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他會心疼,會不安!
2025-03-29 12:46:38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他會心疼,會不安!
赤炎的氣候本就濕熱,又是在多雨的季節,淅淅瀝瀝的雨總是不期而至。
依舊一身紫色錦緞的獨孤逸靜靜的站在窗邊欣賞著看似平凡卻又不平凡的雨滴,落在地上後又輕輕的濺起,像透明的珍珠一般,散落在水面上。聆聽著雨點滴落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聲音,一點點的敲擊在琉璃瓦上,敲進他的心中。撥弄著他的心弦,敲擊著他的淡淡思緒,讓他忍不住在這大地訴說它的故事的時候想起了第一眼在宮宴上看到她的時刻。
那日的天氣很好不似今日這般有詩情畫意。可是那日在宴會上的暴風驟雨卻比現在這平凡的小雨來的更加激烈。今日的小雨淋一淋,體弱的最多也就是容易得風寒,可宮宴上的狂風驟雨卻能讓她身敗名裂,世人唾棄。
面對眾人的不斷挑釁,她冷靜應對,面對家姐的言語侮辱,她淡然處之!好似一切都與她無關,又好似一切她都可以從容應對!在宮宴上她失聲痛哭,可是獨孤逸看的出她並不是因為司陵沉彥借著琴音,向她表白而喜極而泣。那種傷感像是失去親人,永遠不能相見的那種痛。
獨孤逸去調查過,余琬凝的親人都健在,她不應該有這樣的痛楚!
莫言見門是敞開著的,直接走了進來,恭敬的行禮之後,輕聲的喚著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的獨孤逸。「王爺,佳凝郡主那邊傳消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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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快到京城了嗎?」獨孤逸還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狀似不經意的詢問,漸漸拔高的聲音里卻有不容忽視的喜悅:他就快能見到她了!
莫言看著獨孤逸有些孤單的背影,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他知道他們家王爺有多麼期盼這一時刻的到來,可是莫言偏要在他充滿期待的當頭,給獨孤逸澆盆冷水。「王爺,佳凝郡主還要過兩日才能到京城!」
「為何?」獨孤逸沒有驚訝的轉過身來,只是淡淡的詢問了一聲。她不是今日就該到了嗎?為何會沒有進京城,是有事耽擱了嗎?獨孤逸暗暗的安慰自己,沒關係,今日不到,過兩日她一定會到的!
莫言微微抬頭,看了眼不動如山的獨孤逸,小聲的說著:「佳凝郡主病了,怕是這兩日都無法趕路!」今日恰巧是送瓜果的日子,莫言特意去問了聲,才知道佳凝郡主病了!
「病了?」獨孤逸立刻轉過身來,一雙精明的眼眸直視著莫言。「好端端的怎麼就病了?大夫可瞧過了?」
身為皇族獨孤逸的臉頰是俊美的,眉目俊秀,顧盼神飛,長身玉立的自有一股丰神飄灑的韻味。此刻因為擔心餘琬凝好看的眉頭蹙起,臉上滿是焦急!
「屬下問了郡主身邊侍候的丫鬟,說是郡主收到一封信之後,就一直心中鬱結,這兩日已經多餐不進食了!大夫也瞧過,說是郡主心中鬱結才會病倒的!」莫言也很是著急,赤炎許許多多的時疫百姓正等著郡主救治,這時候可不能出半點差錯啊!
「這封信,可有什麼蹊蹺?」獨孤逸急切的走到莫言的面前,想要立刻知道原因。
「是郡主一個從小玩的特別要好的表姐,嫁到了赤炎。聽聞郡主來了赤炎遂寫了封信給郡主。信里提到郡主的表姐那饑荒日久,無食物維繼生活的已經開始吃人肉!感嘆她們姐妹今生怕是無緣再見,所以期盼郡主若是有機會替他們向朝廷提一句,救她們於水火!」莫言小心翼翼的說著,這可是關乎朝廷的決策,一個弄不好可是要殺頭的!
「饑荒如此嚴重?朝廷不是有撥賑災款嗎?」因為姐妹情深,知道表姐正處於水深火熱中,她卻無能為力,所以才心中鬱結的病倒。
「王爺,別怪屬下多嘴!朝廷之前因為與天璃交戰,已是鞭長莫及,之後又爆發了時疫,更是焦頭爛額!即使朝廷撥了款,到了百姓手中的能有幾何,更何況貪官污吏的盤剝!」莫言跟在獨孤逸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時事他還是比較了解的。而且他本來就是窮苦出身,百姓的苦痛他自然能理解幾分。
「走!」獨孤逸急切的大踏步往外走去,紫色的衣袍在他的身後形成一道波浪。
「王爺,我們這是去哪?」莫言連忙跟在獨孤逸的身後追問,現在外面可是下著大雨呢!
