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殺人者,仁恆殺之
2024-05-10 21:43:17
作者: 血羔
道路兩側的燈光,越發暗淡了起來,甚至行駛好一段距離,都看不見路燈的影子。
這個時候,哪怕笨蛋都能看出來事情不對勁。
這路景絕對不像是去第三中學的道路,並且還在往百泉縣偏僻的地方開。
見此,我倒是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師傅,這不是去第三中學的路吧?」
「哦哦,我得先把這位女乘客送回家才行,畢竟你看她睡得這麼沉,快點送到家更好。」
不過這計程車司機似乎早有預案,在我提問後,絲毫不急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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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而言,畢竟這個女乘客是最先上車的人,這計程車司機率先拉著人家到目的地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是當我目光落在車窗外面,看見一個路牌上寫著的字樣後,嘴角微微上揚。
仿佛打趣,亦或者調侃般問道:「師傅,難道這位姐姐住在垃圾填埋場嗎?」
是的,剛剛我看見的那路牌上寫著前方兩公里處,便是百泉縣的垃圾填埋場。
這個地方可是靠近百泉縣的邊緣,沒什麼人居住,光是用來處理垃圾了。
怎麼想,都不可能有人會住在這裡才是。
聽見我這般無意點破自己謊言的計程車司機,稍稍低頭,卻也不說話了。
車輛依舊在穩定朝著前面開去,只是車內的氛圍,變得格外詭異起來。
滴答!
滴答!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水滴滴在地上的輕響出現。
聽見這個聲音的我,下意識低頭往座位下看去。
所見的一幕,讓我的臉色冷了下來。
前座的座位上,已然被血液占據,鋪滿了一層,邊緣的血滴順著座位往車下面滴落。
這個出血量,絕對不可能是女生在特殊時期的自然排出量。
所以說,我眼前的這個女乘客,已經死了麼。
想到這裡的我,望向司機後腦勺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寒意。
於是,我閉上了眼睛。
通過車內後視鏡一直在觀察著我的司機,在注意到我的動作時,微微一愣。
他自然注意到我發現女乘客身上的異樣,看見這個,他心裡還有一絲異樣的刺激感。
是的,他就是一個殺人犯。
這副駕駛上的女乘客,便是他不久前用刀子捅死的,屍體還溫熱呢。
本想著拉去垃圾填埋場將其處理好,卻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一個小屁孩在攔車。
他最討厭小孩子了!
於是,他打算順勢,拉著對方一起上車,然後一塊埋到垃圾填埋場裡面。
那垃圾填埋場常年無人看管,最多有運送垃圾的貨車往來,卻也不會想到,在那地底之下,埋著兩具屍體才是。
可是,這個司機本來想要看到的是在我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臉上露出的慌張與驚恐。
卻沒想到,對方反而穩如泰山,閉上了眼睛。
這讓計程車司機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小子心這麼大?
明明都看見了副駕駛上的死人,為何還能這麼淡定?
「是啊,這小子心真大。」
仿佛是知道司機心中在想些什麼,一個女聲應和道。
司機聞言微微點頭。
然而,片刻之後,司機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車上,除了他和那小屁孩,哪來的女人聲音?
除了那被自己捅死的女乘客除開。
女乘客?!
想到什麼的計程車司機,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屍體。
然而卻只看見低著頭,身下流著鮮血的屍體,一動不動。
「呼,呼!」
呼吸猛然急促起來的計程車司機,額頭上流出豆大的冷汗。
難不成剛剛是自己幻聽了?
咽了口唾沫的計程車司機,甩了甩腦袋。
對!
一定是自己幻聽了!
如此在心裡安慰自己的計程車司機。
可是接下來,當他通過車內後視鏡往身後坐著的少年看去的時候,所見的一幕,讓其直接踩下了急剎車。
后座,沒人?!
猛地解開安全帶的計程車司機,轉身往身後看去。
只是在他手裡,多了一把沾著血跡的尖刀。
「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
此時的后座,空無一人!
該死!
暗罵一句的計程車司機,伸手往后座車門拉了拉。
沒有拉開。
這是自然,因為他本就將計程車上的車門給鎖死了。
只要他不打開車鎖,絕對不可能將車門給拉開的。
「人呢?!」
嘴裡念叨出來這兩個字的計程車司機,表情有一些惶恐了起來。
他可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幻覺,明明記得有個帶著寵物狗的小孩,上了車,並且還和自己說過幾句話呢!
「什麼人?」
忽然,那女聲又響了起來!
仿佛受驚兔子一般渾身一顫的計程車司機,目光駭然的往副駕駛看去。
那本應該被自己殺死的女乘客,忽然仿佛睡醒了一般,抬頭朝他好奇問道。
如果這女乘客嘴角不流淌著鮮血,表情再紅潤一些的話,或許與活人沒什麼兩樣。
「啊啊啊!!!」
悽厲的尖叫聲在這封閉的計程車內響起。
這荒郊野外的馬路上,這突然響起的尖叫聲,格外的滲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身影站在了計程車外不遠的地方。
只見這個身影不高,肩膀上還趴著一隻白色小狗。
自然,便是我了。
我望著計程車內的動靜,表情平靜。
「這個傢伙,運氣可真不好。」
玄青略帶幸災樂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的確,若是殺了人,按照他的辦法,將其埋在垃圾填埋場,或許真的沒有人會發現他的罪行。
哪成想,他遇上了我,還對我動了殺心。
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麼。
我走到主駕駛的車窗外面,目光順著往裡面看去。
沒有什麼復活的屍體,只有一個表情驚懼的男人,自己掐著自己的喉嚨,在座位上掙扎扭動。
可是被安全帶束縛的身體,怎麼都掙脫不開。
在我的注視下,動作漸漸小了起來的男人,眼睛漸漸泛起了白眼,臉上一陣甘紫色。
這是即將窒息而亡的徵兆。
而我,望著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的起伏。
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殺人者,仁恆殺之。
不過倒不是我動的手,而是被殺死的受害人,親手進行的復仇。
我麼,不過只是給了對方復仇的機會而已。
「真麻煩,這荒郊野嶺的,看樣子得走回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無奈的對玄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