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險象環生5
2025-03-29 12:45:28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險象環生5
余琬薇的臉色很是難看,一聽到說難產,她整個人都覺得不好,有還有隱隱有點暈。她一個非親非故的人都能難受成這樣,這身為人家婆婆的老嫗竟然不好好想辦法,竟然莫名其妙的跑來借馬。
老嫗激動地淚流滿面,一臉的心急如焚。「媳婦知道丈夫死在了戰場上就大病了一場,動了胎氣,孩子差點沒保住。這幾日又受了驚嚇,一直戰戰兢兢的,突然提前生產。可還沒到瓜熟蒂落的時候,胎位不正,根本生不下來。」老嫗擦拭了下臉上奔流不止的淚水,又繼續說道:「老婦是個苦命的人,丈夫兒子早亡。原指望媳婦這一胎能替我們家後繼香燈,老婦死後也有顏面面對列祖列宗,誰曾想媳婦會難產。痛叫了半夜的媳婦已經沒了力氣生產,再不想辦法,孩子就要悶死在肚子裡,媳婦也會死的!」
「那你現在借馬匹是為了什麼?」余琬凝的臉色已經煞白,在這黑暗的夜裡是如此的明顯。真的讓嬌嬌說中了,孩子生不下來。余琬凝心中焦急,這個時代沒有先進的醫療設備,不能做剖腹產手術,意味著她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母子俱亡。
「我們老家有一種方法就是將難產的孕婦綁在馬背上,藉助馬的顛力,或許孩子還能保住!」老嫗冀望的眼神一直盯著余琬凝,「救人如救火,求求你們了!」時辰過去越久,孩子死在娘的肚子可能性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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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彥!」余琬凝抬頭望著司陵沉彥,眼睛裡有著隱隱的淚光。
「文沖!」司陵沉彥一邊吩咐著早在老嫗跪在他們面前時,就已經跑到他們身邊的林文沖,一邊溫柔而又不舍的替余琬凝拭去眼角的淚水。「別哭了,你若再哭我就讓文沖看牢每一匹馬!」如此霸道的言語此刻卻沒有一絲的霸道,似乎在懇求余琬凝別在哭泣。溫柔嗓音里有著不舍和心疼,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謝謝你們,謝謝!」老嫗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感激的不知道如何言語,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表情。
「老人家,現在馬也有了,你趕緊去救你的媳婦和孫兒吧!」還在拭淚的余琬凝寬慰著老嫗,想要上前扶起拼命磕頭的老嫗,卻被司陵沉彥有力的左手箍緊了腰肢,根本離不開他的懷抱。
余琬凝心中疑惑頓生,今晚的司陵沉彥好生奇怪。他的性子冷漠,但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自己要去扶下那個老人家,怎麼司陵沉彥就不放手呢?余琬凝疑惑的瞧了瞧周圍,那些刺客不是都已經解決了,還有什麼能讓他不放心的?難道他擔心的眼前的老人家?
余琬凝心中疑惑,卻沒有道出口。與此同時,與余琬凝有相同疑惑的是余琬薇。看著老嫗跪在地上,心善的兩姐妹都想去扶,可都被身邊的男人禁錮在懷裡。
站在司陵沉奕旁邊的嬌嬌,反倒一臉厭棄的看著眼前露出一絲欣喜的老嫗。「我們心善,只盼你還沒有泯滅人性!」
老嫗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聲稱是之後,急忙跑進了屋子。不一會,就看到兩名扶著那待產的孕婦出來。
馬匹已經牽到門口,兩名女子的力氣太小,始終沒辦法將孕婦給弄到馬背上,兩名女子急的滿頭大汗。產婦痛的已經喊叫不出來了,只能聽到微弱的哼哼聲。
余琬凝再次動了惻隱之心,想要上前幫忙,卻掙脫不開司陵沉彥的懷抱。
「琬凝,琬薇,你們倆別去幫忙!你們這不是幫忙產婦,是在害她!」嬌嬌一臉鄙夷的說著,阻止余琬凝她們姐妹倆的好心。
「害她?」余琬凝和余琬薇兩人一臉的憂心立刻轉成驚詫,幫忙怎麼就成了害人了呢?
