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悟無言！（掌門更）

  「叮~」

  一聲杯壁碰撞的聲音把在場所有人給驚醒了過來。

  洪子石呆呆看著懸浮在身前的茶盞，機械般端起茶杯。而那個飛過來的茶盞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般，「嗖」的一聲又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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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兩人喝下茶水後，孫經綸忍不住鼓起了掌，由衷道：「真是嘆為觀止、嘆為觀止啊……」

  顧元嘆這一手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甚至帶有魔術的性質；但懂的人自然會明白，他這手簡直是於無聲處孕驚雷，駭人無比。

  這樣的手段不說其他，單單真氣就到了如臂指使的地步，毫無疑問，這是個大宗師！

  那個高功洪子石踏出一步，來到顧元嘆正對面躬身作揖道：「洪子石拜見宗師大人，在下有眼無珠、不識宗師當面，還望宗師大人萬勿見怪。」

  不僅洪子石，堂下左右，連同左無常在內同時站了起來，齊聲道：「拜見宗師大人……」

  ……

  顧元嘆已是實打實的後天大圓滿之境，當得起眾人的大禮參拜。

  此時微笑道：「好了，都起來吧。」

  等重新落座後，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情。

  上面坐的可不是什麼普通小年輕，而是一個武功練到化境的大宗師，這樣的大宗師，平時那是想見就能見的？

  那需要身份到達一定地步，然後再親自登門拜訪。至於見不見，那還要看大宗師的心情，要不然就從哪來回哪去。

  今天得遇如此機緣，所有人都憋著一肚子修煉上的問題，想向顧元嘆請教。奈何卻沒人敢擅自開口，憋的臉通紅。

  最後還是孫經綸起了個頭，「那個顧…顧前輩，晚輩有一點修煉上的問題想向前輩請教，不知當講不當講？」

  聽到他開口，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左無常都不例外。

  雖然是江湖下九流，但誰不想有「尖」？光靠忽悠，在危機四伏的江湖裡，指不定哪天就踢到鐵板了。顧前輩就是現成的例子！

  看到眾人期盼的眼神，顧元嘆點點頭道：「行，說吧！」

  「前輩應該知道，我天師教以符籙齋醮見長，輔以外門功夫，兩者相輔相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制符術無有寸進，倒是外家功夫愈加深厚，請問前輩這該如何是好？我又是否該專精一門？」

  顧元嘆一聽就知道對方和他一樣，走的是「以術入道」的路子。

  但問題是他們走入了絕路，前方是條死胡同，沒有高人指點或是高精尖的制符術給他們學習，他們註定只能專精一門。

  想到自己靠著靈柩九卷，硬生生趟出的一條「血路」，心裡頗有感慨。

  天師堂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看著顧元嘆。

  他們的監院大人可謂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這個問題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同時也關係到天師教能不能繼續綿延昌盛下去？

  此刻天師堂里落針可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到顧元嘆。

  死一般的沉寂後，顧元嘆緩緩道：「我對天師教的符籙不甚了解，所以無法從制符術上解答你的這個問題。」

  他的話剛出口，眾人心裡一沉，然而還不等他們露出失望的表情，顧元嘆跟著說到：「大道同源，萬法同宗，我就從另一個角度解答你的問題。」

  「首先你們要清楚，制符術不僅僅是制符，它後面還有個『術』。雁過長空，影沉寒水，雁無遺蹤之意，水無沉影之心，以術入道講究個『悟』字。」

  頓了一下，看到眾人沉思的表情，他笑了笑道：「蘆花兩岸雪，江水一天秋，是否專精一門看各人悟性，懂了便是懂了。」

  寥寥數語，引得眾人皺眉苦思，但也不乏其中有人露出欣喜的神色。

  左無常倒是聽懂了意思，但到底怎麼悟，悟了又有什麼好處他卻不知道，所以好奇道：「那要是悟了呢？」

  「呵呵，那就大道可期嘍。」

  聽到「大道」兩字，左無常露出駭然的神色。

  他知道大道就是先天以上的境界，連顧前輩這樣的身手也只是大宗師之境，他真不敢想像先天會是如何的恐怖？

  此時堂下眾人都靜靜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包括孫經綸都露出了冥思苦想的神情。

  傳道解惑，最直撼人心的時刻便是餘音繞樑之時，如果有所悟，那麼當場就會有所表現，甚至連境界都會一併跟著提升！

  最末尾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從顧元嘆解惑起，臉上的表情從皺眉到沉思再到疑惑，最後變得古井無波。

  大悟無言！

  大概五分鐘之後，這個男子突然起身朝顧元嘆走去，在經過茶水架時，手一伸，距離兩米遠的茶壺竟然直直飛入了掌心，跟著右手一招、茶杯又飛了過來。

  不顧眾人驚駭的目光，這個男子斟滿茶後走到顧元嘆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雖無師徒之名，但有師徒之實，請師傅喝茶。」說完把茶盞恭恭敬敬遞到了顧元嘆面前。

  「好！非常好！哈哈……」一連說了兩個「好」，顧元嘆大笑著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後上前扶起了他。

  仔細打量一番這名天師教道徒，國字臉，臉型周正，一雙劍眉英氣逼人，目光直視不躲閃，尤其難得的是，整個人顯得踏實內斂，沒有現代人常見的浮躁感。

  越看越欣喜，自己頭一次傳道竟然能讓人當場頓悟，除了他直白的講解外，只能說這個男子天分真的很高。

  「你叫什麼名字？」

  「回恩師，我叫周晉，晉朝的晉。」

  「嗯，名字很好。」誇了一句顧元嘆跟著笑問道：「你是做什麼的？」

  周晉不好意思道：「我是天師教的外門知客。」

  顧元嘆一拍腦袋，「忘了這裡是天師教了。」跟著又「循循善誘」道：這等天分做知客真是太可惜了！願不願意跟我去學習大道？」

  這話他一點也沒瞎說，這等天分的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錯過一個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再說了，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事事要親力親為，收個徒弟可以讓他省很多心。

  他是這麼想的沒錯，可旁邊孫經綸就坐蠟了。

  剛剛還一副世外高人形象的顧前輩，轉眼竟然開始挖起了牆角。偏偏這位主還是個武功奇高的大宗師，連出聲阻止都不敢。

  「咳…咳……」

  孫經綸咳嗽了兩聲，滿臉尷尬道：「讓小周做知客只是天師教鍛鍊人才的一種方法，而且他平時接待的都是像顧前輩這樣的高人，一般是不需要他出面接待的。」

  這樣悟性的好苗子，不僅顧元嘆看出來了，孫經綸自然也懂得人才難得。雖然不敢直接拒絕顧元嘆的「挖牆角」，但不妨礙他解釋一番。

  聽到他的話，天師堂里人全部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周晉。

  不用說了，從今夜開始，周晉的職位將扶搖直上，一旦他選擇了顧前輩，那身份更加天差地別，以後再回天師教，那就是貴客的待遇，遠不是他們可比的。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周晉的時候，他對著顧元嘆躬身施了一禮，深情道：「師尊，天師教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因為個人的前途而拋棄他，還請您原諒。」

  顧元嘆哭笑不得道：「什麼就拋棄了？又不是去火星，你怕什麼？」

  說著搖搖頭，「罷了罷了，難得你一片忠義之心，我也不去做那個惡人了。」

  「謝師尊。」周晉又躬身施了一禮，等直起身子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僅他，旁邊孫經綸以及天師教在場的人全部跟著笑了起來，簡直是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