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買下那個少年

  「誰啊？」掌柜的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忽然看見有客人上門，立刻站起來，笑臉迎人，「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洛鄢之一聽有戲，便問道，「你這兒都有什麼？」

  「這個嘛……」掌柜的搓了搓手，「客官也知道，咱們這應城都幾年沒下雨了，好多地方那池塘都乾枯了，到處買不到魚，但是本店有，本店這裡的特色就是魚，都是鄙人自家後院養的魚，客官要是點菜，我可以給你現抓現殺，保證新鮮！」

  洛鄢之心裡一喜，連忙追問，「那除了魚，你們家雞鴨魚肉還有什麼？」

  那掌柜的一愣，隨即便道，「雞鴨魚肉除了鴨，別的都有，鴨子確實不好買，城裡鄉里基本都斷貨了，連鄉下都收不到的。」

  洛鄢之又問，「肉是豬肉還是牛羊肉？」

  這掌柜的覺得面前這位客官問的問題實在奇怪，但他又不想將上門的生意往外推，便耐心講解，「牛羊肉都很少買得到貨了，城南肉販子王大麻家都得很久才能收到一頭莊稼人拉來賣的水牛，山羊基本也缺貨，不少外商從外地運來的倒是有，所有但價格十分昂貴，所有咱們店基本都是豬肉，不過客官放心，保證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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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這樣，那好掌柜的，你後院還有多少活魚？我都要了！」

  洛鄢之語出驚人，掌柜的一驚，不敢置信問道，「客官此話可是當真？」

  「當真，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掌柜的一拍手，「好，客官裡邊請！」

  隨著掌柜的一起穿過大堂走到後院，掌柜的朝後面小樓吼了一聲，「死婆娘！拿個漁網出來篼魚！有客人來了！」

  「哎！來了！」一個圓臉的女人從窗口探出頭來應了一聲。

  蹬蹬蹬蹬幾下，那個胖女人便從樓下跑下來，一臉笑容道，「請問客人要幾條魚？」

  洛鄢之轉身，笑道，「大姐，有多少幫我撈多少吧，找個木桶裝一下，我好一併帶走。」

  「好嘞！等著啊！」胖女人扛起魚網便走到院子中間的一個兩三米長寬的大石缸邊，缸邊長著一些青苔水草，她將網子伸進去一撈，就撈出兩條活蹦亂跳的草魚來，在網子裡使勁的掙扎，約莫有一寸長左右。

  「姑娘你看，俺們家自己養的魚可鮮活著呢！」

  洛鄢之疑惑，「大姐，應城到處都乾旱，你們這石缸為什麼沒有干呢？」

  掌柜的擺擺手，沉聲道，「這石缸餵魚可是這兩年來咱們店裡主要的收入，就算我們人不喝水也得把這缸魚給伺候好咯！我們也是想了好多辦法才一直維持這一缸水不乾的，原本我們那邊還有一個池子呢，可是池子蓄水太多了耗不起，最後就都把魚轉移到這缸子裡了。」

  「原來如此。」洛鄢之若有所思點頭。

  打撈完畢後，清點了一番，竟是有整整十三條魚，其中九條都是草魚，四條花鰱魚，雖說大小參差不齊，但都十分有生命力，在木桶里擠擠攘攘搖頭擺尾十分喜人。

  「掌柜的，一共多少錢？」洛鄢之道。

  掌柜的搓搓手道，「咱們原本是煮好了按條算的，看在姑娘你一次買這麼多的份上，咱們也耿直一把，就按斤算吧，您也知道，現在市場行情這種活魚有多貴，草魚最低也是三百文一斤，這花鰱魚也起碼都是兩百八十文，跟以前可不能比了……這個……我去拿秤桿來稱重，咱們就按兩百八十文算吧，姑娘你看可行？」

  洛鄢之也很爽快，點頭道，「可以，掌柜的算吧。」

  最後連著木桶稱了重量再出去木桶重量，這十三條魚稱出三十三斤七兩，洛鄢之便按照三十四斤給了銀子，掌柜的兩口子樂呵呵說可以幫她們送貨到家，於是洛鄢之就讓他們幫忙送到縣衙李知縣家，她還想和妙嵐去別處走走。

  向掌柜的打聽了豬肉攤販王大麻子的家，洛鄢之又帶著妙嵐去了那裡。

  「主子，您買這麼魚是要給大公子他們做飯菜送過去嗎？」

  洛鄢之神秘一笑，「是，也不是。」

  「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幹嘛？」

  「去王大麻子家看看有沒有豬崽賣。」

  「啊？」妙嵐不明所以，「主子，咱們割幾斤豬肉回來做菜也就算了，難不成您還真的想要買豬崽回來餵著啊？」

  「不可以嗎？」

  「……好吧。」你是主子，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沿著酒樓老闆所指的路，找到了豬肉販王大麻家，一問才知道，他每天都是在鄉里收了生豬直接宰殺了拉到鎮上賣的，並不是屬於自產自銷，後來洛鄢之便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拜託他幫忙去鄉里買幾隻小豬仔，又付了點少量定金，讓他收到豬崽後便送到縣衙李知縣家，這才算結束。

  回去的路上，在經過那條『稻草一條街』時，看到大多數人都散去了，買的買，散的散，回家的回家，唯獨石階下那個賣身葬父的瘦弱少年，還依然背脊挺拔的在原地跪著，不曾移動絲毫。

  「主子，你看，那個少年還在那兒跪著呢！」

  洛鄢之站在十步遠，仔細地打量了一眼那少年，頓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走上前去，站在他面前，輕聲問道，「你會種田務農嗎？」

  瘦弱少年緩慢而僵硬的抬起頭來，望著面前這個如同神女降臨一般的女子，已經三日沒有進食沒有喝水的他仿佛感覺她整個人都散發著神聖光芒，他艱難地啟唇，聲音乾澀而沙啞，「什……什麼？」

  洛鄢之放柔聲音，又問，「我是問你會種田會務農嗎？」

  「會。」

  「那你會飼養家禽動物嗎？」

  「會。」

  「你能在獨立荒郊野外生存嗎？」

  「……能。」

  洛鄢之緩慢而審視地點頭，「那好，你需要多少錢？」

  少年低下頭，沉默許久，平靜道，「十兩。」

  洛鄢之轉身讓妙嵐掏出十兩銀子遞到他面前，「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我都可以盡我所能幫你解決，因為等你解決完你的事，我需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未來的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少年遲鈍而猶疑地接過銀子，又抬頭望了一眼洛鄢之近在眼前的面容，「我需要回趟家，安葬我父母，家裡還有些事需要善後。」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到縣衙李知縣家來找我。」