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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05 19:27:09 作者: 於一心

  胡靜芳一噎,訕訕解釋,「他那也是為了救人,被逼無奈。」

  「救人我沒意見,但為什麼救人的時候不能好好跟若爾說?我相信,我女兒如果知道,是一定不會心狠地見死不救的,他這樣做,著實是對若爾沒有信任,讓若爾傷透了心。」拋卻身份地位,舒父也只是個護女心切地父親,也只站在父親這個身份上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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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個問題,胡靜芳一時無言以對,實則心裡也是對兒子那榆木腦袋感到深深地無奈。

  只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也無法更改,她就不說了,得往前看。

  三人走進電梯,胡靜芳又試探,「那件事確實是嘉致做得不對,不他現在也吸取了教訓,以後定不會再犯,現在只要若爾能夠解開心結,兩人以後的日子還是會很幸福的。」

  遭受多重打擊,有些自我封閉的兒媳婦,一時半會是走不出來了,那就先探探親家的意思,先讓親爹妥協。

  最起碼,就算不支持,也不要強烈阻攔。

  想著,胡靜芳又嘆氣似的講,「兒孫自有兒孫福,年輕人的事,我們做父母的也就幫著參考,提個醒,最後具體要怎麼樣,那還得他們自己拿主意,就像我家小禾,逸辰原來也糊塗過,走偏過,但你看他們現在不還是過得很幸福。」

  被無辜躺槍的任嘉禾,抬眸看眼兩位長輩,又默默垂下眼眸,眼觀鼻,鼻觀心。

  任母拐著彎的繞了這麼多,意思舒父是聽得出來了,是知道的,不過他並沒有立時回答,而是靜默想到電梯停下,才出聲,「不管若爾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是支持的。」

  簡單講,就是他聽女兒的。

  這樣就夠了。

  得到還算是滿意的答案,胡靜芳也就不再繼續的,呵呵笑著轉移話題,邊說邊走地,到外面上車離開。

  而病房內,幾乎是三人一走,舒若爾臉上的和顏悅色就被收起了起來,變成面無表情,不想說話的樣子。

  沉默在房裡蔓延,氣氛一點點變得壓抑。

  「小耳朵。」還是任嘉致打破這份沉默,也深知,他若不開口,今晚到天明,她都不會理自己。

  就算他主動了,舒若爾也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就又收回目光,盯著自己面前被子。

  微垂的雙眼裡,有淡淡傷感,不經意地流出,是任嘉致深吸口氣,壓下情緒,神態如常的問她,「我去打水給你洗臉吧?」

  「不要。」一提到臉,舒若爾就高度集中,連帶著語氣都加重的有些拔尖。

  說完了又覺得自己反應太過激,緩了緩,穩定下來,淡淡的,「我自己去洗手間就可以了。」

  除了洗臉,她還得擦下身上能擦的地方。

  否則,她會更睡不著覺的。

  這個季節,即便是待在空調房裡,不洗澡換衣,也是會很不舒服的。

  平時,就算是冬天,她每天睡覺也都是要洗澡的。

  今晚是她此次出事後,任嘉致第一次陪床守夜,並不是很了解,她這幾晚是怎麼過的,當下也比較擔心,「你自己可以嗎?」

  「不然你以為,這幾天是我爸幫我擦的身嗎?」舒若爾沒好氣地嗆他,嗆完了挪腿就要起床。

  任嘉致見了,趕緊上前扶住她,「那我抱你進去總可以吧?」

  她腿上有傷,面積不算很大,也不是特別深,但還是會疼得的讓她不能好好走路。

  「你扶著我走就可以了。」她這幾天下地都是讓人扶著走的,還有躺久了,她也想活動活動,真的是渾身都酸得受不了了。

  白天扶她去過洗手間,任嘉致知道她可以借力行走,只是他想減輕點她的負擔,痛苦,也想乘著舒父不不在,抱抱她。

  現在都不能實現,他也是意料之中地,沒有特別失望。

  若說有,那也是失望於,她不再對是自己有依賴。

  任嘉致小心翼翼地攙扶她,慢慢走向洗手間,到了還是很不放心的,「還是我幫你吧?你手上有傷,不能碰水的?」

  「你幫我開水,我自己還有左手可以用。」這幾日都是這麼過來的,儘管艱難,但舒若爾已經習慣了。

  這種習慣說白了就是逞強。

  而任嘉致很不喜歡她逞強,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他強調,「小耳朵,我們是夫妻,互相依靠扶持,是天經地義的,我可以幫你,我也保證,只是單純的幫,絕對不會動其他的歪心思。」

  這種時候如果都能動歪心思,那真的是要畜牲不如了。

  他說了一大通,舒若爾只撿了最前面的,冷冷地回應,糾正,「我們只是已經簽過離婚協議,準備要離婚的夫妻。」

  這個結她還真就走不出去了,要緊抓著不放了。

  一股無力感從心窩裡竄出來,任嘉致焦躁地抹一把自己臉,又忍下去,傷痛的看她,「死刑犯都可以有緩期執行,你也給我一個彌補,表現,證實自己的機會不行嗎?」

  如果她是像之前那樣,什麼事都沒有,那她怎麼推開自己,冷落自己,他都能忍,可是現在正是她最困難的時候,不能幫她分擔,他真的很痛苦,很不能忍。

  「也不是所有的死刑犯都能緩期執行,在古代還有斬立決呢。」舒若爾想,自己大概是有些心理變態了,扭曲了,不然為什麼會看到他痛苦,她心裡會生出一絲痛快?

  這個想法冒出頭時,舒若爾心尖都一陣哆嗦,撐著牆面,更加冷淡,「你出去吧,水我可以自己開。」

  任嘉致站著沒動,還沒開水的洗手間裡,能聽到男人艱澀的喉結滾動聲。

  燈光下,哪雙眼裡的傷,濃的要化不開。

  「怎麼?我爸剛走,你就要食言的,讓我生氣了嗎?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按鈴,讓人把你趕出去?」能讓他進來,讓他陪,已經是很不容易,再多的是真的沒有,也做不到。

  她現在對他就像對待一個仇人一樣。

  特殊情況,特殊時期,任嘉致咬緊牙關,死死忍著,「我就在門外等,有事叫我。」

  舒若爾高仰著頭,擺出一副威脅的,要關門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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