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家國天下與兒女私情
2025-03-29 12:47:04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二百四十章?家國天下與兒女私情
獨孤逸滿臉盛怒的大踏步回到攝政王府的偏廂,寬大的手掌一揮將桌上的杯盞給揮到地上,怒不可遏的坐在圓凳上,眼眸里燃燒的怒火好像要將眼前看到的一切燒之殆盡。
「王爺,你這是?」站在獨孤逸身旁的莫言,從未見過獨孤逸發如此大的火。方才接了佳凝郡主之後,獨孤逸的臉色就不好看。到皇宮門口,獨孤逸就藉口有事離開,進了王府就怒火中燒的讓人看著害怕!
「馬車裡的根本就不是余琬凝,只是一個冒充她的人!」那名女子的聲音和氣度都學的很像。可是她忽略一點,余琬凝有禮但絕不謙卑。一個敢在天璃皇帝面前談條件的人,絕對不會如此的謙卑。
初始獨孤逸察覺到異樣以為她只是換了環境,變得謙遜。可是心中總有種一種莫名的感覺催促著他上前查看。他暗暗的使用內力吹動了馬車上的帘子,見到了廬山真面目!根本就不是余琬凝!
「若是被掉包,郡主身邊的丫鬟不可能不知道!還是從一開始來赤炎的就不是佳凝郡主?天璃皇帝根本就沒有意願幫助我赤炎?」不能怪莫言往壞處想,事實就在眼前,余琬凝確實沒在天璃的使團當中!
「不會!天璃乃泱泱大國,與我赤炎的戰事剛和談完,答應的事又豈會反悔。余琬凝也不是出爾反爾的人!」天璃反悔,除非想再次引爆戰爭,但是此時此刻絕對不是好的時機。而余琬凝獨孤逸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他相信余琬凝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否則她大可以不來,正如她說的一般,她不是赤炎的子民,沒有義務。她若不來,天璃皇帝也拿她沒有辦法!
「可眼前這事又如何解釋?」莫言不明白,既然都不可能,可是佳凝郡主確實沒在這使團當中。
獨孤逸逼迫自己收斂心神,凝神靜氣的想想事情的始末,好一會之後,大掌在光潔的桌上使勁一拍。「本王大意了!她沒有跟著使團來,極有可能自己去了疫區!」
「王爺,你的意思是郡主自己去疫區,找了個假郡主來京城?」莫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獨孤逸,簡直不敢想像余琬凝有如此膽量。「她一個弱質女流,能文不能武的如何到的了疫區?」
「是本王自負:忘了她的脾性!她行事向來低調,怎麼會如此招搖於世!」獨孤逸想起了宮宴上余琬凝明明琴技不輸赤炎公主,偏偏裝作不通音律的樣子!若不是上鏡花水月閣有幸聽到那一曲天籟,他也絕對不會知道她的琴技如此的高超!
「她一個弱質女流是沒辦法到達赤炎疫區,可是身邊若是有彥世子陪伴,你還覺得她沒辦法到疫區嗎?你可別忘了天璃疫區外的那次刺殺!」獨孤逸的眼眸變的清冷,臉上神情變得肅穆,一股懊惱隱隱的浮上心頭。
一個身份高貴的等同於皇儲的司陵沉彥,竟然害怕余琬凝拒絕他的情意,先下手為強的請旨賜婚!更甚至荒謬的是不顧世俗親自陪著她上花樓!如此疼寵余琬凝的司陵沉彥怎麼會放心她一個人單獨來赤炎!
在獨孤逸的心裡他一直以為司陵沉彥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難能可貴。以司陵沉彥的身份,絕對不可能陪著余琬凝來赤炎,加上天璃皇帝如此器重於他,決不會同意司陵沉彥陪著余琬凝來的。
他的自負終究造就了現在的結果!司陵沉彥在乎余琬凝的程度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深到可以放棄一切!他自問這一點他比不過司陵沉彥。
因為赤炎戰事剛結束,國內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他跟著使團回到了赤炎,但是沿路還是派人保護著余琬凝,一路上平安無事,他也就沒多想,只是安心的等待。他不是沒想過去見上一見,一來被事情絆住,無法脫身。二來一路上保護她的人傳來消息,她基本就不下馬車,即使有露面也是以面紗遮住。獨孤逸就是去了,也未必見得到余琬凝。所以他乾脆在京城等待她的到來!可是沒想到事情竟然讓他大失所望!
