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濃霧漸去
2024-05-10 21:50:39
作者: 貓貓鴨
陽炎寶珠不適宜連續使用,為此我也沒有打算繼續將這些紙人燒成灰燼,現在它們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這裡也已經不再安全,為此我只是讓畜疫跟著我,從窗口跳了出去,冒著大霧,沿著小路一直前進,我打算先找到鍾馗再說,不過等走了大概十多分鐘之後,我才驀然反應過來,只需要手機發條微信就行。
然而當我拿出手機之後,卻發現無論如何手機都沒有信號,哪怕我一直認為我的微信本身就代表著不一般的存在,到了現在也不例外。
「我沒有騙你,在這片大霧之中的確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會失效。」畜疫輕聲說道,轉而看著四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等這片霧氣散去就好,我想這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什麼難題。」
的確,但是如果這次沒有調查清楚的話,下次就又要等上七天才能再次等來一次大霧,這可不是我們能耗得起的時間。
「先四處找找吧,我想應該也會有其他人還在大霧裡行動,不是嗎?」我收起手機,轉而看向四周,「你對這座城市應該很熟悉才對,你知道哪裡的人多一些嗎?」
「如果你打算去救人的話,可以往城市中心的商場走,那裡經常會聚集著很多來不及回家的人,不過大多數時間裡他們也用不著在外面遊蕩,而且就以那些紙人的分布範圍來說,大部分人恐怕早就已經遭到不測了。」
畜疫話音未落,自不遠處便驀然傳來了一聲驚悚的慘叫,那似乎是來自於人類的叫聲,我立刻跑了過去,而畜疫也跟在我身後,畢竟他也知道現在應該跟著我才是最安全的選擇,這樣也能避免我在他面前還要分心去保護他。
很快我就已經看到了那個發出慘叫的人,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打扮應該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手裡的公文包已經散落了一地,讓我在意的是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被砍成了兩半,切口無比整齊,血流滿地,而在他面前則是一大群紙人的身影,正在要要緩緩的走著,我注意到那些鮮血正在緩緩湧上那些紙人的身上,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含義。
雖然已經晚了一步,但是我還是想要等待著,看一下那些紙人會如何處理那具屍體,儘管出乎意料的是,紙人們立刻將所謂的視線轉移到了我這邊,用那雙粗糙的繪畫眼睛緊盯著我,奇怪的是明明那是畫出來的眼睛,但是我卻仿佛能從其中看到某種情緒一般,讓我不寒而慄。
沒有猶豫,我直接拿出了陽炎寶珠,驅動陽焰講那些紙人全部燒成了灰燼,而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具屍體卻驀然不見了。
我吃了一驚,站頭看向畜疫,而他則果斷的搖了搖頭:「抱歉,我也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像是有一團濃霧籠罩著了那具屍體,等到回過神來得時候,那具屍體就已經不見了。」
我撓了撓頭,心裡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這場大霧正在變得越來越詭異,籠罩在這片大霧中的城市到底又有著什麼樣的謎團?為此就算先不論行善與否,我的好奇心也已經被勾了起來。
只是當我查看那些血跡時,卻發現鮮血還完整的流淌在地上,也就是在這時,畜疫突然說道:「剛剛我好像聽到了那些紙人發出了聲音,不知道你聽到沒有?」
「聲音?」我狐疑的皺起了眉頭,的確,在焚燒那些紙人的時候,我的確冒出一股奇怪的不適感,明明那些紙人完全不像人類,畫風粗糙詭異,行動也僵硬無比,但是我竟然會有自己正在焚燒活人的錯覺,然而就算如此,我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抱歉,也許是我的錯覺吧,那一瞬間,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慘叫聲——而且這裡好像還掉了什麼東西。」
畜疫一邊說著,一邊蹲到了地上,從那些血泊之中撿起了一張類似名片一樣的東西交給了我,而我則將上面的鮮血擦拭殆盡,然後才明白了過來,這就是剛剛那個死者遺留在這裡的名片。
看來那霧氣也能忽略掉一些不容易發現的東西,我狐疑的想到,看著名片上面的信息:「張思爾,二十六歲,銷售員……」
我將名片收了起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辨認身份的用具,也許在大霧散去之後也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等待這片大霧過去,雖然陽炎寶珠並不消耗我自身的力量,然而這麼一路下來,我也能看到裡面的光芒正在逐漸黯淡,雖然這並非是一次性道具,但也得給它一些恢復的時間。
「找個地方暫時避難吧。」我下意識的說道,「等待這片大霧過去,到時候我們再慢慢調查這場大霧所謂的源頭。」
畜疫的表現到現在也稱得上可圈可點,沒有恐懼,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疑惑,幾乎是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並且態度得體,語氣端正,如果不是這身衣服以及氣質的話,我完全看不出他是個乞丐。
而最終畜疫則將我帶到了一座偏僻的廢棄倉庫旁邊,瀕臨河流,並且地勢處於正下方的位置,很難發現這裡還會有著這樣一塊乾燥的空地,並且還能遮風擋雨,不過我也注意到這裡似乎有一些破爛的被子和生火的痕跡,換句話說,這裡還算擁有著生活氣息。
仿佛再一次看穿了我的疑問,畜疫輕聲說道:「這裡是我的住所之一,我雖然居無定所,但是我也知道一些適合生存的地方,在這裡經常可以撿到一些沿河留下來的東西,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也有一些其他東西,足夠我維持生活。」
他輕聲訴說著生活的艱苦,表情卻仿佛是在說明他人的生活一般,沒有任何悲苦的情緒,也沒有一絲不滿,他熟練的用兩塊石頭點燃了一堆小型篝火,坐在河流旁邊,看著霧氣在河水上方漸漸升騰消散,眼神也逐漸深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