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思敏感
2025-03-29 12:44:45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思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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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陵沉奕在司陵沉彥的對面坐下,中間圍了一張花梨木桌子。司陵沉奕替兩人各自斟了杯茶水,「沉彥,嫂子中毒的事與離夜無關,那麼下毒之人另有其人?」
「一個人的行事風格不會突然的改變,那晚他沒有選擇便捷的下毒,反而是刺殺這麼麻煩的事!正如他所說的他對那種陰毒之事不屑!想讓琬凝屍沉湖底,被蛇咬死,或者中烏頭毒而死等等伎倆,必定是個陰狠毒辣的人。」今日的這一番審問,倒是解了他一些疑惑,可是卻有更多的未解之事等待他解開。
「那現在怎麼辦?找到了線索,線索又斷了!」司陵沉奕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兜兜轉轉了一大圈,事情似乎又回到原點。
「去魅殺宮找出僱主是誰,另外琬凝沒事,幕後主使絕對還會再次下手的!」司陵沉彥摩挲手中茶杯的邊緣,眼神銳利的讓人害怕。不管是找魅殺宮刺殺的,還是使陰險手段讓琬凝死的是不是同一個人,痕跡早晚會顯露出來的。
「對呀,我怎麼把這個忘了!」司陵沉奕一拍腦門,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那離夜的事你要告訴嫂子嗎?」余國公的兒子啊,也就是琬凝的哥哥或者弟弟,這種被親人刺殺的感覺,想想都膽寒。若是余琬凝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面對余府眾人。
「暫時不想讓她知道!」眼神變得清明的司陵沉彥,隱隱的泛起一絲擔憂。「告訴明寒出發去赤炎的事,此次去赤炎時間太長,我怕琬凝會發現她身體的異樣!」
說到這個司陵沉奕也擔心起來,這次去赤炎最少一個月,雖然沉彥會極力安排到最好,可是定會有不可控的因素,若是余琬凝知道她此時的身體狀況,絕對會離開沉彥的!當年皇爺爺仙逝的時候沉彥將自己封閉起來,若是余琬凝離開沉彥……司陵沉奕想想後果都頭皮發麻……
「好!那個……真的要帶一名女子去嗎?」司陵沉奕不確定的再次確認,最難消受美人恩,何況是陌生的女子。
「恩,這次我們不跟著使團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這次去人多目標太大,扮做情侶不容易讓人起疑。」司陵沉彥肯定的回答著,若是跟著使團去,時間上肯定很趕,對於不怎麼出門的她們身體負荷太大。上次去江南的時候因為時間太趕,琬凝就連生病了都強撐著。
就在司陵沉奕糾結去哪尋找這樣的女子的時候,司陵沉彥已經起身離開書房了。「沉彥,你去哪?」
「自然是回房休息,難不成真睡書房?」司陵沉彥看也沒看司陵沉奕一眼,徑直朝自己住的院落走去!
司陵沉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禁搖了搖頭。為什麼沉彥可以去睡覺,他卻要將離夜帶去給寒,還要去找個女子配合扮情侶。想想都鬱悶的他,無奈朝暗牢走去。這時桌上的杯子突然「砰」的一聲,變成一堆的碎片,散落在桌上,地上。
司陵沉奕驚異的有些目瞪口呆,這個杯子剛剛都還好好的,沉彥剛不就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邊緣嗎?怎麼就碎成這樣了?驚愕中的司陵沉奕,腳步飛快的朝暗牢走去……
司陵沉彥和司陵沉奕商量事情的時候,余琬凝也沒閒著,她讓映寒將杜氏找來。
「小姐,你找我?」杜氏理了理鬢邊的頭髮,又拍了拍身上褶皺的衣服,這才走進房間。
余琬凝見她來,笑意盈盈的讓她坐下。本來是打算讓杜氏去國公府學習規矩的。可是余琬凝自己都整天呆在王府,以後也是要嫁入王府,乾脆就讓杜氏在王府學習了。
「小姐,我站著就好!」杜氏瞧了瞧杌子上的織錦墊子,再瞧了瞧自己身上雖看不出髒污卻漿洗的發白的衣裳,搖了搖頭。
這時端著茶水過來的映秋,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子上之後,扯著杜氏的手就將杜氏摁在了杌子上。「小姐讓你坐,你就坐吧!」
余琬凝朝映秋露出個讚賞的笑容。「坐吧。你站著我一直仰著頭說話也挺累的。」
杜氏這才猶猶豫豫的坐在了杌子的邊緣上。
余琬凝見她坐在杌子的邊緣上,知她是怕弄髒了杌子上的錦墊。心中稍稍安慰,若是她以後在王府里當差,也如此的知進退,要養活他們自己,還是可以的。「在王府里還習慣嗎?」
