棄,任嘉致是立刻就把堅定態度擺出來。
還說,「我不會接受除她以為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