「進宮!」獨孤逸腳步不停的大步走著。於公那些饑荒的災民是赤炎的子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繼續餓下去。獨孤逸也不希望余琬凝因為這件事影響身體,耽誤治療時疫的日程。於私,他不想余琬凝因為這件事兒心中鬱結的影響身體,那樣他的心會不安,會心疼!
「王爺,你最近怎麼老是住在偏廂?」莫言忍不住好奇,王爺從天璃回來以後就一直住在偏廂,有事也在偏廂處理,不再去正屋住!偏廂離正屋太遠,離王府大門就更是遠的不能再遠了!
獨孤逸聽到莫言的話,腳步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朝王府的大門走去。「在我的心裡,只有她才是本王的王妃,沒有她在府里,本王住在哪又有何妨?」
「可是……」佳凝郡主已經是有夫之婦。莫言不敢將這句話說出來,就怕王爺心中難過!
「莫言,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本王絕對不會放棄的!」獨孤逸斬釘截鐵的說著,想著余琬凝那嬌俏的容顏,此刻怕是已經變得憔悴蒼白,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加快!
隆興寺還是同往日一般客似雲來,添了香油的香客手裡都拿著一把沁雲齋的蓖箕,笑意盈盈的謝過派發的小沙彌。
余琬儀和冷書雪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想起了當日在宮宴上她們所受的侮辱!而這一把小小的蓖箕造就了余琬凝的美德,更是贏得了司陵沉彥的心。兩人心中抑鬱的緊,卻都不服輸的不願表現出來。
「難得余小姐肯賞臉同書雪來隆興寺祈福!」冷書雪看著假裝不在意的余琬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余琬儀越是表現的不在意,說明她的內心越是恨透了余琬凝,這樣余琬儀幫她的機會就越大!
「冷小姐過謙了!」余琬儀還要多謝冷書雪救她於水火,借著來隆興寺祈福免去了在宗祠罰跪的懲戒。
「我和你一般年紀,不如你直接喚我的閨名書雪吧!」冷書雪熱絡的與余琬儀套著近乎,一邊低聲吩咐著身邊的丫鬟離她們遠一些。
看到冷書雪屏退左右,余琬儀淺淺一笑,也吩咐身邊的小翠退後一些!
兩人緩步走著,來到一處較僻靜的地方!
「好。書雪,你就喊我琬儀吧!」宮宴上余琬儀揭發余琬凝的事,冷書雪是親眼見到,余琬儀自然也就不必在她的面前裝賢良!「書雪,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今日絕不是這麼單純的邀我來祈福吧?」
「琬儀,我就喜歡你的快人快語。當日若不是彥世子有心偏袒余琬凝,你也不會受到那般屈辱,這段時日也不會日日罰跪宗祠。我真是替你委屈!」冷書雪神傷的感嘆著,很是替余琬儀叫屈,好似那日的余琬儀並沒有錯,錯的是余琬凝。只是因為司陵沉彥的緣故,才沒有大白於天下。
「彥世子也是受余琬凝蒙蔽,怪只怪當日我太過魯莽,沒有一擊即中,讓她身敗名裂!」余琬儀悔不當初,可是她悔的並不是當堂揭發,悔的是計劃不夠周密,還是讓司陵沉彥找到了破綻,替余琬凝解圍!林姨娘偶然間聽余老夫人說,余琬凝去疫區時老夫人並不知曉,而是司陵沉彥後來知會老夫人的。
「那你可想讓她嫁不成彥世子,讓她痛不欲生?」冷書雪狀似不經意的詢問,眼眸卻深切的望著余琬儀。只要余琬儀的心中有恨,她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自然想!余琬凝何德何能,她如何配得上彥世子!」怒火上頭的余琬儀,憤慨的說著,心中暗想:若不是宮宴上的一時大意,現在站在彥世子旁邊的只會是她余琬儀。
「好!只要你聽我的,我必定讓你如願!」冷書雪嘴上這麼說著,心中卻在嘲諷余琬儀的厚顏無恥:她余琬凝配不上,難道你一個庶女就配的上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
「書雪,可是已經有對策了?」冷書雪心中所想余琬儀自然不知道,她現在只想余琬凝嫁不了司陵沉彥,讓她痛不欲生,一雪前恥!
「下個月月初是隆興寺建寺兩百周年大慶,到時候……」冷書雪低聲在余琬儀的耳邊細語一番,「如此這般,不愁大計不成!」
「好!」余琬儀嘴角下撇,一抹陰狠的笑容浮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