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十八層地獄
2024-05-10 21:50:12
作者: 貓貓鴨
鍾馗自然不會就這麼看著墮神一步步朝我們逼近,手上立刻接二連三的擲出符咒,在我們面前擺出了一道防禦陣法,並且隨後直接掏出斬邪劍,直接催動其朝墮神飛去。
那幾乎是在我目前所見過的最高級的誅鬼術,畢竟面對一般的惡鬼時鐘馗幾乎都有著絕對壓倒性的戰鬥力,然而這一次卻似乎沒能如願以償,墮神輕輕抬手,隨後從他身後直接燃起了一陣暗紫色的火焰,形成一道護盾將斬邪劍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地獄邪火……果然,能從地獄越界的你,已經掌握了這樣的力量了嗎?」鍾馗面色冷清的說道,而就在我的注視下,我看著斬邪劍在那些火焰的灼燒下直接融化,徹底灰飛煙滅。
「十八層地獄的滋味,是吾輩曾經日夜品嘗過的煎熬與折磨,在地獄邪火中日復一日的被刀鋸加身,鋸殺後又再度復活,爾等凡人,又豈能抵擋此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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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咽著口水,十八層地獄又名刀鋸地獄,在那裡,生前犯下滔天大罪的罪人將永無止境的在邪火之中被一遍又一遍的灼燒,被刀鋸一遍又一遍的鋸死,承載著無數罪孽與痛苦,經歷淬鍊後方才重新出現在陽間界的墮神,其實力和怨念自然也可想而知。
鍾馗面色冷清,在陣法完成之後便迅速盤腿坐了下來,頃刻間我能感覺到四周的所有空氣都在朝此處匯聚,那是鍾馗要擺出誅神之陣的預兆。
「浩天,在我運功時務必守住大陣,不可讓此妖邪突破一步!」鍾馗冷聲說道,而我則一邊接手陣法,一邊焦急的回頭。
「煉鬼葫都不能對付它嗎?」
「此妖邪已經超脫地獄範疇,能從十八層地獄再度出現在陽間界的存在,又豈是普通的厲鬼!稱其為墮神再合適不過,墮落神明,只能依靠誅神大陣絞殺!」
鍾馗已經專心運咒,而墮神似乎也感應到了威脅的氣息,加快了腳步,只是當它踏入防禦陣法中時,運行著陣法的我也能感覺到屏障在那一瞬間就幾乎碎裂,無與倫比的力量正在衝擊著陣法,甚至當那些暗紫色的火焰再度燃起時,我也能體會到那樣切膚的灼燒之痛。
「愚昧之人,為何要替那些村民而死?」墮神身處於陣法之中緩慢移動,至少那也能有效延緩他的步伐,「此地之人根本不值得拯救,交出那具屍體,作為吾輩獲得新生的賞賜,吾輩可以饒爾等不死!」
「住口,我們可不打算和妖邪談判!」我咬牙喊道,也在竭盡所能的釋放力量,維持陣法的形體,有那麼一瞬間,就連墮神也被困在了裡面,一道道散發著金光的鎖鏈將其死死的鎖住,儘管那些光芒傷不了他分毫,但要暫時阻止住他應該還是綽綽有餘。
「鼠目寸光……爾又怎麼會理解何為妖邪,何為拯救,既然如此,不妨就讓爾見識一下,何謂地獄!」
墮神沉聲說道,而下一秒,在我看向那雙猩紅的眼睛時,一股莫名的力量便狠狠的侵入到了我的大腦之中,我四周的一切都在迅速扭曲變色,直到我再度睜眼,眼前已經只剩下了一片血紅的地獄。
沒錯,這就是地獄,但是是我所不曾見過的地獄深處,所謂的十八層地獄。
我看向自己的腳下,似乎我是憑空出現在了這裡一般,漂浮在空中,而就算我身處與此,也感受不到哪怕一絲炎熱的感覺,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這是某種幻象,或者說僅僅只有我意識的倒影出現在了這裡。
墮神的身影也緩緩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相距我只有不到幾米的位置,然而他卻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打量著四周,咬牙問道:「你想怎麼樣?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讓爾見識一下所謂的地獄而已,那是何等的慘狀,何等的淒涼,何等的痛苦,而也是讓爾明白,所謂人類,是多麼不值得拯救的存在。」
順著他的揮手,地獄圖景迅速向我拉近,而在那一片無盡的邪火海洋中,我則能聽到無數淒涼的呼喊,以及痛苦的咆哮,夾雜著刺耳的嚎哭之聲,不絕於耳。
「這些是…….」
「沒錯,這就是人類,與爾一模一樣的人類,充斥在這片地獄之中,幾乎將這裡擠滿。」墮神冷笑道,再度揮手時,我已經身處於那副圖景之中,緊接著便被眼前的鏡像嚇了一跳。
那是無窮無盡的地獄,深處是絕對不可觀測的阿鼻深海,而在這之上浮現出來的,則是由血肉和刀鋸構成的第十八層地獄,無數的罪人正在此處被一一鋸殺,變成碎片沉入廣漠深海之下,八旬之後,再度現身,重新焚燒鋸死,永無止境。
這幅景象可能只是看一眼便能讓人喪失神智,而就算如此,我也依舊能勉強保持清醒,一邊看著那些景象迅速在我眼前划過,頃刻間,便已經有無數罪人在我身邊擦肩而過。
「爾可曾看見,這裡的每一個人,每個生靈,曾經都是爾所守護的活生生的人類,而他們代表著的就是這樣的大惡,在此處永世煎熬,不入輪迴,不得翻身。地獄冥司尚且如此判定,而爾不過區區抓鬼人,竟能妄言吾輩為妖邪?」
墮神冷笑著看向我,而當他再度抬手時,我則再一次回到了地獄之上,只不過我這次站立在極高空,以至於我能俯瞰整個十八層地獄,浩瀚無垠,廣漠無間,猶如俯瞰世界一般,那是充斥著無數火焰與哭嚎的人性之終點。
我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襲來,甚至喘不過氣,而當我再度猛然睜眼時,我的意識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只是渾身上下都大汗淋漓,喘著粗氣,看著仍舊被束縛在陣法里的墮神,我的手也不知覺的軟了下來。
「見識過那樣的情景之後,爾還覺得這些人類值得拯救嗎?爾還打算為他們與我拼死對抗嗎?」
我的頭腦里只有一片空白,而就是在這樣的空隙之下,陣法的束縛力度也瞬間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