「若是天璃的彥世子陪伴在郡主的身側,郡主能平安到達疫區是毋庸置疑的!彥世子的武功高深莫測,我們三番兩次的派人暗殺彥世子都沒能成功!」莫言這可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在天璃疫區邊的那次刺殺,他們派了十幾個赤炎死士,可是連司陵沉彥的頭髮都沒傷到半根!他和王爺在遠處觀望,司陵沉彥的招式狠辣讓人生畏,轉瞬間就讓那些死士死於他的劍下!
莫言現在想到當時的場景心裡都一陣發寒!
「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現在的這個只是她的障眼法,而她人早已到了疫區!」獨孤逸稜角分明的俊逸臉龐,現出堅毅的神色。「走,現在就去疫區!」
既然決定不放棄,那麼余琬凝在疫區的時候絕對是他最好的機會。時疫一過,她回到天璃,司陵沉彥定會儘早與她完婚,到那時候他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也於事無補!
獨孤逸抬腳剛要走,一位侍衛模樣的男子來到了他的面前,行禮之後急忙稟報。「王爺,天璃那邊出事了!錢世英被天璃皇帝給囚禁起來了!」
「東西如何了?」錢世英只是一顆棋子,他關心的是那批東西!
「天璃皇帝在追查,尚書府還有府庫作坊統統被查封!但是錢世英的管家在查封前發了一批出來!」侍衛小心的回答著,他進來之前旁人就告訴他王爺今日的心情的不好。只是事情緊急,他不敢怠慢,否則他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稟告!
「好,立刻派人接應,封鎖消息不能讓耀雲那邊知道!」獨孤逸的眉頭緊蹙,快速的做出應對!
「王爺,那郡主那邊?」莫言看著獨孤逸緊蹙的眉頭,謹慎的詢問,不知道兒女之事與家國天下在王爺的心中孰輕孰重。
「此事解決了再說!余琬凝還會在赤炎呆一段時間!」此事一出,獨孤逸去疫區的計劃也就泡湯了,現在只能儘快的讓人聯絡耀雲那邊,讓他們儘快的做下抉擇,免得夜長夢多!
「是!」莫言默默的應聲,心中暗想:在王爺的心中家國天下重過了兒女私情!
午後有些疲憊的余琬凝回到了居住的宅院休息,赤炎因為之前做足了準備,病人什麼的都已經控制的很好,大夫也照著方子熬製湯藥給得了疫病的人服食。所以相對來說余琬凝這次在赤炎疫區要比在天璃疫區的時候要輕鬆許多。
可是余琬凝卻覺得自己的精力反而沒有在天璃時的好,很是疲憊,午間的時候還差點暈倒了!不知道是因為前段時間在王府養尊處優慣了,還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路上趕路,身體比較虛的原因!大夫替她診脈只是說她太過勞累,多加休息便可!
躺在床上的余琬凝拿著司陵沉彥給她的信又重複的看了一遍,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嘴角微微上揚,睡夢中臉上都是甜甜的笑意。
穿著白色寢衣的司陵沉彥在書案前奮筆疾書,處理著公文。不時的抬頭望一眼坐在榻上看著話本的余琬凝,眉眼間都是淡淡的笑意。
似是察覺到司陵沉彥的溫柔目光,余琬凝放下手中的話本,抬眼望了望窗外。淺淺一笑之後,余琬凝下榻從置物架上扯過司陵沉彥的一件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夜已經深了,什麼時候能處理好陪我?」余琬凝輕聲詢問,話語裡有一絲不耐煩和撒嬌的意味。司陵沉彥一直在處理公文,都沒時間陪她。
司陵沉彥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看著余琬凝,眼眸里滿是溫柔的寵溺。溫暖的大手握住余琬凝柔嫩的小手。「手這麼涼,怎麼不知道給自己加件衣服?」邊說邊將余琬凝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披在了余琬凝的身上。
「只是手上一直拿著話本才會有些涼,在榻上你不是替我拿了毯子蓋著嗎?」余琬凝翻了個白眼,嗔怪司陵沉彥大驚小怪。「你還有多久能完事?」
「怎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本世子陪你同床共枕?」司陵沉彥看著余琬凝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心中暗笑,想要逗逗余琬凝。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是怕你操勞過度,傷了身子。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寡婦!」余琬凝瞟了司陵沉彥一眼,撇了撇嘴。日日處理公務到深夜,余琬凝有些擔心他身體吃不消。
司陵沉彥大笑出聲,握著余琬凝柔嫩的小手,指腹輕柔的摩挲著她的掌心。「放心,有你這樣的如花美眷在旁,本世子還捨不得丟下你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