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激戰

  「爾……事到如今，爾還要阻攔吾輩嗎？！」

  墮神站在陷坑之中咆哮著問道，現在的他甚至連人形也沒有了，只是一灘爛肉的聚合體而已，讓人觸目驚心的同時，也讓人感到一陣生理上的噁心。

  很難想先，這就是曾經的墮落神明，在地獄之中煎熬了如此之久，最後也能變成這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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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在看些什麼？！」他驀然盯向了我，「爾那個眼神……那個憐憫的眼神，是何含義？！」

  我無言的舉起斬妖劍，而下一秒，墮神便已經再度燃燒著無盡的邪火朝我襲來，儘管這一次比之前的力度要少了很多，很顯然，他也受到了剛剛那場戰鬥爆炸的波及，甚至受到的傷害可能還要比鍾馗更深，只是他尚且還有餘力行動而已。

  我用斬妖劍擋住了這一波攻擊，但也沒有反擊的機會，只能被暫時擊退。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之後，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墮神似乎也勉強恢復了一絲冷靜，我能看到黑袍重新顯現在他的身上，連帶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也再一次被皮膚給遮擋了起來，只是那雙猩紅的眼睛仍舊在瞪視著我，顯現出陰謀和詭計的味道。

  「很難想像，在親眼見識了那樣的地獄之後，爾還會選擇與我作對。」墮神盯著我的雙眼，似乎想要再一次將我拉入環境之中，而我則下意識的做好了準備，抵禦住了精神攻擊。

  「爾是叫……浩天，對吧？」墮神緩緩沿著我走著，我能感覺到他似乎想要往靈堂的方向靠近，因此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但是緊接著他便很快轉了回來，臉上仍舊掛著那樣從容不迫的表情，「爾渴望著什麼，告訴吾輩，吾輩同樣也能實現你的願望，與鍾馗不同，吾輩不依靠於所謂信仰存在，吾輩吞噬一切，破壞一切，由此來滿足自己的養分，因此吾輩的力量並沒有界限，來吧，向吾輩許願，吾輩同樣也能滿足你的渴求！」

  他緩緩向我張開雙臂，蒼白的臉上猩紅的眼光不斷閃動，而我則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同樣的招數用兩次時沒用的，我已經不會再受到你的蠱惑了！」

  「哼，蠱惑，愚昧。」墮神不屑的笑道，「鍾馗難道就一定是正確的嗎？所謂正道和妖邪的定義又是誰來區分的呢？生為厲鬼就是罪孽，而生為神明就是正義？」

  墮神繼續說道：「爾也曾見識過十八層地獄的盛況，爾應該知道，人類是無論如何也會重複著錯誤的無可救藥的生命，幾乎裝滿了整個地獄的他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罪孽！竟然反正最終都是要去地獄受苦，那麼早死，至少還能少犯一點罪，難道不是嗎？」

  「歪理。」我咬牙說道，同時也感覺到了墮神的精神攻勢越來越強，「雖然地獄之中的確有很多罪人，但是，正因為會犯錯，才是人類，同樣的人類自然會有好有壞，但是惡人有時候也會行善，好人有時候也會作惡，人類的多面性決定了每一個人都有著無法預測的未來，而正是那樣充滿變化的未來，指引著人類走到了今天！」

  「愚不可及，吾輩竟然還覺得爾是個可塑之才，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個不完美的人類而已！」

  墮神緩緩向前一步，而自他身後，邪火再度升起，幾乎直衝天際。

  「我說過了，正因為不完美，才是人類。」我沉聲說道，同時也舉起了斬妖劍，做好迎戰準備。

  墮神每一步幾乎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坑洞：「吾輩最後給爾逃命的機會。爾不是吾輩的對手，吾輩對爾也沒有恨意。」

  「但是我有。」我舉起劍刃，無需多言。

  當火焰再一次朝我襲來時，我立刻揮動劍刃，將烈焰一刀兩段，而在之中，墮神的身影則飛速而來，打算直取我的頭顱。

  我橫劍再度抵擋，現在失去大部分力量的他只能和我選擇肉搏作戰，而這樣也是我唯一可能取得勝利的方法。

  「想因為吾輩力量耗盡就小覷吾輩嗎！」墮神那張再度血肉模糊的臉就在離我近在咫尺的位置，哪怕是失去了所有皮肉，腐爛不堪，我也依舊能看出上面的猙獰。

  「愚昧！」墮神手中驀然發力，將我擊退出去，隨後從他手中迸射出無數邪火火球，朝我襲來：「此等程度的戰鬥，吾輩生前早就經歷到厭倦了！」

  我迅速揮動斬妖劍將火球一一擊散，隨後腳下猛然發力，接著地面因為爆炸而產生的起伏，直接衝到了墮神另一邊高高隆起的一塊石頭上，猛然舉劍刃，砍了下去。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依舊反應了過來，猛然轉頭，大吼著：「燃燒殆盡！」

  一團巨大的火焰就此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只能用劍劈開火苗，隨後躲過了接下來的攻擊，幾乎沿著那塊巨石跑了上去。

  高處，我一邊飛奔一邊想到，只要占據高處，就能找到他的死角！

  但是墮神顯然也發現了我的計劃，幾乎是直接飛上了巨石，立刻追上了我，我只能一邊與他纏鬥一邊立刻後退，直到來到巨石頂端，我才已經沒有了退路。

  「你已經無路可退！」墮神渾身上下都燃燒著邪火朝我襲來，而我則念動咒語，將剛剛飛奔時布在巨石上的符咒全部釋放了出去。

  「什麼……？！」墮神驚駭的喊道，而下一秒，整座巨石都在符咒的力量下徹底碎裂，崩成無數碎塊直接落下，而我則身處於這些碎片之中，努力搜索著墮神的身影。

  有了！他就墜落在我的下方，而我則直接舉劍，狠狠的刺了下去。

  明明只有近在咫尺的距離，但是劍刃仍舊在即將刺入他的頭頂時被攔了下來，他用兩隻血肉模糊的手死死的卡住了我的劍柄，讓我動彈不得。

  「區區凡人……區區凡人！」他暴怒的大喊著，將我直接甩了出去，而我立刻掙扎著站起時，看見他站立的地方腳下已經出現了多條巨大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