「一切都好!」杜氏連忙應聲,感激的說著:「我初來乍到,笨口拙舌的,幹活也不是特別麻利,幸好他們都不嫌棄我,耐心的教我!」雖然現在很忙碌,可是卻很充實,不像以前整日的寂寥,守著孤獨。
「杜大姐,讓你在王府學這些是讓你以後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孩子,靠自己的雙手掙錢,不靠救濟過活!你不像她們有身契在我這,以後若是孩子出息了,你便可以帶著孩子出府別居!」一個女人在這個時代的生活有多艱難,看那些寧願將自己妻女賣掉做大戶人家的丫鬟小妾的就能想像得到。
「多謝小姐!」杜氏感激的不能自已,眼眶都紅了。「小姐以後就喊我杜娘吧!」
看著杜氏的感動,余琬凝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了上來。「好!杜娘,我本來想這幾日就將你和你丈夫的事給辦了,可是我過兩天要出趟遠門!所以你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得自在了!」余琬凝有些愧疚的說著,因為自己去赤炎的事,杜氏和離之事又要耽擱好久。
「這麼多年我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段時間嗎?小姐,能遇上你已經是我天大的造化了,勞小姐記掛已是不該,若是我還有怨言,那便是連畜生都不如了!」杜娘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們只有一面之緣,余琬凝讓她有個容身之所,她已經感激涕零了,更不要說替她爭取其他的了。若是能恢復自由身,等等又有何妨。
「好,我回來以後就將這事處理好,你安心在府里學習規矩,孩子的事回頭我問問彥世子看看有沒什麼出路!」奴生的孩子一輩子都是奴,杜氏不是賣到王府,自然不能在這呆一輩子,孩子也要有個好的前程才行。
杜娘一聽,激動的跪拜在地上向余琬凝磕頭。「多謝小姐,杜娘就是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難報萬分!」
「好了,你去忙吧!」余琬凝見不得這種煽情的畫面,免得自己的眼淚不聽使喚。
杜氏退下之後,余琬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詢問起了映寒。「她在府里學的怎樣?」
「我問過府里的管事和其他同她一起做事的丫頭,杜氏說話謙虛,為人也謹慎小心!做事麻利勤快,少有言語,該學的規矩學的比一般人都快。」映寒讚賞的說著。
余琬凝輕點著頭,能得映寒讚賞,已經是難能可貴!「好,不枉我替她操心一場!水備下了嗎?」余琬凝用手輕輕的敲擊了下自己的後背,朝門口望了一眼。
「已經備下,小姐可以隨時去沐浴!」映寒見余琬凝不自覺的動作,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余琬凝沒再應聲,直接朝洗浴房走去。余琬凝沐浴好之後出來,朝房裡看了眼,嘴角微微下撇,朝梳妝檯走去,拿著寬大的巾帕擦拭著沐浴過後濕漉漉的頭髮。
已經有些困意的余琬凝緩緩的擦著頭髮,眼睛半闔半開的快要睡著了。忽然,手裡的巾帕被寬大的手掌奪去,替她擦拭著烏黑的長髮。余琬凝嘴角勾起一抹甜笑,安心的靠在來人的身上,閉眼等待頭髮擦乾。
余琬凝察覺到熟悉的空氣中加了一股陌生的味道,她再次嗅了嗅,「沉彥,你剛去過牢房麼?」
司陵沉彥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你如何得知?」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一股往日沒有的氣息,陰陰的有點寒,是那種久未通風的地方才有的味道,而且你的身上還有股很淡的血腥味!」那種久未通風的地方在這個時代要麼是地下室,要麼是地窖,要麼就是牢房。以司陵沉彥的身份,在王府里他不可能去地窖或者地下室,淡淡的血腥味更加印證了他去的只可能是牢房。
司陵沉彥並不訝異余琬凝能察覺到他身上氣味的不同。兩人在一起,身上的氣息,彼此早已熟悉!只是她只憑這一點點的異樣,竟然敏銳的猜到他去過牢房,著實讓他意外。
「琬凝,如果那個刺客是你父親的兒子,你怎麼辦?」司陵沉彥試探性的問著,對於她的事,他總是小心翼翼的怕傷了她。
「如果他的手上沒有人命,他能夠誠心改過,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就當她穿越到余家有個容身之所的報答吧!「若是他的手上已經染滿鮮血,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畢竟人命關天,別人的命也是,不分貴賤。她沒有聖母的情懷,雖然那是她名義上的兄弟,並不是她的親人,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