「恩,產婦本來就難產,已經沒有力氣生產!她們現在將產婦放在馬背上顛出孩子,就是舍母保子。孩子生下來,母親也就活不成了!你們現在去幫忙,不就間接成了殺害孩子母親的幫凶?」嬌嬌語重心長的說著,並不是她胡編亂造。當年她的母親就是如此的,為了生弟弟,祖母也不惜如此做,最後弟弟沒有生下來,母親也死了。
余琬凝感覺自己的腿發軟,不自覺的往地上滑,幸而司陵沉彥似乎知道一般,及時的摟住。剛剛余琬凝還在慶幸,終於有辦法了。可是這樣的辦法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余琬凝看著那名產婦在痛不欲生的情況還在努力配合另外兩名女子,想要爬上馬背。她是願意的,哪怕是死也要為自己的丈夫留下骨血。她的愛全部傾注在了孩子身上,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希望。這就是母愛!
原本已經濡濕眼角的余琬凝此刻的淚水就像是開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眼裡閃著晶瑩的淚花,哽咽的余琬凝對著萬般不舍的盯著她的司陵沉彥說著:「沉彥,幫幫她!」
在魏明寒懷裡的余琬薇已經泣不成聲了,人說懷胎十月,一朝分娩,母親是痛並快樂著。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一句話,只是一句話!可是現在她親眼見到人家生產,才知道母親是多麼偉大的存在。蘭姨娘在生她的時候一定也吃了許多的苦。
司陵沉彥看著余琬凝那懇求的期待眼眸,無奈的嘆了口氣。「文沖,把魅雪和魅霜找來!」他們一行人里是有許多精壯有力的男子,可那是名女子,還是個待產的孕婦,只能讓女子幫忙了。
司陵沉彥他們幾個離開了火堆,退在院子外沿的圍成一個圈的馬車邊上。
不一會,得到命令的魅雪和魅霜就走了過去,幾人合力很快就將那名產婦綁在了馬背上。一名女子牽著馬匹開始在這院子裡繞著圈的走起來,腳步不算快,但也不慢!馬不停的行走,馬背不停的上下起伏顛著女子的腹部,產婦也在用自己微薄的力氣配合著擠壓腹部,血水一點一點的染濕裙子,順著裙子的邊緣滴在了地上。一圈又一圈,不知道馬走了多少圈,產婦下身的裙子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全部被鮮血染成了刺眼的紅色。滴在地上的血水也由原來的一點兩點,匯聚成一條線,慢慢的連成了一片。已經沒有多餘力氣的產婦,疼痛襲來時只能無力的呻吟。
余琬凝她們仔細盯著那名產婦的一舉一動,血腥味瀰漫了整個院子,比之前殺了那些刺客的血腥味更加濃重。映寒她們膽小的已經作嘔,不敢再看下去,紛紛轉過身。膽大的看著也是一臉的憂心。又轉過了許多圈,產婦還是沒有將孩子生下來,呻吟聲已經微弱的快要聽不到了。
「不好,她快不行了!」嬌嬌那嬌媚的聲音在此刻響起是那麼的突兀,好似晴天霹靂一般,震醒每個人的神智。司陵沉奕慌忙將嬌嬌換一邊手攬著,眼睛不放心的盯著司陵沉彥。
心驚不已的余琬薇,已經慌的一點主意都沒了。「二姐,怎麼辦?」產婦現在還沒將孩子生下來,若是她不行了,孩子也就保不住了。
余琬薇剛問出口,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來,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耳邊響起了魏明寒的聲音,「嫂子又沒生產過,你問嫂子有什麼用?」
魏明寒有種無語的感覺,平時的余琬薇挺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就笨的老是觸碰沉彥的底線呢!余琬凝已經是一臉的擔憂和害怕,余琬薇還時不時「提醒」余琬凝生產的痛苦和艱辛。惹的余琬凝憂心不夠,還不停的落淚。余琬凝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樣的傷心難過也不知道會對她的身體有多大的傷害。司陵沉彥臉上的冰寒,能將人凍死。若不是余琬薇是余琬凝的妹妹,魏明寒都懷疑他懷裡抱著的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魏明寒這一出聲,余琬凝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看到了希望,眼眸登時變得晶亮。「明寒,你不是大夫麼,有沒有辦法救她?」
魏明寒怔愣了一會,尷尬的對余琬凝說著:「嫂子,我是大夫,可是對婦科一類卻是涉略極少!再說了就算是我對婦科有所涉略,我是男子,男女授受不親!」
余琬凝為難了,她忘記了這個時代的大夫基本是男子,並且極少有涉略婦科生產這一塊的。就是宮裡的娘娘生產,也是太醫在外面等候,產婆在裡頭報告情況。
「明寒,你可曾幫人做過刮骨療毒,從他人身體上破取異物之後再縫合之術?」余琬凝仍然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魏明寒能夠救助那對母子。
「戰場上偶有士兵中過箭傷,箭頭留在體內的時候就需要如此!」魏明寒不明所以的回答著,疑惑的眼眸盯著余琬凝,不知道她問這些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